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攻略时认错官配怎么办》 往后两天冉远影都尚算规矩,如容渊所言,此行很安全,风平浪静持续到入北燕都城的前一晚。
北燕境内,定州城。
秋止雾一行入了北燕,由地方官吏接待进官驿落脚。
按理说正值春夏交替,往来商贾百姓应也不少,可这驿馆却略显冷清,除却他们五人,只有两位男子。
她们来时已是黄昏,那两位男子正在大堂内饮酒聊天,还颇热络的叫几人一起,但因并不熟识,容渊也便出言婉拒了。
此处不抵周国客栈豪华,但好在明日即可抵达燕都,众人也就不甚在意这最后一晚。
几人连日颠簸奔忙,很是疲乏,就连一开始每夜叫嚷着要出门逛逛的常缨,都提不起劲来,此时她正瘫软在床上,等待沐浴更衣睡个好觉。
秋止雾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任务点出神。
只听“哐啷”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似乎是木头断裂声,紧接着便听元衍之在楼下高声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师父不见了!”
秋止雾和常缨快步赶到楼下时,只见木门中部靠左被踹出一个凹坑,满地水花飞溅至门口,浴室内开着窗,冉远影正站在窗边朝外观望。
二人提步至窗边,元衍之则在身后解释道:“师父方才进浴房沐浴,这都半个时辰了还不出来。我想着问一问,却根本没人回应,门还在里面锁着,我便只得叫来冉公子破门。这才发现,师父不见了!”
窗沿上落了一记半个脚掌的鞋印,冉远影一抬下巴,示意道:“痕迹很轻,想必是轻功极好的人,而此窗正对着一条巷尾,鲜有人至,想必定是从这劫走容渊。”
“我再找找看,贼人留有什么痕迹否。公主,此处已经不安全了,你带着他们去报官,随后请北燕官府派人保护,我去找容渊。”他沉下眸,凝了一眼秋止雾,透出前所未有的冷静神色。
眼前事让秋止雾的神经高度紧绷,她深吸一口气,仅迟疑片刻,便眼神坚定的看向他:“我跟你一起去,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这一幕似曾相识,上次这话正是对容渊说的。能让她如此毅然,原因有三。
其一,如果容渊是系统既定攻略对象,那他有危险,自己岂不是也小命难保?
其二,她并不能完全信任冉远影。她不确定,此人是否知道容渊下药一事。她要亲眼看到容渊平安无事。
其三,星机门四子作为她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几人,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出事,至少目前是这样。
月色映在少女侧颊,眸光熠熠闪烁。冉远影见她似是铁了心要去,只轻声道:“可你不会武功。”
夜风吹拂额前青丝,带走一丝紧张的氛围。
秋止雾樱唇浅笑:“少年魁首,我相信你。”
两人交谈时,常缨和元衍之已经将驿馆上下都搜查过一遍。
首先,他们确认容渊并不在此,且驿馆内没有暗道密室。最要紧的,是那两个原本住在这间驿馆的陌生男子,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
容渊从一个漆黑的木桶中缓缓醒来,桶身摇晃,似乎尚在车上颠簸。他手脚被捆住,口中塞着一块破布,周身发软提不起力气,只听木桶外响起两个声音。
其中一个说道:“咱们出了城郊就把他杀了,提头领赏。”
“你傻呀,主子说让他消失,却没下死命令啊。他这副模样,灌哑了毒瞎了,卖到飞花楼当小官,咱们岂不是能赚两边的钱。只要他不再出现便可,谁还知道他死活呢。”另一个尖锐声音响起,惹得容渊不禁讪笑。
想不到为今能保命的,竟是自己这副皮囊。
没过多久马车停下来,二人合力将容渊从桶内搬到一间破屋中,随后便听那尖锐些的声音说道:“你去外面守着,我在这配哑药,一会儿就给他灌进去,这样进出城还方便些。”
容渊将眼眯成一条缝,见那人是背对自己的,他悄悄偏头,用发冠死抵着墙,将那根束发银簪硬挤下来。
银簪末尾形状锋利如刀,他趁人不备拾起攥在背后,轻轻割开腕上麻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容渊心下纵使急上天也不敢用力弄出声响,可银钗终究太短,麻绳粗硬,实在不好割断。
那人突然回头,容渊亦跟着停了手上动作。
随后他端着药碗过来,取下容渊口中破布,满是老茧的指节捏过人脸颊,将药碗抵在容渊唇上。
电光石火间!容渊猛地睁眼,抬手将银簪插入他喉咙,鲜红血柱一瞬间喷涌而出,溅到容渊脸上,似烈火般灼热。
那人后知后觉捂上自己脖颈,却已经发不出声了。
他重重倒在地上,手上药碗一并摔下去,清脆声响将门外那人引进来,等那人进房查看时先奔了他同伙去。
躲在门后的容渊趁机提步向外跑,那人回过神来则在身后一路追赶。
虽说容渊身形高大,可方才中了迷药,因此脚下虚浮无力,也跑不了太快。加之这两人轻功了得,没几步便将容渊抓住,死死按在地上压着。
随即容渊手腕发出“咔嚓”一声,他只觉得骨头被压断了,也顾不上疼。只管手握银簪想要朝人刺去,却被反手压下来,银簪锋刃直直逼向自己眼球。
就在刃尖即将落到眼珠上那刻,只听一句熟悉的女声喊道:“师父!”
