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只顾着满足自己的欲念

作品:《绝症娘娘挺孕肚跑路,皇上和权臣悔疯了

    殿内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曳了一下,映得萧景珩的面容忽明忽暗。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昭宁看见他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着青白,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皇后此言何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在这夏日的夜里都让人不寒而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姜昭宁嘴角噙着一抹惨淡的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说道:“臣妾这副身子,注定与子嗣无缘。陛下日后……也不必再费心过来了。”


    烛光映照下,她看见萧景珩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殿内的熏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姜昭宁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尖惨白得几乎透明。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她忽然觉得轻松了,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那些委屈、那些隐忍、那些说不出口的苦楚,终于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想必日后他也不会再来自己这里了吧,毕竟他喜欢的是贵妃,毕竟她再没了利用价值。


    “姜昭宁。”


    萧景珩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姜昭宁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夜风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为何朕从未听闻?”


    姜昭宁被迫仰头与他对视,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她不能有孕是因为三年前,她跳进刺骨的冰湖将他救起,自己却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伤了胞宫,故此不能有孕。


    至于他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心思都在贵妃的身上,又怎么会注意到她好不好,生不生病呢?


    见姜昭宁久久未曾说话,萧景珩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拇指在她下巴上留下红痕。


    “说话。”


    姜昭宁回过神来,只道:“臣妾体寒,难以受孕,也是近来才发现的。”


    这话倒也没有问题。


    若她还能活个十年八年,或许还能寻遍天下名医慢慢调养,说不定哪天就能出现奇迹。


    可如今她的身子就像风中残烛,连活着都成了奢望,又哪敢妄想什么子嗣?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景珩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姜昭宁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与他冰冷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可有太医诊治过?”


    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未曾。”姜昭宁摇了摇头,道“臣妾自己就是大夫……”


    话未说完,萧景珩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姜昭宁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那上好的云锦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萧景珩?!”


    这是她头一次失态的喊他名字。


    萧景珩充耳不闻,只大步朝内室走去,声音冷静得可怕:“既然没让太医看过,皇后怎知就毫无希望?”


    姜昭宁被他放在床榻上,锦缎的冰凉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还未等她反应,萧景珩已经俯身而来,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禁锢在床榻与他之间。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都到这种地步了,他竟还执意要......


    若是此刻躺在这里的是孟清歌,他必定会温柔安抚,会心疼地搂在怀里轻哄。


    哪会像现在这样,连她的拒绝都置若罔闻,只顾着满足自己的欲念。


    萧景珩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带着龙涎香的温热气息本该令人沉醉,此刻却让她浑身发冷。


    她别过脸去,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有些莫名的悲哀:


    “陛下何必自欺欺人?”


    萧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睫毛轻颤。


    “你只说是希望渺茫,又不是绝无可能。”


    萧景珩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朕多耕耘几分,说不定就能结出果实。”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眉心到鼻尖,最后辗转至纤细的脖颈。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挑开衣带,顺着腰线滑入衣襟,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僵。


    姜昭宁徒劳地推拒着,却被他单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萧景珩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另一只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探入更私密的领域。


    “别……”


    她的抗议被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琉璃带着哭腔的呼喊穿透了殿门:“陛下!贵妃娘娘心绞痛又犯了,疼得受不住了!太医说……说这次的病情来势汹汹……求陛下去瞧瞧看吧!”


    萧景珩的动作骤然停住,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姜昭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骤然加重的呼吸。


    这种时候被打断,任谁都会恼火。


    果然,他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更用力地扣住她的下巴,带着几分赌气般的执拗又要吻下来。


    “陛下还是去瞧瞧吧,贵妃体弱,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姜昭宁偏头避开,轻声提醒。


    殿外的哭求声越来越急,夹杂着宫人们慌乱的脚步声。


    萧景珩身形微滞,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最终,他还是缓缓直起身,玄色衣袖上的金线龙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那双狭长的凤眸居高临下地望过来时,姜昭宁甚至能看清他眼底跳动的烛焰。


    他盯着姜昭宁看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皇后倒是体贴。”


    姜昭宁没有说话。


    他忽然皱眉,广袖一甩转身便走。


    月白色的内衫衣角翻飞间掠过案几,带起一阵凛冽的松木香。


    殿门“砰”地一声合上时,檐下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姜昭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


    这次,那封废后诏书……他应该会批了吧?


