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也不想被皇兄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作品:《绝症娘娘挺孕肚跑路,皇上和权臣悔疯了》 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将整片湖水染成一片橘红。
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三人微微晃动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远处的芦苇丛中,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掠过水面时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将三人的倒影搅得支离破碎。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孟云琅开口说道。
姜昭宁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最熟悉的人。
阳光透过树隙洒在他肩头,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有什么好谈的?”沈砚白一把扣住姜昭宁纤细的手腕,少年人锐利的眉眼间尽是防备,拉着她就要转身:“师姐,我们走。”
他向来瞧不上孟云琅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姜昭宁却轻轻挣开他的手。
她抬眸时,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温柔却不容抗拒:“阿砚,去前面等我。”
“师姐!”沈砚白皱眉,很不认可姜昭宁的处理方式。
姜昭宁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安抚。
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她苍白的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好吧,我去前面等你。”
少年最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
转身时他踢飞了一颗石子,那石子“啪”地一声撞在假山上,又骨碌碌滚进草丛里。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把满腔的不甘都发泄在脚步上,却又在拐角处不自觉地放慢速度,回头望了一眼。
他最后瞪向孟云琅的那一眼,满含警告。
待那抹青衫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事情。”
孟云琅站在三步之外,保持着臣子该有的距离,但眼神却紧紧锁着姜昭宁。
姜昭宁淡淡抬眼,目光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当然知道,无非又是要为孟家往萧景珩身边塞人的事。
不过,她的目光在孟云琅身上淡淡扫过,
这副轻装简行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送那半数家产的。
“本宫记得说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待孟家将承诺的东西送来,本宫自会履行诺言。”
承诺的东西?
自然是钱。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
话一出口,昨日的猜测又浮上心头。
莫非她真对萧景珩动了情?
要钱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姜昭宁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本宫应得的报酬。替人办事,收取酬劳,天经地义。”
这话更加印证的他的想法,姜昭宁根本不喜欢钱,要钱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
“姜昭宁!”
孟云琅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怒火更甚:“孟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的?占了清歌的位置这么久,你难道不该心怀愧疚?”
“愧疚?”姜昭宁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孟大人这话说得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愧疚?”
“还有,对孟家,我回馈的还不够多吗?”
“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孟家当年收养我,不过是为了给孟清歌当个挡箭牌罢了。从五岁到十五岁,我替她挡了多少明枪暗箭?这五年来在宫中,我处处忍让她,事事为她铺路,还不够偿还所谓的养育之恩吗?”
“你……”
“孟大人可还记得?”姜昭宁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年,我刚入宫稳住朝局,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把孟清歌送进来,当众揭穿我假千金的身份,主张废后。那时候,你们可曾考虑过我的死活?”
孟云琅脸色变了变:“可无论如何,孟家毕竟养你这么多年……”
“够了。”姜昭宁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厌倦,“孟大人若还要说这些,那请回吧。本宫的条件很简单:给钱,我帮你们;不给,那就别再来找我。”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孟云琅一把抓住:“你就这么绝情?”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姜昭宁用力挣了挣手腕,却发现孟云琅的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手腕已经泛起一圈红痕,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放手。”
姜昭宁冷冷的开口道。
她已经不想再跟孟云琅纠缠下去了。
可孟云琅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你眼睁睁看着清歌逐渐失去圣心,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又有什么坏处呢?”
姜昭宁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惊。
这件事情本来就跟她没有关系,孟清歌或好或坏,她和萧景珩关系如何,她压根就不想关心,也用不着关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刺入孟云琅的心口。
“你……”
孟云琅喉结滚动,突然语塞。
他这才惊觉,眼前这个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孟家殚精竭虑的姜昭宁了。
如今的她,就像这深秋的湖水,表面平静,内里却冷得刺骨。
孟云琅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忽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好,既然你要算得这么清楚,你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满京城谁不知道我们当年的情分?若你执意不肯帮忙,我现在就去告诉陛下,说我们至今余情未了。你说,陛下是会相信你这个孟家的冒牌千金,还是相信我这个朝廷重臣?”
姜昭宁蓦地抬眸,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孟云琅的面容依旧俊朗如初,眉宇间的轮廓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模样。
可此刻,这张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可笑,原来这十五年来,她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那个会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的兄长,那个手把手教她习字的少年,或许早就死在了她入宫的那天晚上。
“我……”
其实话一出口,孟云琅就后悔了。
他本意只是想让姜昭宁答应他的要求罢了,却不想说出了这样伤人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不过是一时气话,想说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骄傲如他,怎么可能低头认错?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啊,你现在就去说。”
姜昭宁回过头来,仰起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告诉陛下,说他的皇后与臣子私通。看看他是会悄悄处死我这个傀儡皇后,还是会为了皇家颜面,将孟家满门抄斩?”