眼前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冉远影策马越出,从背后箭筒抽出一支箭,弓弦一松直接射穿那人胸膛。
一滴鲜血落到容渊衣襟上,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好累。
头上发冠早已在奔跑中滑落,他墨发肆意散乱披洒,就像秋止雾在雨中那般狼狈,此刻,他亦然。
一声呼喝拉马,惊起林中鸟雀,落叶翻飞。
秋止雾翻身下马,俯身蹲在容渊身侧。深夜里血色并不明显,可容渊却已经满脸殷红了。
她掏出一块手帕为他擦拭脸颊痕迹,指尖带着丝绢划过人柔软皮肤,她忽而鼻尖一酸,将手帕甩手扔在他脸上。
“你不是神算子吗,怎么这回没算到。”
手帕轻飘飘停在他鼻尖,散着幽幽花香。
容渊睁开眼恰看见她用指腹揩泪,圆润瞳仁里凝着一颗豆大泪珠,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兔子。他淡淡叹口气,抬手将脸上丝帕拽下来,眼中盛满笑意。
“公主怎的还哭了?”
!?没死
散发,血迹,苍白的脸,阴湿男鬼味拉满。秋止雾刚下来还以为他也死了。
她险些以为自己即将面临任务失败,一时间近日所有酸楚涌上心头,甚至还有几分对这条新命的不舍。
可他居然没死!
“你没死你装什么,我以为你死了。”秋止雾哭的更狠了,算是喜极而泣,她抬手朝容渊身上打去,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扁着嘴哽咽道,“受伤了没有?”
“打都打了,公主现在问我有些晚吧?”容渊撑身坐起,右手虚着力气扶地,余光瞥见冉远影栓好马走过来,才一拨发丝道,“伤得很重。”
秋止雾胡乱擦了把泪,朝人翻个白眼。起身向那瘫倒的尸首走去,她用脚探了探,等声音平复才道:“这两人什么来路,敢绑架一国使臣?”
冉远影只淡淡瞥一眼容渊,随后俯下身去摸那歹徒颈脉,确认已死后,以掌心在人身上探寻。
“莫不是国师平日得罪的人太多,被仇家下了追杀令吧?”
容渊听后不以为然,左手撑着站起身,拍掌抖落衣角尘土。
“方才听他们交谈,说是看我模样,要将我虏了卖去当小官。我倒是羡慕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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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长得安全。”
秋止雾无语凝噎,刚劫后余生就有心情斗嘴,还是没伤到。
正巧这时官府援兵赶来,将两具尸首抬回衙署检验。
因是北燕境内,秋止雾一行并没有提审验尸的权利,只得先到县令府上居住,等候结果。
回去后,亦有医士给容渊妥善检查了一番,只道他除却外伤,基本上没事,手腕也仅是扭了筋而已。
医士为容渊上好药后,他只留下秋止雾在房中,说有要事交代。
容渊视线落在患处。手里攥着个简易版冰袋:一整张牛肚皮里包着满满的冰,放在手腕处滚揉。
“今日之事,公主觉得是何人?”
秋止雾盯着他手上毛肚,有点馋火锅……险些没反应过来他问题,直至容渊又低低唤了一声公主,她才回过神来。
“啊?”她咽了口唾沫,坐到容渊对面,仔细回忆道,“见那两人打扮,倒让我想起醉霄宫。莫非又是来替龙尾报仇的?”
容渊摇摇头,神色从容仿若事不关己。
“并不是寻仇,而是有人花钱,买我的命。”
“那你岂不是不安全了?他们这回行动失败,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秋止雾的弦又紧绷起来。
怎么这个副本还上难度了!?除了救人,还得时时刻刻保护容渊不成?
只见容渊手上动作一滞,眸色沉静如水:“敌在暗,我在明。至少这趟行程,还有冉远影。”
牛皮包着的冰块逐渐化开,捏起来软塌塌的,容渊并不喜欢这种触感,一如现在自己的处境,任人拿捏。他也想尽快弄明白,幕后之人是谁。
但比起这些,他还有件更担忧的事。
容渊随手把冰袋扔进身侧水盆里,拭干患处水渍,将手腕隐在袖下。他抚平衣角,丹凤眼底划过一丝犹疑,再仰头看向秋止雾时,眸光温润而坚毅。
“若我有难,帮我照顾好容洇。”
她头一回见这样的容渊,从前那个不染凡尘,总是以上位者姿态俯视她的的孤高国师,竟然有一天会对她几近恳求。
秋止雾望向那双深邃的眉眼,一时沉吟,半晌才道。
“你频频算计我,我又凭什么帮你?”
“我只能相信你了。”
“求你。”
最后二字吐的很轻,如雨落梧桐般细润,眼神却没有半分闪烁。
容渊一路平步青云,在大周朝堂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的就是让他兄妹二人不再受人欺凌。
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摸不透自己的命数。到头来能信任的,竟只有秋止雾。
他知道,如今的公主,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若自己真有危险,她亦是最有能力保护容洇的人。
夜深露重,疾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刺破锦袍吹在人肌肤上,激发些许寒意。
秋止雾拢了拢衣襟,意味不明道:
“你的命,不只属于你自己,好好活下去。”
她离开时,影子被月色拉得很长。
容渊凝向那道背影,直到患处被冷风激得一凉,才重新收回视线。
夜雨来的很急,雨脚如麻越过门槛,打在容渊鞋尖。他看向院内,确认那个娇纤身影已经回了房,才起身合上门。
容渊拿起那根带有血迹的银簪,指腹摩挲着簪头,眸底映出珠玉光泽。
如果不是碰巧带了这一根,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他反复回想刚才那两人所言,幕后主使被称作“主子”。而醉霄宫门众,惯常称其宫主为掌门,这个称谓,倒像是出自宫廷奴仆之口。
且飞花楼位在定州以北,有此处的门路,想必是熟识北燕之人。
可北燕究竟有谁,想要他的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