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苦尘歌(十五)

作品:《百草留芳

    “如果我不呢?”即使是在窒息下,陆凝依旧直视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和畏惧。


    “那只能咱家亲自动手了啊。”曹谨行抽出匕首,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冰冷的锋刃从陆凝的脸颊一路向下,划过脖颈,最终落在心脏的位置。


    他咧嘴哼笑几声,眼中的疯狂更甚,“你以为一封密旨就能威胁到咱家吗?皇位而已,都不过是空有其表。”


    “那荼茶公主呢?”陆凝突然道,她能感觉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微微颤抖,“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而你的计划中永远都没有她,三十年前如此,三十年后依旧。”


    “闭嘴!”曹谨行一鞭子抽在陆凝身上,留下一道血痕。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彻底被激怒了。


    鲜血缓缓流下,陆凝却笑了,那笑容在血迹斑斑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为什么不接着听我说呢?是不敢吗?良心有亏吗?她想毁灭整个敕拓整个蛮族,你现在却在做什么?联合蛮族挑起战事,她本该活着回来的,可你却为了让冲突更大,直接牺牲了她,究竟是谁不配啊!”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剑,直刺曹谨行的心窝。


    “吵死了!”曹谨行暴怒拔剑,直刺陆凝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他全部的怒火。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单薄的身影从暗处扑出,挡在陆凝面前。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阿、阿穆?”陆凝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却因剧痛而扭曲,“你怎么会在这?”


    自从穆离笙被陆凝赶走后,他能做的只有回到荼茶公主身边,可敕拓要灭亡了,荼茶公主也不要他了,他成了弃子,再一次不知去向。


    他知道掺杂着欺骗和利用的爱意并不长久,也知道陆凝不愿意再见到自己,于是他始终默默地跟着陆凝,直到她来到京城,直到她被抓紧这点睛阁,直到她差点死在曹谨行的刀下。


    穆离笙嘴角溢血,艰难地转身,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姐姐,我,我不是叛徒。”


    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可辨,而后他倒在了血泊中,望着陆凝闭上了双眼。


    曹谨行抽出剑,冷笑着擦着上面的血迹,今日的“惊喜”已经够多了,额角在愤怒之下隐隐隆起的青筋已然遮掩不住,“这锦绣阁终究还是疏漏了啊,连虫子都能飞进来。”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外面传来,整个地牢都在剧烈颤动。地牢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震颤,尘土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外面的打杀声渐起。


    曹谨行的脸色在摇曳的火把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怎么回事?”


    莫苏勒一脚踹开一个扑来的感染者,那人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浑浊的红色,嘴角流着涎水,“东侧发生了爆炸,病人全都冲进来了。”


    曹谨行阴鸷的目光转向被绑在刑架上的陆凝,顿时了然,“好啊,原来你是在玩调虎离山啊。”


    陆凝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也是带着病进来的。”


    穆离笙倒下前快速在她手中塞了一块锋利的瓷片,她晃了晃不知何时挣脱束缚的右手,手臂上俨然一个被感染者接触的齿痕,正透着青黑色,逐渐蔓延,而就在刚才她将自己的血液喷在了曹谨行的身上,他的颈间还沾染着那那红色的星点。


    “现在你的药房没了,只有我才能帮你,你杀不了我的。”陆凝得逞地笑着。


    “咱家最讨厌别人的威胁。”曹谨行的手指深深掐入紫檀木扶手,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双眼阴沉沉地紧盯着陆凝。


    “可你没办法啊,”这次得意的人换成了陆凝,她故意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我说了,你也逃不过这病。”


    曹谨行冷笑着,挥了挥手,叮嘱莫苏勒,声音语气恢复如常,“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莫苏勒应道,却在曹谨行转身时与陆凝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复杂的眼神。那眼神中有关切,有心疼,还有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而后,曹谨行解开了陆凝身上的束缚,粗暴地将她带走。


    暗室中烛火摇曳,各种药材和炼药器具散落在桌案上。曹谨行将陆凝甩到药桌前,力道之大让她撞翻了几个药罐。


    “你不是想知道解药吗?”他扔下一张泛黄的药方,纸张在空中飘荡了几下才落在桌上,“做出来。给你一炷香时间。”


