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数我的心跳...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前面左转。”
江漪透过雨刷艰难摆动的挡风玻璃,看到施工入口几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保安正焦急地张望。
车子稳稳停在施工区昏黄的应急灯光下。
这里原本独立的几套江景房已被打通,连成一片开阔的施工区域。
这也意味着,一旦渗水,损失将成倍增加。
“帆布和沙袋都准备好了吗?”
江漪一下车就快步走向保安,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肩膀。
贺凛川一把将她拉回来,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头上,“站在这别动。”
转身时,他的白衬衫已经透明地贴在背上,却丝毫不影响他雷厉风行的指挥:
“所有设备移至干燥处。”
“帆布纵向铺设,边缘用沙袋压实,接缝处用防水胶带密封。”
江漪看着他毫不在意地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背沾满泥沙,青筋凸起,却仍一丝不苟地将帆布边缘压实。
她赶紧抓起防水胶带快步走过去,刚蹲下身,就被他沾满泥水的手挡在面前,“别碰,帆布边缘锋利。”
“我比它更‘锋’!”
她脸上绽开一抹明艳的笑,随后撕开胶带,与他一起压紧接缝处...
防水工作完成时,江漪看着被帆布严密覆盖的施工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抬眸,见贺凛川在不远处望向她,湿透的的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肌肉线条。
“在那等我。”他勾起唇角,转身去拿工具箱。
就在贺凛川弯腰的瞬间,突然一道雷声炸响,整个工地骤亮之后,即刻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浓墨般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江漪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从小最怕的黑,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将她包围。
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她下意识蹲下身,颤抖着喊,“贺...贺凛川?”
没有回应。
只有雨水敲打屋顶的沉闷声响。
贺凛川完全没有声音。
江漪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她紧紧咬着下唇,突然想到刚刚雷声后他的反应。
她心里一紧,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摸索着向他最后所在的方向移动。
什么都看不见,指尖在微凉的空气中颤抖,冰凉的泥水浸透了她的裤脚,但她顾不上这些。
“贺凛川!”江漪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尾音染上哭腔,“你没事吧?”
你千万不要有事...
“啊!”
她被散落的建材绊倒,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漪...漪。”
贺凛川的声音在一侧传来,却痉挛般颤抖着。
江漪顾不上掌心和膝盖的疼痛,向那个方向狼狈地摸爬过去。
胡乱挥动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冰凉——他浑身湿透了,身体在剧烈颤抖。
听着他明显不正常的呼吸,像是张着嘴却吸不进氧气。
“贺凛川,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她慌乱地上前,试探地碰到他的脸,却摸到满手的冷汗。
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刹那间,她看清他惨白的唇色和暴起的青筋。下一秒,雷鸣轰然炸响——
江漪死死捂住他的耳朵,将他的头猛地按进自己怀里,“贺凛川,我在!”
“我带你出去。”
她架起男人的肩膀,咬紧牙关,撑起他沉重的身体。
按着刚才光亮中的看到的方向,江漪半扶半抱着贺凛川在一片漆黑中艰难前行。
每走一步,膝盖就传来尖锐的疼痛。
但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带他离开这片黑暗。
贺凛川强撑着意志,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感觉到女孩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那具娇小的身躯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熨贴着他此时冰凉的身体。
江漪终于摸到门框,两人几乎是跌出门外的,远处车灯的昏黄光线,像救赎般刺破黑暗。
她这才看清贺凛川的状况——他眉头紧蹙,呼吸凌乱,冷汗浸湿了整张脸,下唇被咬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江漪强压下心头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斜斜的撑着他往车子移动。
车门打开的瞬间,她刚将男人放置车后座,就一把抓起副驾上的手机拨通周延电话。
“周延!”电话刚接通她就急声道,“刚才打雷停电,贺凛川突然——”
“病理性黑暗恐惧发作。”周延的声音罕见地失了从容,“立刻用触觉锚定法,让他数你的心跳。”
江漪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过贺凛川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她担心湿透的衣料影响他的触觉,又快速解开纽扣,他冰凉的指尖激得她一颤。
但她却更用力地将他的手压实,让他的掌心完全贴合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贺凛川,”她放慢呼吸,声音轻柔却坚定,“跟我一起数。”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数字,引导他的手指随着自己的心跳轻轻叩击。
渐渐地,他紊乱的呼吸开始与她的心跳同步,紧绷的肌肉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电话那头的周延也松了口气,“现在立刻来医院。”顿了顿,语气严肃,“还能开车吗?需要我联系急救吗?”
江漪看向逐渐恢复平静的贺凛川,她深吸一口气,“我很快就到。”
车子急刹在医院急诊门前时,周延早已带着几名医护人员等候。
他快步上前,在查看贺凛川状况后,眉头一松——江漪又一次处理得很好。
周延一边指挥护士推来担架,一边对江漪点头,“触觉锚定做得很好,很及时。”
江漪攥着的手指关节发白,衬衫前襟还保持着微微敞开的模样,却浑然不觉。
她目光紧锁着被推走的担架,直到周延轻轻按住她肩膀,“跟我来。”
检查室外,江漪靠在墙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发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刚才用尽了。
周延递来一杯温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欣赏,“病理性黑暗恐惧,他这些年从没在发作时,被成功安抚过。”
江漪接过温水,连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突然想起贺凛川从不让别墅陷入黑暗,每晚都点亮的走廊壁灯、书房台灯、甚至衣帽间里的感应灯...
原来那不是习惯,而是和她一样,都在与黑暗对抗。
只是她的恐惧源于心理阴影,而他的,是严重的生理反应。
“对他而言,”周延的声音放得很轻,“黑暗是被锁在保险箱里的窒息感。”
他停顿片刻,“而雷鸣...是那天的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