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陛下,臣妾不便侍寝
作品:《绝症娘娘挺孕肚跑路,皇上和权臣悔疯了》 乌黑的长发骤然铺散开来,如泼墨般晕染在素白锦被上,衬得那截露在寝衣外的脖颈愈发莹白,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
姜昭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眼前发黑,锦被间残留的熏香气息混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她下意识撑起手臂想要起身,身侧的床榻却骤然一沉,玄色龙纹衣摆掠过她的指尖。
“陛下?”
话音刚落,带着夜露寒气的重量已沉沉压下。
龙涎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她终于看清咫尺之间那双猩红的眼睛,惊得直呼其名:
“萧景珩!”
她下意识想躲,冰凉的手指却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惊呼尽数堵了回去。
那哪里是吻?
分明是带着怒意的撕咬。
唇齿间弥漫开来的铁锈味让她浑身发抖。
她徒劳地攥住身下的锦被,绸缎在指间皱出凌乱的痕迹。
他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掠夺她肺里的空气,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她挣扎着偏头,却被他用指腹狠狠扣住下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强迫她仰着脸承受这近乎羞辱的掠夺。
呼吸被彻底掐断,胸口闷得发疼,眼前开始浮现细碎的金星,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他终于稍稍退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汗湿的颈侧,随即唇齿便顺着脖颈往下,在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嘶——”
尖锐的疼意刺得她倒抽冷气,可还没等她缓过神,便感觉到他带着薄茧的手掌已经探入衣襟。
粗粝的掌心贴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带着夜露的凉意,却又燃着灼人的火,不容分说地往上摩挲……
“陛下!”
她终于挣出一丝喘息的缝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妾......臣妾月事来了,实在不便侍寝。”
萧景珩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墨色的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风暴,像酝酿着雷霆的夜空。
姜昭宁攥着被角的手指都在发颤,正以为他要起身时,他却突然探手,径直往她腿间摸去——
指尖触到那层柔软的月事带时,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响,终于猛地抽回了手。
一股尖锐的屈辱感顺着脊背窜上来,烧得姜昭宁眼眶发烫。
方才那瞬间的触碰,哪里是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
分明是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合心意,连半分尊重都没有。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残留的寒意,像蛇一样缠在皮肤上,冰冷得让人发颤。
姜昭宁死死咬住下唇,贝齿深深陷入柔软的唇瓣,直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才缓缓松开。
她强压下颤抖的呼吸,抬眸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
“陛下可以放开臣妾了吗?”
姜昭宁开口道。
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萧景珩眸光微动,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一瞬,最终还是直起了身子。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里,姜昭宁迅速蜷起身子,一把扯过散落的锦被裹住自己。
原本就单薄的寝衣早已被揉得凌乱,衣襟大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连贴身的肚兜系带都松了半截,晃悠悠地垂在腰侧。
她蜷缩在床角,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像受惊的小兽般警惕地望着床边的人。
萧景珩就坐在床沿,玄色龙袍的下摆沾了些夜露,微微有些凌乱,可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他就这么盯着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一寸寸刮过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腕、脖颈,最后落在她泛着水光的眼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失了分寸的所有物。
殿内静得可怕,连铜漏滴水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烛火在鎏金灯台上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锦帐上,纠缠成一团模糊的暗色。
萧景珩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一寸寸钉在姜昭宁惨白的脸上。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意。
姜昭宁身子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弯月形的红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从何而起,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喜怒无常得可怕。
她茫然地抬起眼睫,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惶惑与不安。
朱唇微微开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做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一缕散落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从鬓边滑落,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那摇头的姿态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仿佛在说:陛下要臣妾说什么呢?臣妾又能说什么呢?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猛地一甩袖转身就走,玄色龙袍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的劲风掀动了案几上的宣纸,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见他离开,姜昭宁刚要松口气,却见那高大的身影在门前骤然停住。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男人又折返回来,靴底碾过地砖的声响,每一下都踏得她心尖发颤。
“陛、陛下……”
她下意识往后缩,锦被下的身子抖得像风中残烛。
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萧景珩。
他冷笑一声,抬手就开始解腰间玉带,玉佩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臣妾……臣妾月事在身……”
姜昭宁慌乱地找着借口,声音细若蚊呐,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怎么?”萧景珩动作一顿,眸色阴沉得吓人,像积了雪的寒潭,“月事来了,朕还得把你供进佛堂里不成?”
玉带重重砸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姜昭宁吓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男人已经脱得只剩玄色中衣,径直朝床榻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锦帐被粗暴地掀开,带着夜露的寒气扑面而来,卷得她鬓边碎发都飘了起来。
姜昭宁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越来越近,最后重重躺在了床榻外侧。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萧景珩侧脸明明灭灭,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伸手去扯被子,却发现被小女人攥得死紧,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松手。”
他冷声道,气息里还带着未散的酒意。
姜昭宁咬着唇摇头,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的樱桃。
这盛夏夜里本就只备了一床冰丝薄被,若被他抢了去,自己盖什么?
“好啊,”萧景珩怒极反笑,声音里却没半分暖意,“皇后这是要谋害亲夫,盼着朕染上风寒,好报复朕?”
姜昭宁摇了摇头,她怎么敢?
