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攻略时认错官配怎么办》 容渊一早便进了宫,继续与东方珩商议马税一事。他临行前派常缨来告知秋止雾,只说不等她了,却并没说缘由。
不过秋止雾知道,他!害!羞!了!
马车上她仔细回忆起昨天晚上,容渊薄唇吐息,眸色慌乱,双耳绯红,青筋凸起,摆明了是害羞。
只是,他至于吗?也是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了,怎么纯情成这样。
她还没发力呢。
秋止雾的思绪被一声呵马打断,随即骏马停步,她便被宫人引进了椒房殿。
两侧鎏金博山炉里白雾升腾,殿内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气息,另有一位乐师在此抚琴,曲调悠扬婉转,仿若身至玄妙秘境。
司千书正伏案作画,因而抬手打断了欲上前请安的秋止雾。只见她画上是位无脸女子,素衣翩然,嬉戏在青山绿水间,执扇扑蝶。
末了她撩起衣袖,小心翼翼地在蝶翅上轻轻一点,才将笔撂下,拿起画卷欣赏道:“来吧,过来看看,本宫画的如何?”
虽是通篇墨色,却也不难看出,画中飞蝶振翅盘旋,少女意趣盎然。
只是这样一幅画面,让人又不免想起,昨日看到的“磨镜”一事。
秋止雾心下略带尴尬,面上却淡然笑开:“娘娘笔墨栩栩如生,这画的可是您闺中时候?”
司千书并未回答,只将画卷起来随手放到书架上,屏退侍从,将秋止雾带到殿中茶案前坐下,才缓缓开口道:“画中之人,是本宫幺妹,司千画。”
话落,秋止雾瞳孔有一瞬放大。
只因她虽未描绘画中人五官,可那少女活泼生趣亦跃然纸上。而冉远影昨日所描绘的司千画,却令人闻之色变。
思及此,秋止雾不免怒上心头,她眸色冰冷,将袖中书本双手呈上,平声道:“娘娘,您要的《楞严》。”
司千书探手接过时,那书皮上的灰尘早已被人清理干净了,书页微微泛黄皱起,是经年累月留下的自然痕迹。
她随手放在身旁,指腹抚过封皮上二字。右手指尖捻着碗盖,轻撇去上层浮沫,凤眸淡漠,声音沉如碧水:“你看过没有?”
“看过。是以心中诸多疑惑,求您解惑。”
司千书拾起手边茶针,轻沾茶水,以针为笔,在案上作起画来。只见她手腕翻挑,口中说道:“本宫给你讲个故事。”
“有一少女,出自名门望族,丽质天成,出尘脱俗。”司千书语速很慢,直至案上水迹浮现出个女子模样,她又接着画出人身后远山水色,“十五岁时,她去城郊采风,不慎掉入捕兽网中,为人所救。”
“她芳心暗许,却得知此人系出江湖门派,宁愿违抗父母之命,亦要追随而去。而这一去,便整一年有余。”
茶水在人针尖汇成一副图案,不多时,便出现了另一位束发之人。司千书继续勾勒形貌,讲解声不断。
“再回来时,她毅然提出要与此人成婚。其父诸多不愿,却不敌她以死相逼,将要妥协那刻,却发现……”
司千书尾音拉长,略一停顿。以水迹点出那束发之人五官,模样清俊文秀,是一副不错的面相。
只听她道:“那人,分明也是一位女子。”
秋止雾耳边似有惊雷炸开,视线瞬间从案上水画移走,抬眼看向司千书。
她为人点唇后落笔,将茶针搁回原处,抬眸回望,露出个无奈的微笑。
“后面的事,你应当也猜得到。上面的字,是千画亡故前留下的。”
司千书将“亡故”二字咬的很重,并朝人摇了摇头。
秋止雾当即会意,或许隔墙有耳,她不愿让旁人知晓,其妹还活着并被囚禁的事。
她略一颔首,说道:“还望娘娘节哀。晚辈听闻燕都治下玄清县内有一戒台寺,能为逝去的亲人祝祷祈福。您日理万机,不如,便让太子殿下与晚辈同去一趟吧?”
她根本无意同东方烁去什么寺庙,此话只是想表达,这事还需请他帮忙。
而司千书自然也能明白,她低沉笑开:“如此甚好。本宫待会儿,让烁儿送你回去,你自己同他讲便是。这逆子现在,可不听本宫的话。”
秋止雾心下仍有许多谜团尚待解开。
比如,为何其妹遭难至今已有八年,她却才着手将人救出;且秋止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别国公主,怎么会是最好的人选?
可椒房殿明显不是说此事的地方。
她拜别皇后,乘轿辇至宫门,却赶上了颇为尴尬的一幕。
只见东方烁单牵着一匹马,立在不远处宫道上,而容渊正巧从最后一级台阶上走下来。
三人你看我一眼,我看她一眼,面面相觑,一语不发。
沉默间,倒是容渊先提步上前,朝东方烁颔首示礼,说道:“殿下,可是在等人?”
东方烁一袭墨蓝麒麟广陵袍,流光溢彩,神色翩然。他眼神顺着下巴一横,落在秋止雾身上。
“喏。母后让我来接人。”
容渊看向那匹玄色骏马。声音低沉:“公主不会骑马。”
秋止雾原地观察了一会儿,便也提着步子走上前,站定容渊身后时,恰听见这一句。
东方烁作势拍了一下马背,眼眸澄明,盯着才过来的秋止雾道:“无妨,这马温顺得很。公主,要不要试试?”
