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作品:《绝症娘娘挺孕肚跑路,皇上和权臣悔疯了

    正午的烈日穿透竹林,在青石小径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刺目的阳光直射在姜昭宁脸上,将她苍白的肌肤映得近乎透明。


    她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萧景明。


    对方修长的手指正轻佻地抚过她脸上的红痕,指尖的温度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黏腻。


    关系?


    姜昭宁在心中冷笑。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被一条甩不开、挣不脱、又令人作呕的毒蛇缠上了罢了。


    姜昭宁强压下翻涌的恶心,突然抬手精准地按在他肘部的穴位上。


    “呃!”


    萧景明猝不及防,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手臂,再抬头时,姜昭宁已经挣脱他的桎梏,转身就要离去。


    “贱人!”


    萧景明暴怒之下左手成爪,直取姜昭宁后心。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姜昭宁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


    一支黑翎箭如闪电般直取萧景明心口而来,箭势之猛,竟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鸣。


    萧景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一箭是要他的命啊!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侧身闪避,箭镞擦着他的手臂呼啸而过,“嗤啦”一声划破锦袍,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箭矢去势不减,“咚”的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的竹竿,箭尾的翎羽剧烈震颤,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萧景明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株粗竹上。


    他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手臂,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瞬间布满了冷汗。


    方才那一瞬,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若是他反应再慢半分,此刻那支箭就该插在他的心口上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在青石板上滴落成一片刺目的红。


    劫后余生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谁……谁这么大胆!”他强撑着厉声喝道,声音却已经变了调,“敢谋害当朝亲王,是要诛九族的!”


    竹林的阴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出。


    萧景珩一袭玄色龙纹锦袍,在刺目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杀。


    正午的骄阳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却照不进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眸。


    他手中握着一把乌木长弓,指节分明的手指还保持着放箭的姿势,弓弦犹在微微颤动。


    看到来人,萧景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兄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诧,却已经收敛了方才的狂妄。


    手指无意识地按住正在流血的伤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萧景珩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姜昭宁。


    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玄色锦袍的下摆在青石板上逶迤而过,带起几片零落的竹叶。


    姜昭宁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她被触碰过的脸颊,让她浑身发冷。


    突然,一块绣着龙纹的雪白丝帕突然贴上她的脸。


    萧景珩的动作看似轻柔,力道却不容抗拒。


    他一点点擦拭着晋王碰过的地方,像是在清理什么脏污。


    姜昭宁僵在原地,只觉得很是屈辱。


    在他眼里,她究竟是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一块需要擦拭的污渍?


    擦完之后,萧景珩随手将帕子丢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不堪的秽物。


    这个动作更是让姜昭宁心头一刺,难堪与屈辱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明白了,在他心中,她不过是一件需要保持洁净的所有物。


    这份占有欲与在乎无关,不过是帝王不容侵犯的尊严在作祟罢了。


    姜昭宁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胸口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屈辱。


    竹林间突然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止息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但那不是因为悸动,而是被羞辱后的怒气。


    她姜昭宁何时沦落到要被人当作物件般“清理”的地步?


    “这伤,谁打的?”


    忽然,萧景珩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红痕。


    姜昭宁听到这话,呼吸骤然凝滞,方才的屈辱感瞬间化作了心虚。


    长睫不安地颤动着。


    这伤是孟云琅打的,可若是如实相告……


    姜昭宁的思绪急转,心头骤然一紧。


    她太了解萧景珩了。


    若是让他知晓孟云琅私下与她相见,以他多疑的性子,定会追问缘由。


    届时孟家欲往帝王身边安插美人的谋划便再难遮掩。


    更要命的是,如今朝堂上萧景珩正逐步削弱孟家势力,若此时爆出这等事,他必定疑心这是孟家与她里应外合,意图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姜昭宁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朝局本就暗流涌动,若因此事掀起波澜,不仅孟家难逃牵连,就连她这个皇后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


    萧景珩最恨被人算计,若让他觉得自己与孟家有所勾结,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际,萧景明突然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皇兄恕罪,都是臣弟莽撞。”


    他直起身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悔,嘴角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说道:


    “方才臣弟在竹林中行走,远远看见有人影晃动,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宫人,所以冲撞了皇嫂,还请皇嫂恕罪。”


    最后这一句话是对着姜昭宁说道。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姜昭宁脸上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眼帘,做出一副恭顺模样。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分明是在等着看她如何接招。


    姜昭宁心头一凛。


    萧景明这番做派,看似在替她解围,实则是在逼她入瓮。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既给了她台阶,又埋下了陷阱。


    若她顺着这话往下说,便坐实了欺君之罪,给萧景明留下了把柄;若是不应,又难免要牵扯出孟家的事。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眼前这个看似恭敬的晋王,分明是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当真如此?”


    萧景珩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姜昭宁的喉咙发紧。


    她看着萧景明虚伪的表演,又对上萧景珩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进退维谷。


    思量再三,她终于轻声道:“确……确实如此。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话一出口,她便感觉到萧景珩的眼神骤然转冷,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


    她不敢与之对视,只能低下头,感觉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萧景珩突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强势而不容抗拒。


    “啊……”


    姜昭宁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略显急促的心跳,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一时恍惚。


    “陛下?”