只是现在她衣衫不整的,若是没了这被子的遮盖……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一拽。
姜昭宁猝不及防被带得往前扑去,整个人跌进一个炽热的怀抱。
龙涎香混着清冽的酒气瞬间将她包围,隔着单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有力的起伏,以及那跳得格外急促的心跳。
萧景珩也是一怔。
怀中的身子柔软得不可思议,像团棉花似的,发间淡淡的茉莉香一个劲往鼻子里钻,冲淡了酒气的浓烈。
方才的怒火突然就卡在了半空,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烧得他喉咙发紧。
姜昭宁最先反应过来,纤纤玉指抵在萧景珩坚实的胸膛上,那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
她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在掀开被角的瞬间僵住了——
单薄的寝衣早已在方才的拉扯间被撕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若是此刻起身离开,只怕……只怕……
她咬着唇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若再往后退,便要几近光着身子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可若不动,便是要跟男人像是最亲密的夫妻一般睡一条被子。
思忖良久,最终只能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挪到最边缘处,将被子堪堪裹住身子,却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侧传来的体温。
烛火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一点微光在纱罩里苟延残喘,将两人之间的空隙照得朦胧。
薄被下的方寸之地仿佛成了战场,她屏着呼吸,连指尖都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可越是刻意回避,感官却越发敏锐。
她能听见男人平稳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甚至能感觉到被子里若有似无的热度在两人之间流淌。
这若有似无的接触比直接的拥抱更让人心慌,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心头爬过。
窗外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断断续续的,衬得殿内愈发寂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景珩盯着帐顶那对金线绣的团凤纹样,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油的棉絮,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五年了,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的皇后躺在这张凤榻上时,心里想的究竟是谁?
他听着身侧极力压抑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这天下都是他的,偏偏枕边人却像防贼似的防着他。
方才那一瞬的温软犹在怀中,转眼就避如蛇蝎。
她蜷在床沿的模样,活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宁可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肯往他这边靠一寸。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当年大婚之夜,她也是这样,死死攥着嫁衣缩在床角。
那时他当她害羞,如今才明白,那分明是……嫌恶。
帐外的更漏滴到三更,身侧传来极轻的啜泣声。
他深吸一口气,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哭什么?
该哭的不是他吗?
娶了个皇后,却像供了尊碰不得的瓷菩萨。
这五年来他还是太纵容她了。
而另一边,姜昭宁蜷在床角,听着身侧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滴泪无声地滑入鬓角,凉得像雪。
窗外,月亮不知何时隐入了云层。
风吹动庭前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到窗棂上,停了片刻,又被夜风卷着,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殿外的梧桐树上已有早起的雀儿在啾鸣。
夜色如潮水般褪去,天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寝殿内,最后一盏守夜的宫灯终于熬尽了灯油,“噗”地一声熄灭了,余烟在晨光里袅袅飘散。
姜昭宁是被窗外的鸟叫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先触到一缕清洌的龙涎香,随即发现自己的脸颊正贴着一片温热的肌肤。
玄色中衣不知何时散开了些,露出男人线条分明的锁骨,肌肤上还带着未褪的体温。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清醒,像被烫到似的慌乱往后缩。
晨光中,萧景珩的睡颜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唇线也柔和了些许。
姜昭宁这才想起如今是在行宫,不必上早朝。
她屏住呼吸,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试图从男人身上翻过去,生怕惊动了他。
就在她抬腿的瞬间,身下的身躯突然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
姜昭宁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双凤眸缓缓睁开,里面哪有半分睡意?
黑沉沉的,像浸在晨露里的寒潭,深不见底。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指尖绞着寝衣的系带,“臣妾……臣妾去梳洗……”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晨光斜斜落在她散乱的青丝上,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素净。
昨夜哭红的眼圈还留着淡淡的痕迹,像不慎抹了胭脂似的,反倒添了几分楚楚的艳色。
姜昭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都沁出薄汗,匆匆下榻唤人。
青竹和翠羽捧着铜盆巾帕进来时,眼角余光瞥见榻上的身影,都被惊得手上一抖,铜盆里的水晃出了大半。
梳洗完毕,姜昭宁已恢复了往日端庄的模样。
月白色宫装裁得合体,衬得身姿越发纤细,头上梳着简单的飞仙髻,只在鬓边簪了支白玉兰钗,玉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晨光泛着温润的光。
她转身时,发现萧景珩也已穿戴整齐,正坐在镜前由宫人束发,玄色朝服的领口绣着暗金龙纹,在晨光里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陛下……”她犹豫着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可要在凤栖阁用早膳?”
这话问得恭敬,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心里头其实盼着他赶紧走。
谁知萧景珩从铜镜里瞥她一眼,目光在她鬓边的玉钗上停了停,淡淡道:“摆膳吧。”
一顿早膳吃得静默无声。
银箸碰触瓷碗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都显得格外清晰。
姜昭宁小口喝着燕窝粥,本是十分的清甜,可尝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正想放下勺子,突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
“徐嬷嬷去哪了?”
她手上一顿,回禀道:
“回陛下,徐嬷嬷染了急病,昨日已挪出宫去调养了。”
萧景珩眸色一沉,握着玉箸的手指微微收紧。
徐嬷嬷是太后的人,专为督促皇后诞育皇嗣而来,眼皮子比谁都活泛,怎么会突然“病了”?
这也太巧了些。
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翡翠饺,状似无意道:“朕记得她身子骨一向硬朗,去年冬猎还跟着太后在雪地里走了半个时辰。”
“怕是什么人看她不顺眼,找了个由头,将人打发出去了吧?”
殿内气温仿佛骤降,连空气都变得滞涩起来。
姜昭宁捏着勺子的指尖微微发白,指节都有些僵硬,正不知如何接话,忽听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娘娘,”王德顺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带着几分气喘,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孟夫人到了行宫,正在殿外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