“你要知道,惹怒萧景珩,我求之不得!这些年我活得生不如死,能拉着整个孟家陪葬,值了!你爹,你娘,你最疼爱的清歌妹妹,一个都别想逃!大家一起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姜昭宁的话。
她的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姜昭宁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慢慢转回脸,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说不尽的委屈和伤痛。
孟云琅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发白。
他看着姜昭宁脸上的红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想伸手查看她的伤势,却在半途又收了回来。
“你……你不能说这种话。孟家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姜昭宁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凄凉:“至于养育之恩?孟家对你有养育之恩,对我没有。”
“宁宁……”
孟云琅试图解释。
“孟云琅!”
姜昭宁突然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宫是皇后,请注意你的身份。”
说完,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孟云琅踉跄了一下。
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脸上的红痕在日光下愈发清晰,却衬得她眼神愈发冰冷。
“孟大人,”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本宫最后再说一次,有钱,办事;无钱,免谈。”
她转身离去。
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姜昭宁远去的背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抹纤细的身影在竹林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曲折的小径尽头。
孟云琅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
最初的懊悔随着她的决绝离去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断翻涌的怒意。
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眼中的温度一点点冷却,最终燃起愤怒的火焰。
死死盯着姜昭宁离去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方才那一巴掌的愧疚,此刻早已被熊熊怒火焚烧殆尽。
什么旧情?
什么恩义?
这个女人早就变了!
为了权势攀附帝王,为了荣华富贵连养育之恩都能抛诸脑后。
如今更是为了讨好萧景珩,连家族利益都不顾了!
“好一个皇后娘娘……”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竹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嘲笑他的天真。
他竟还想着用旧情打动她,殊不知她心里早就装满了权势富贵,哪里还记得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
孟云琅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竹竿上,震落一地竹叶。
他现在才明白,最伤人的不是绝情,而是背叛——背叛了养育之恩,背叛了家族,也背叛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
——
竹林深处,晋王萧景瑜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有意思。”
他低笑一声,目光黏在姜昭宁远去的背影上。
他眯起眼,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缓缓舔了舔唇角,抬脚跟了上去。
姜昭宁缓步走在竹林间,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
素白的裙裾拖过青石板,沾上了些许尘土也浑然不觉。
泪水无声地滑落,一颗接一颗,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抬手去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
仰起头,她透过模糊的泪眼望着斑驳的竹影,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可笑。
她想不明白,曾经那个会为她挡风遮雨的哥哥,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即便她入宫为后,断了他们之间的情缘,可那些相伴长大的情分,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难道就真的一文不值了吗?
唇边忽然尝到咸涩的味道,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咬破了嘴唇。
可这点疼痛算什么?
比起心口那道陈年的伤,这点痛简直微不足道。
“小美人。”
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浑身一僵,迅速用衣袖抹干脸上的泪痕,转身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冷峻的表情。
只见晋王萧景明斜倚在一丛翠竹旁,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片竹叶,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不,”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朝她缓步走来,“现在该叫皇嫂了。”
姜昭宁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究竟何时识破了她的身份?
目光扫过萧景明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道:
“晋王殿下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泄露着方才的情绪。
“皇嫂哭得这么伤心,本王看着心疼啊。”
萧景明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一步步向姜昭宁逼近。
他玄色的锦袍在竹影间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听到这话,姜昭宁眉头紧皱,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强忍着不适冷声道:
“晋王殿下请自重。”
萧景明恍若未闻,继续向前。
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昭宁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沉水香的味道,混合着危险的侵略性。
后背抵上坚硬的竹竿,退无可退。
姜昭宁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拔下鬓间银簪,锋利的簪尖直取萧景明咽喉。
可却被萧景明侧身避开,修长的手指瞬间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稍稍用力,就将她的手臂按在竹竿上,银簪“叮”的一声落地。
“同样的把戏,皇嫂还想玩第二次?”
姜昭宁被他按在竹竿上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痛。
她偏着头避开他的气息,咬牙道:“放开!”
萧景明却笑得更加肆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未褪的红痕,动作轻佻又带着恶意:“真可怜。”
“本宫让你放手!”
姜昭宁目光冰冷的看向他。
“老实点。”萧景明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颈侧:“你也不想被皇兄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