    陆凝迅速浏览药方,手指飞快地抓取药材开始研磨。这配方与她之前的推测大相径庭,和热症有着相通之处,主药竟是些最寻常基础的药材。


    「应当是缺了药引,会是什么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陆凝已经将做好的药剂交给了曹谨行,但他却只是闻了闻,而后背过身去,在里面添加起东西来。


    「会是药引吗?」


    陆凝偷瞄着曹谨行的动作,注意到他从一个精致的玉盒中取出一小撮暗红色粉末。


    「这个味道,好熟悉。」


    加入那红色粉末后,药剂立刻变得不一样起来,可她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同。曹谨行依旧相当谨慎,他将药剂一分为二,少的那一部分,掐着陆凝的下巴给她灌了下去。


    “你可别想跟咱家耍什么花样啊。”


    等了半个时辰,陆凝脸上的灰败之色已经消失,手臂上的齿痕也恢复了正常的伤口状况。


    “算你听话,”曹谨行满意地点头,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而后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药渍,“继续吧,一个时辰,做好一千份。”


    陆凝扯了扯嘴角,这话好像似曾相识。


    「这主仆二人都拿我当机器用?」


    见陆凝仍然站在原地,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阴毒的声音威胁着,“你知道的,没有药引,这些不过就是普通的药,所以,别想有什么小动作。”


    门外,身着青衣的暗卫悄声问道:“主上,真的要留着她?”


    “不然你去找一个新的炼药师?”曹谨行冷哼,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扳指,“玄衣呢?”


    他当然知道这个狡猾的小郎中不可信,但现如今宫中的太医无用,他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制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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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阁中处理那些疯人。”青衣躬身回答。


    曹谨行瞥了眼专心制药的陆凝,眯了眯眼,“确保她做出些东西来,半个时辰后,将她处理掉,丢得远些。”


    “是。”


    曹谨行离开暗室后,陆凝假装专注制药,实则却在系统商城中对比着每一种药材的气味,试图找到药引,同时,她也在暗中观察着暗室的布局,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就在她煮好那一大份药时,后颈突然遭到重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快醒醒,快醒醒!!!大事不好了!!!你要死了!!!!]


    系统的尖叫声在陆凝的意识深处炸响,如同惊雷般将她从昏迷中唤醒。


    陆凝猛地睁眼,冰冷的河水立刻灌入鼻腔。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正随着暗流急速下沉。


    「道具道具,快给我割绳子的道具!」


    瞬息之间,仓库里的匕首便已经出现在手中。冲出水面时,陆凝剧烈咳嗽,肺部火辣辣地疼。


    “噗!咳咳咳咳咳!这是给我丢哪里来了?”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条陌生的河流中,两岸是茂密的竹林。


    “小野猫!”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纳芹娅满面愁容地奔来,衣衫上沾着血迹,“我看到了王上的标识,立刻就过来找你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陆凝站起身,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带来阵阵寒意,她拧着衣角的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现在什么情况。”


    阿纳芹娅脸色阴沉,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全都发病了,根本控制不住。城西已经完全沦陷,感染者见人就咬,被咬伤的人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发病。”


    “先回漠上青,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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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疫病全面爆发,陆凝研制出的药物并没有起作用,整个京城都沦为了炼狱。


    “如今全京城最安全的地方便只有皇宫了,”这是阿纳芹娅最快得来的消息,“也不知道太子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当家的,啸月翎!”


    陆凝“蹭”地一下站起身,能传来啸月翎的人,肯定是莫苏勒。她打开一看——“皇帝,行宫”。


    “不好!”她攥紧纸条,“曹谨行挟持皇帝离开了,他这是要引太子现身,我们必须出城赶过去。”


    阿纳芹娅二话不说,拿起刀转身带路,“跟我走。”


    “阿通!集结漠上青和上弦月,带着城内没有染病的百姓离开。”


    阿纳芹娅挥刀开路,陆凝拿着机弩防卫,花潋长剑断后,三人一路厮杀出城,所经之处尽是惨状。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些还在抽搐,眼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当他们终于来到城门口时,这里已是人间地狱。感染者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的嘶吼声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