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攻略时认错官配怎么办

    翌日,早朝刚下,秋止雾便被传召到金銮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她来时,堂下正站着容渊,和另一位玄色外袍的男子。等秋止雾走近,那人才转过头来。


    只见那双熟悉的狐狸眼微微一抬,眸光穿破细密羽睫摄人心魄。


    竟是冉远影!


    秋止雾压下心头惊讶,同秋鹤拜礼后,便听他朗声说道:“自大周开国以来,一向与北燕交好,互惠互利。但今年旱灾频生,我国粟麦收成不好,年成无多。因此有意与北燕协商调整马税一事,朕派容卿出使北燕,清风,你便从旁跟随学习吧。”


    秋止雾赫然抬眸,暗忖这不正合副本任务线!她也没多做思量便应承下来。


    秋鹤又继续说道:“容卿不善武学,你又是千金之躯。朕便寻了冉公子来,路上有他保护你们,朕很放心。”


    “微臣定不辱命,保护好公主殿下。”因在宫中,冉远影定是被下了佩剑的。他一双空拳作揖颔首,尽显豪杰气概。有他保护在侧,也确实令人放心。


    不过冉远影此行,也应当是将功折罪。


    武道大会风波尚未平息,想必无相宗近日处境艰难,而这正是体现帝王权术之时,即:给一巴掌,赏颗甜枣。


    秋鹤宣完旨意,独留下容渊议事。其余两人只待收好行囊,明日辰时从宫门出发即可。


    二人行至殿外并不同路,冉远影却在秋止雾即将抬步离去那刻,侧头说道:“别来无恙,公主殿下。”


    冉远影腰间金坠上嵌了颗朱红的宝石,借着熹微日光闪耀,似血色暗涌。


    秋止雾始终忘不了他在长宁剑指同门,因而对他印象不佳,也就语气淡漠:“冉公子,过几日有劳了。”


    “能保护公主殿下,是我之幸。”冉远影唇角上扬,勾勒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声音温润轻盈,“北燕昼夜寒冷,公主多添衣。”


    秋止雾礼貌性点点头,便与人告辞回了清风居。


    金果替她收拾行装时,她坐在梳妆台前,触发任务点如下:


    《出使燕国》副本正式开启,请宿主找到并救出司家二小姐。


    倒计时,二十天。


    这次任务时间虽长,却是包含了行路在内。她提前看过舆图,若从京州到北燕国都,怎么也要五天的车马,实际真正任务也就十五天时间。


    那么首先,她得弄明白,谁是司家二小姐。


    启程这日容渊和冉远影二人,都打扮的颇为体面,甚至有些过头……


    容渊一袭碧色流光缎外袍,墨发半挽扣上一顶玲珑剔透的碧玉发冠,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如雪般洁净,站在宫门前就四个字,郎艳独绝。


    一旁的冉远影也是不遑多让,只见他端坐在一匹黑鬃马上,玄色骑装颇具英姿,领上压襟隐隐泛着金光,他单手牵马,睥眤之色傲然。


    这一幕,颇有些孔雀开屏的意味。一只白羽,一只花翎,两相厌弃,互不理睬。


    不禁让刚到宫门的秋止雾皱起眉头,碎碎念道:“如此张扬,减税能谈下来吗。要不你俩先一人捐点钱呢。”


    秋止雾的声音隐没在送行的嘈杂中,宫门口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此去路途遥远,行程也需有人手帮衬,因此除却他们三人,星机门亦倾巢而出。


    常缨负责陪同秋止雾,元衍之负责老本行——驾车。这条队伍也便由这五人小队组成。


    坦白说,有些简陋,只比《西游记》多出一人一马一车驾而已。


    一行五人使出京州城门时,秋止雾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同的是,冉远影从陌路人成了队友。


    她撩开轿帘看了一眼,确认他听不到后,低声向容渊问道:“师父,你不是不愿和无相宗同流合污吗?怎么不谏言把他换了?”