    毕竟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后,对他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了。


    窗外,夜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


    姜昭宁缓缓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锦被里。


    被褥上还残留着萧景珩身上的龙涎香,那气息让她眼眶发热。


    她想着,这样也好。


    等诏书批下来,她就能离开这座冰冷的宫殿了。


    ——


    晨光熹微,檐角的铜铃被风拨弄,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昭宁睁开眼时,窗外已经透亮。


    昨夜萧景珩摔门而去的动静仿佛还在耳边,可今日的朝阳依旧升起,照例洒进殿内,连一丝阴霾都不曾留下。


    她盯着帐顶繁复的绣纹,忽然觉得可笑。


    无论昨日发生了什么,今日的晨省、梳妆、用膳,一样都不会少。


    “娘娘,该起了。”


    青竹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幔,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姜昭宁没应声,只是缓缓坐起身。


    翠羽已经备好了温水,浸湿的帕子递过来时,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木然地擦着脸,任由两个丫鬟替她更衣梳发。


    铜镜里的女人面容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青竹和翠羽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多话。


    早膳摆上来时,姜昭宁也只是略动了两口,便搁下了筷子。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低声道:“娘娘,孟家派人送了信来。”


    姜昭宁指尖一顿,接过信笺,拆开扫了两眼,唇角便浮起一丝冷笑。


    果然,又是那件事。


    孟家想往萧景珩身边塞人,要她这个皇后开口促成。


    她轻轻合上信,抬眼看向跪在下方的小厮。


    那小厮头都不敢抬,身子微微发颤,显然是被这深宫威仪压得喘不过气。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本宫可以替他们办这件事。”


    小厮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可还没等他谢恩,就听姜昭宁继续道:


    “不过,本宫要孟家一半的家财,就当是补上本宫五年前的嫁妆。什么时候东西送来了,什么时候本宫就去陛下跟前说项。”


    小厮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娘、娘娘,这……”


    “怎么?”姜昭宁微微一笑,眼底却冷得吓人,“办不到?”


    小厮哪敢反驳,只能连连叩首:“奴才、奴才这就回去禀报!”


    ——


    小厮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孟府,刚进正厅,就被孟父厉声喝住:“怎么样?皇后娘娘答应了没有?”


    小厮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愣是不敢抬头。


    孟父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沉,语气更厉:“说话!”


    小厮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道:“回、回老爷,娘娘说……说可以办,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孟夫人急急追问。


    小厮咽了咽唾沫,终于硬着头皮道:“娘娘要……要孟家一半的家财,说是……补上她的嫁妆……”


    “什么?!”孟父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她疯了不成?!”


    孟夫人也惊得瞪大眼睛,手里的佛珠捏得咯吱作响:“这、这丫头是存心要跟我们作对!”


    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转向了一直沉默的孟云琅。


    孟云琅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他知道,姜昭宁不是爱财的人。


    她从来都不是。


    可她现在开口就要孟家一半的家财!


    为什么?


    孟云琅脑海中有一个念头愈发的清晰。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孟家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钱,是势,是从龙之功。


    她偏偏要割他们的肉,要他们疼,要他们知难而退。


    是因为她不想让孟家往萧景珩身边塞人。


    她不想!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猛地扎进他心里,疼得他指尖一颤。


    “云琅!”


    孟父一声怒喝,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你明日不是要去晋王的游湖宴?那丫头肯定也会去,你当面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孟云琅缓缓抬眸,眼底情绪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好,我问问她。”


    他也想亲耳听听,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


    凤栖阁。


    晋王府的游湖帖子送来时,姜昭宁本不想去。


    “师姐,去吧。”


    沈砚白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眼底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固执:“你整日闷在宫里,脸色越来越差。出去走走,看看湖光山色,总比在这里熬着强。”


    姜昭宁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就当是陪我去。”沈砚白放软了声音,像小时候那样扯了扯她的袖子,“我许久没见过了。”


    她终究是拗不过他,遂是答应。


    游湖这日,碧空如洗,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


    岸边垂柳轻拂,蝉鸣声时远时近,为盛夏平添几分慵懒。


    姜昭宁拢了拢素纱斗篷的领口,七月的风裹挟着荷香扑面而来。


    沈砚白走在她身侧,少年人步履轻快,时不时指着湖面道:“师姐快看,那对鸳鸯游得多自在。”


    她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掠过水面成双的水鸟,又淡淡移开。


    转过一道爬满凌霄的回廊时,她的脚步突然凝滞——


    孟云琅就立在廊下,一袭墨色锦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阳光透过花叶间隙,在他衣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瞧见孟云琅,沈砚白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下意识往前半步,将姜昭宁挡在身后。


    孟云琅的目光却越过他,直直落在姜昭宁脸上。


    “宁宁。”


    他唤她,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