    姜昭宁微微怔住,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


    萧景珩没有回答,抱着她大步离去。


    姜昭宁靠在他胸前,只觉得心如擂鼓。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萧景明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眼神让她心头一颤。


    她是不是……做错了选择?


    烈日当空,萧景明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他望着萧景珩抱着姜昭宁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姜昭宁那拙劣的谎言,萧景珩阴沉的脸色,还有那个充满占有欲的抱,每一处细节都值得玩味。


    以他对萧景珩的了解,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欺瞒。


    姜昭宁越是想要掩饰,就越会激起萧景珩的猜疑。


    本来不过是兄妹间的小争执,现在倒真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更妙的是,姜昭宁方才的配合,等于亲手将把柄送到了他手上。


    萧景明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消失在竹林拐角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萧景珩抱着姜昭宁在竹林中穿行,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的步伐又急又重,踏得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姜昭宁被迫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像是压抑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陛……”


    她刚想开口让萧景珩把她放下来,却在抬眼时对上了萧景珩紧绷的下颌。


    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那线条锋利如刀。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凤眸中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色。


    姜昭宁顿时噤声,将未尽的话语咽了回去。


    心虚与不安在心头交织,她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刚走出竹林,就撞见了守在外面的沈砚白。


    少年一见姜昭宁被抱出来的模样,还有她脸上未消的红痕,顿时变了脸色:“师姐!”


    他下意识就要上前。


    “站住。”


    王德顺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肥胖的身子灵活地挡在沈砚白面前。


    “沈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他眯着那双精明的眼睛,脸上堆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陛下和娘娘在这儿,您一个外男,还是避嫌的好。”


    沈砚白急得眼眶发红:“可是师姐她……”


    “哎哟喂,”王德顺夸张地摆手,“什么师姐不师姐的,这可是皇后娘娘!您这么没规矩地叫唤,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被萧景珩抱着的姜昭宁,说道:“再说了,有陛下在,娘娘能有什么事?”


    萧景珩连脚步都没停,抱着姜昭宁径直踏上画舫。


    船舱内陈设雅致而不失威仪,正中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御案,案上整齐码放着几卷待批的奏折,一方和田玉镇纸压在其上。


    左侧的棋枰上摆着未完的棋局,黑白玉子错落有致。


    靠窗处设着一张黄花梨木罗汉榻,榻上铺着明黄色云龙纹锦垫,这是专为帝王休憩准备的席位。


    角落里鎏金狻猊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龙涎香的气息在舱内缓缓流淌。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将整个船舱映照得昏黄而暧昧。


    萧景珩将姜昭宁放在放在软榻上,自己则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


    船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画舫轻轻摇晃时,船身与湖水相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姜昭宁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能感觉到萧景珩灼人的目光,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她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是萧景珩站起来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以为他要离开。


    可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萧景珩不知何时取来了药膏,正阴沉着脸,用指尖沾了药,重重地抹在她脸上的伤痕处。


    “嘶——”


    姜昭宁疼得轻吸一口气,却不敢躲闪。


    萧景珩的动作顿了顿,力道放轻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打着圈,将药膏一点点揉开。


    船舱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药膏的凉意渗入皮肤,却驱不散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姜昭宁能清晰地看见萧景珩眼中翻涌的暗色,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惊。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药膏涂完后,萧景珩仍盯着姜昭宁看了许久。


    船舱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正午的骄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柚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明亮的光线中,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舱壁上,随着画舫轻微的晃动而微微摇曳。


    “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压抑着什么。


    姜昭宁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轻声道:“多谢陛下为臣妾上药。”


    话音未落,萧景珩的眸光便沉了下来。


    她分明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用这样敷衍的谢辞搪塞过去。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起的风将案几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好,很好。”


    萧景珩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舱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姜昭宁独自坐在软榻上,望着仍在晃动的舱门出神。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抬手轻触脸颊的红痕,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不自觉地蹙眉。


    窗外,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突然,舱门被猛地推开。


    姜昭宁迅速戴好面纱,抬头就看见沈砚白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少年眼眶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软榻前,半跪在她腿边。


    “师姐……”


    沈砚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像只受伤的小兽般半跪在她身前,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裙角。


    他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的面纱:“这伤是不是孟云琅打的?你告诉我实话。”


    姜昭宁刚想开口搪塞,沈砚白就急切地打断道:“你不说,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照在少年倔强的面容上。


    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和委屈,让姜昭宁想起从前在药王谷时,她养的那只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小狗。


    “你啊……”


    她轻叹一声,像从前教导他医术时那样,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解释道:“这些琐事师姐自会处理妥当。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帮师姐研制出为我缓解疼痛的药方。”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若是能让我多活几日,那就更好了。”


    沈砚白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我绝不会让师姐有事。”


    少年的声音异常坚定,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偏执。


    姜昭宁怔了怔,但转瞬又释然一笑。


    定是正午的阳光太刺眼,让她看花了眼。


    这个她从小照顾到大的小师弟,怎么会有那样可怕的眼神?


    “好好好,师姐信你。”


    姜昭宁像哄孩子般柔声说道,指尖轻轻点了点沈砚白的鼻尖。


    正当沈砚白还要说什么时,舱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一名身着淡绿色宫装的侍女恭敬地立在门外,福身行礼道:


    “启禀娘娘,晋王殿下遣奴婢来传话,说有要事需与娘娘商议,恳请娘娘移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