    容渊轻飘飘瞥一眼她,说道:“皇命难违。”


    “就咱们几个,万一路上又有醉霄宫的人前来替龙尾报仇呢!”上次她被“掳走”一事还历历在目,秋止雾总有些担忧。况且一路上跋山涉水,还真有些西天取经的意味。


    容渊不以为然,翻了一页书:“别小瞧武道魁首,他以一当十,剑术通天。此行,很安全。”


    容渊一向攻于算计,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他的话像是有镇定作用一般,让秋止雾悬着的心落下来,也就不再纠结人身安全一事。


    既然行程安危有了保障,眼下只需挂心任务,想要弄清楚谁是任务目标,眼前不就有个百晓生吗?


    秋止雾忽然笑眯眯的看向身侧,问道:“师姐,你听没听过,北燕司家?”


    “北燕司家,鼎鼎大名,统领燕国五成兵马,连皇室都忌惮三分。有俗语说,将帅功勋不出司家之右。足以见得,司家在北燕的地位。”常缨几乎是听到这个名头一瞬间便脱口而出,等到说完才回过神。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喔,好奇嘛,隐隐约约记得这家很厉害。咱们既然是去北燕谈判,自然要知己知彼才好,对吧!”秋止雾杏眼弯成一条线,看着尚算真诚。


    还没等常缨回话,倒先听见容渊一声嗤笑。


    秋止雾瞬间横眉扫过去,却见容渊仍旧盯着书页,也不说话,似乎与自己无关。她暗自翻了个白眼,又朝常缨问道。


    “那师姐知不知道,司家二小姐?”


    “司家二小姐?”常缨这回皱了眉,倒吸一口气边回想边说道,“应当是司家家主千金吧?有那么一点印象,但不多。相比之下,最负盛名的,当属司家大小姐,北燕皇后。据说,北燕皇帝身弱,现今政务已是她在把持了。”


    秋止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头疑惑却猝然被一阵低沉男声打断。


    “据传,司二小姐十年前拜入醉霄宫,流连江湖不到两年,香消玉殒,鲜为人知。”


    话落,只见秋止雾满眼惊讶,本就圆的眼仁瞪得老大。


    这人居然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系统给的消息能出错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如同弹幕般一个个在秋止雾脑海中弹出,给她卡宕机了。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此人必定存活于世,被囚禁在了某个地方。


    容渊纤长的指节摩挲着书脊,神色淡然,抬眸盯上人惊讶面孔,眸光深邃,如黑洞般诡秘莫测。他眉尖一皱,浅浅笑开,“这也是知己知彼的范畴么?”


    秋止雾收住神色,又重重点了两下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既然北燕实权是由司家掌管,那万一这是司皇后的软肋呢!”


    容渊闻言长眉一挑,不置可否。


    实则秋止雾也不懂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但她知道,司家权柄滔天,何愁救不出一个二小姐?只怕,囚禁她的人背后势力更不容小觑。


    此行,危。


    想要顺利完成任务,光靠谋算可不行。她朝帘外投去个深深的目光,或许,这回还要依靠冉远影。


    时值春夏交际,天气渐暖。傍晚残阳如火,将半边天际灼得殷红,日光斜照在玄色外袍上更添炙热,冉远影颈间沁出汗水,沾湿衣襟。


    他喉结一滚,抬臂向前看去,刹下马,朝马车内说道:“诸位,前面不远处是个县城,天色渐晚不宜赶路,我们便在此处歇脚吧?”


    容渊先抬眸看了一眼秋止雾,见她点头,才隔着帘子回应了一声:“好。”


    众人进城后,挑了一家最豪华的客栈落脚,在这一点上,容渊和冉远影倒没什么分歧。


    此间格局比长宁的万安客栈稍有逊色,只有上下两层楼,上层厢房由两个姑娘和容渊居住,两位马夫也就自然而然固守一楼。


    几人分好房间后,便有地方县官闻讯前来,相邀宴请使团众人。


    容渊不便推脱,应承下来,只是冉远影说要换身衣袍再去。县官强行奉承,要容渊先行出席,便留下几人在此等候冉远影。


    期间常缨坐不住,提议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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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逛逛,最终,也只剩下秋止雾独自等待。


    自然,秋止雾也是为了趁机和他关系缓和,以便任务推进。


    只是她坐在房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冉远影上来。她也等的着急,直接下楼去叩了他房门。


    木质门框发出清脆的三声,却没人回应。


    莫非他走了没等自己?