容渊侧身回望,也看向她,眸光沉静如湖,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公主,可要同我一道回司府?”
两个人就这样一齐看向她,一个绚烂如火,一个高洁如冰。在这冰火两重天中,身陷修罗场的秋止雾却并未感到欣喜,她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这可不是选两个美男谁是自己的菜的简单问题!
这明显是!主线优先还是副本优先的大问题!
她倒吸一口凉气,袖底伸出一个指节,低声嘟囔:“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纤细指尖对准容渊。
她暗暗收回,朝容渊微一皱眉,眼神略带歉疚道:“师父,我想骑马……”
风来无声,但心碎有声。化为言语,大抵一字。
“好。”
秋止雾望向容渊离开的背影,当真是优雅且孤独。
下一秒,眼前视线便被探出身子的东方烁挡住。他将马牵到秋止雾身前,示意让她先上:“走吧,公主。”
秋止雾真的不会骑马,且心有余悸。因此动作略显笨拙,但东方烁也只是帮她把马牵稳,耐心等候。
镫绳又晃又软,在第一次掉下来后,她愤懑不平道:“你就不能换成马车吗!”
“就咱们两人,更方便说话不是?”东方烁说话时眼波流转,鬓发飘然。
如此美貌,却换来秋止雾恶狠狠地一瞪。她蓄力一拉马绳,左脚踩上银镫,右脚鞋底却瞬间被一记大掌托起,让她有力可借,轻轻松松翻到马上。
她惊喜的看向马下之人,他正抬手拍掉掌心尘土,笑说:“还不算太脏。”
阳光好巧不巧地晃在他脸上,衬得这个笑容更添真诚俊朗。
她两颊现出个浅浅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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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随即东方烁翻身上马,从她身侧揽过缰绳,一声呼呵出了宫门,才附人耳畔低语:“说吧,有何计划。”
“你知道司府暗室么?”秋止雾侧头问道。
“不久前才知道,所以我说他像恶兽,是不是也没说错?”
秋止雾被人逗笑,趁机用帕子掩住唇形说道:“若想救人,得先拿到你外祖身上钥匙,然后想办法拖住他,我们才能趁机将人救出来。只是,能将她藏到哪里呢?”
东方烁将头高高昂起,坦荡从容,但声放的很低。
“最迟两天给你钥匙,三日后千秋节,最多能拖住他一个晚上。事成之后,我会派人到燕都城郊来接,你们需得万无一失才行。”
他御马的速度平稳,说话时,秋止雾向街上瞧去,大家似乎都各忙各的,鲜有人特地抬头看他们。
不过,也不乏有人,一副想看又不敢的模样。
其中一个女孩,怯生生的抬头,与秋止雾对视上,便慌乱将头低下去佯作忙碌。
她有这么吓人?
“你我这样御街纵马,会不会很奇怪,怎么他们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秋止雾不免疑惑,却听得后面一声嗤笑。
“你忘了我是谁?北燕魔头东方烁是也。”
……
秋止雾回府后,先去找了容渊,倒不是急着安慰方才之事,实是救援大计经不起耽搁和闪失,得找个聪明人好好筹谋一番才行。
容渊并不在房中,听府内小厮说,他去了后院鱼塘。
池水清亮,倒映出一袭白衣,天枝檀木发簪在水中愈显曲折。
他望池中游鱼出神,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师父!”
容渊并未回头,只向前撒了一把鱼食。沉声道:“何事?”
“师父你别生气,我只是与他有事商议。徒儿最讨厌骑马了,你知道的!”秋止雾凑到他身侧眨眨眼。
“我只是尽人师之责,公主不必如此。”手中鱼食尽,容渊转身淡淡瞟了一眼秋止雾,擦手时说道,“有事直说。”
“我想,陪皇后娘娘过完千秋节再走。”秋止雾强行在他面前同他挤眉弄眼,希望他能听懂话间暗示,随她去个隐蔽地方说话。
果不其然,容渊抬起步子往前院房中走去。
他原本腿就长,步子可以迈的很大,秋止雾几近小跑才能跟上,同他相继踏入房门后,坐在椅上歇了好一会儿。
这简直是无声的报复!
见秋止雾边喝着茶水边喘气,容渊眉头略有舒展,他坐在人对面,低语道:“千秋节当日,司元帅想必也要进宫庆贺,确是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不错。我的计划是,由东方烁在宫中为我们拖住他,冉远影施救,衍之师兄驾车出城与接应之人汇合。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师父觉得如何?”
一想到任务即将成功,秋止雾也眉飞色舞起来。
只要再确定一个线索消息,她便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攻略容渊这场大运动中。
即便这厮是如此阴险,为保小命,她亦在所不辞。
容渊闻言点一点头:“公主颖悟绝伦,已经无需再问我了。只是作为师父,我还是有必要提醒公主一句——”
“不要轻信任何人。”丹凤眼慵懒地一抬,神色晦暗,意味深长。
“嗯?”秋止雾不明所以。
容渊收敛眸光,看向杯中平静水面。
“经验之谈罢了。莫要帮了旁人,却赔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