第17章 给你当靠山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夜随风望着刻有“明镜高悬”明晃晃四个大字的匾额,表情意味深长。


    江湖游历的这些年,这四个字他已经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基本上每个衙门的公堂上,都会挂着这么一块牌匾。


    自古便是如此。


    尽管天下大小官员多如过江之鲫,且前赴后继,绵绵不尽。


    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呢。


    恐怕历朝历代都算上,几只手也能数过来了。


    终归君王要的是江山社稷之稳定,百姓求的是灾祸不落己身,仅此而已。


    故而对于在位为官者,瑕不掩瑜便已算得上乘。


    思绪纷扰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夜大人,陈大人到了。”


    夜随风回过头,目光从于修缘身上扫过,落在陈正杰身上。


    夜随风微笑着拱了拱手,“陈大人,仰慕已久。”


    “不敢不敢,”陈正杰赶忙面露惶恐的拱手回应,“夜大人您言重了,下官何德何能。”


    方才于修缘已经跟他提过夜随风的两层身份了。


    或是巡狩司金羽卫,或是国公府嫡长孙。


    两个都不容小觑,尤其还是后者。


    夜随风不动声色的看了于修缘一眼。


    于百户会意,退出公堂。


    继而公堂外又传来他的声音,“你们都给我看好了,没夜大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一听这话,陈正杰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生出种不好的预感。


    夜随风笑着安抚道:“陈大人莫惊,夜某此来只是简单问几句话,顺便叙叙旧。”


    陈正杰闻言暗暗诧异。


    咱们这不是初初相识吗,又哪来的旧可续……


    他倒是有所耳闻,眼前这位公府大少爷少时曾流落江湖,不久前才刚刚回归。


    但他能确定脑海中从未有过这副面孔的印象。


    可陈正杰不知道是,夜大剑仙当年就曾特意了解过他这位大清官。


    “几年前有幸路过禹洲洛云府,得见大人治下有方,百姓安居乐业,夜某由衷钦佩。”


    陈正杰干笑道:“说来惭愧,那几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纯粹是老天爷赏饭吃,这才让下官侥幸捡了个大便宜。”


    “哦?那陈大人上任一年就解决了府衙十余年的积案,这也是老天爷赏饭吃?”


    夜随风意味深长的笑望着陈正杰。


    “莫不是那些犯人眼见陈大人勤政爱民,被感动的主动投案自首了吧。”


    “夜大人您说笑了,”陈正杰讪讪一笑,继续打着哈哈,“都是些陈年旧事,侥幸过关,不足为道。”


    如今他最不愿提起的就是以前,以为根本没脸面对,


    于是急忙转移话题,“下官听闻大人此来,是有意过问昨晚悦来客栈凶案之事。”


    “若有不解之处,大人您直说便是,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可夜随风脸上笑容却渐渐收敛,凝视着陈正杰道:


    “夜某最大的不解,便是当年断案如神的那位陈知府,如今怎就成了纵容冤狱,草菅人命的昏庸府尹了。”


    刹那间,陈正杰面色大变。


    夜随风紧接着上前两步,直呼其名质问道:“陈正杰,你到底是因何而变?”


    陈正杰如遭雷击,踉踉跄跄的连退数步。


    “我……我……”


    陈正杰面露骇然,支支吾吾,许久说不出话来。


    夜随风乘胜追击,再逼近两步。


    “陈正杰,为何只此三年你便已这般堕落,你当年那一身傲骨呢?你当年的刚正不阿呢?为何不再!”


    夜大剑仙甚至一个瞬身至府尹大人面前,一把揪住了后者的衣领。


    “陈正杰!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到底在惧怕什么!”


    陈正杰眼神恍惚,沉默不语。


    夜随风一松手,他便犹如一堆烂泥般,瘫倒在地。


    “陈正杰!你自己站起来!”


    陈正杰形如失魂落魄,动作迟缓的撑着地面挣扎起身,怎料还没直起腰,就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夜随风不禁有些无语,人跪久了,还真是难站起来啊。


    陈正杰没脸见人的趴在地上,声嘶力竭道:


    “犯官陈正杰,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尸位素餐,罔顾圣恩,致使百姓蒙冤,冠印蒙尘。”


    “恳请大人奏明圣上,罢去陈正杰京兆府尹之职,以死谢罪!”


    草!(一种植物)


    夜随风恨铁不成钢,一个忍不住就在心里爆了粗口。


    “陈正杰,你既然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


    陈正杰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略略带着些许哭腔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算豁出这条命去又能溅起多少水花啊……”


    “我陈正杰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就算真有胆子与那些人斗一斗又如何,无非多送几条无辜人命罢了……”


    “还有内宅中那一应子女家眷……我家三代单传,若无香火可续,又叫我如何下去面对陈家列祖列宗……”


    陈正杰慢慢抬起头,眼含泪光的望着夜随风,有气无力道:


    “大人,若还您在我的位置,您又当如何?”


    夜随风摇摇头,“不,我并不想费神考虑在你的位置会如何。”


    闻言,陈陈正杰眼神愈发晦暗无光,


    可接着他就听到。


    “但我一定可以在我的位置,成为你陈正杰背后的倚仗。”


    陈正杰心头猛地一颤,怔怔望着面前这位背景深厚的青年人,说不出话。


    夜随风接着道:“或者也可以说,只要你以后还想做些好事,整个镇国公府都给你陈正杰当靠山。”


    “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敢是不敢。”


    陈正杰沉默了许久,终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渐渐挺直腰杆。


    他看了眼挂在高处的那块牌匾,而后才与夜随风目光接触。


    随之,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有何不敢。”


    ……


    另一边。


    京兆府衙门闻讯赶来看热闹官员吏员们都被铁羽卫拦在大堂之外。


    众人表情各异,各怀心思,但无一例外都在尽量踮起脚尖,朝堂内张望。


    只是终归离得远了些,根本听不来半点风声。


    人群中有位姓贺的捕头,更是神色慌张,早已浸出了满头冷汗。


    因为昨日抓捕钟义回来的,正是他。


    可就是怕啥来啥。


    正值其惶惶不安之际,大堂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


    “贺顺才何在!”


    “金羽卫大人找你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