    纤白指尖轻轻一推,木门跟着发出“吱呀”一声响动,入目是一张陈旧的刻花圆桌,上面整齐叠着一件暗红色长袍。


    确实没人。


    秋止雾登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索性提步往里探去,她走到房间深处,恰听得一阵潺潺水声。


    还不等她反应,只见冉远影赫然从床架后面走了出来。


    他高束起马尾,手拿着一块毛巾,擦拭颈骨上残存的水珠,裤装完好,腰间飘带却松散垂坠下来,里衣宽大透出白绸下精雕细琢般的薄肌。此情此景,似是尚在沐浴被人打断。


    见来人是秋止雾,他也不恼,随手将毛巾丢在旁边花瓶上,捞过里衣腰带系起,步步朝她逼近:“公主,等不及了?”


    秋止雾哪敢多做停留。慌忙抬起衣袖遮住眼睛,连连后退却撞在那张圆桌上,尾椎骨硌得生疼。


    怎么每次见冉远影都能触发这种场景!?


    秋止雾咬着下唇,脸憋的通红,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她腰抵着桌沿,明显感觉到冉远影从头顶压下来,一双大掌从她身旁穿过,潮湿的水珠顺着人发丝滴在她耳廓,从耳尖漾开,激起她一个寒颤。


    “公主,压住我的外袍了。”


    还不等她动身,冉远影手上一使力,将圆桌往后一推。


    秋止雾顿感腰际一空,失了重心往后仰,慌乱间扯住他胸口衣襟,指尖划过肌肤,留下一道淡红痕迹。


    他探掌虚扶一把,右手抓下衣袍,等人站稳抽手时,剑眉轻扬,附人耳畔一句。


    “第二回了。”


    此刻秋止雾羞愤交加,全然将有求于人的事忘在脑后。她一甩衣袖放下手,冉远影正套着外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真见不得这副得意的模样,皱眉正色道:“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我在自己房中擦拭,公主闯进来,却成了我没分寸?”冉远影哂笑出声,手上收拢腰间玉带,抚平流苏压襟,“我还没说让公主负责呢。”


    她脑中回荡着“面斥不雅”,也无心与他过多争执,强忍下怒火走出门等待。若不是尚且有求于他,还真不想跟这人同路。


    二人出门时天色早已暗淡下来,此处不似长宁繁华,晚市却也热闹。


    扎着双髻的小童提着一篮荷包逆着人流穿梭,视线飘忽,落到一对“璧人”身上,女子皱眉嗔怒,身后还跟着一位俊美的男子护在左右。


    小童长于市井,当即就看出这两人关系匪浅,她提裙跑到二人面前,从篮子里抓出一颗香包,仰头笑道。


    “公子,给娘子买一只香囊吧,只要三文钱。”


    冉远影被面前这拦路的小童逗得一笑,他指一指前面气呼呼的秋止雾,俯身说道:“买了娘子便能不生气了吗?你去帮我哄哄她,成了这一筐我都买。”


    秋止雾正要转过头来正要跟小童解释,便听见他这番无耻言论,抬头看去,恰对上那双狡黠的眸。他发尾在俯身时垂到肩上,灯火下那张本就俊逸的脸上,竟生出几分真诚之色。


    倒也没那么烦了……


    再低头时,小童可怜楚楚,伸出小手扯着她裙裾晃了晃,说道:“姐姐,不要生气啦。这香囊安神助眠,希望姐姐今夜回去睡个好觉。”


    她接过香囊,抚了抚小童发丝,温柔解释道:“你误会了,姐姐不是他娘子。但他有钱,你就让他全买下来便是。”


    随后小童莫名其妙的收到足足一两银子,那对男女却也只拿了一个香囊。


    她就知道,像这种沉迷于情爱中的眷侣,最是她的目标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