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定要人保护吗?我自己,就够了...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江漪倏然抬眸看向顾濯,那双他记忆中总是潋滟含笑的眼睛,此刻漆黑如墨,淡漠得让他心头一颤。


    掌心蓦地失了力道,顾濯喉结缓缓滚动,眼睁睁看着她用力抽回手腕。


    转身的刹那,江漪脸上不见半分狼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周小姐,”她唇角微扬,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嘴巴一开一合,就想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吗?”


    “本身就很脏了,还怕被泼吗?”


    周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将嗓音维持在危险的优雅边缘。


    顾濯方才那番告白,如同一把匕首,将她的骄傲和爱而不得戳破,让她险些失了平日精心维持的淑女人设。


    她踩着细高跟鞋款款上前,莹润的指尖划开平板相册,将屏幕转向众人。


    画面上赫然是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顾濯双手搭在江漪肩膀的暧昧剪影。


    “这还不够明显吗?这是顾濯决定婚礼延期的当天,你们的私下见面。”


    周滢神色黯然,又连续滑动屏幕,“这套位于景苑的豪宅,是江小姐回国后第五天,顾濯亲自购置的。”


    她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房产证上却清清楚楚写着,你江漪的名字。不是金屋藏娇,是什么?”


    最后一张监控截图被放大到极致,有些模糊,但画面里一个与顾濯身形相似的男人背影,正抱着江漪走进电梯。


    “这是,我和顾濯订婚宴当晚,在云端山庄...”她眼眶泛红,亲手撕开自己的伤疤,“他...整夜未归。”


    甲板上,顿时哗然一片。


    无数道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江漪单薄的身影。


    “所以她五年前灌醉顾濯,勾引他犯错,如今竟又搅黄了顾周两家的联姻?”


    “顾总糊涂啊,刚刚竟还当众表白,想要为她开脱...”


    “当年为了她差点毁了整个顾氏,如今竟还要重蹈覆辙?”


    “这次贺总竟然又在场,这下有好戏看了...”


    “得了吧,这样的女人,贺家太子爷怎么可能还看得上...”


    ... ...


    林濛第一个冲了出来,挡在江漪身前,愤怒地看着周滢,“你胡说!明明是...”


    却被江漪冰凉的手指按住了手腕。


    在这片刺耳喧嚣中,江漪缓缓挺直了脊背,拦在想冲上来的几个朋友身前。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被江风吹乱的碎发,幽黑的眸子如寒潭般在甲板上缓缓扫过…


    所及之处,议论声如潮水般退去。


    “既然大家这么热衷于八卦...”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终将目光钉在周滢身上,“作为当事人,我说的可能更有趣些...”


    “一,”她声音清冷,从工装口袋取出手机,“车库里和顾濯见面,是周小姐你求我的。”


    手指在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里轻点,周滢的声音清晰传来,“小漪,拜托你见顾濯一面...只有你能劝他别取消婚礼...”


    周滢的脸色瞬间变白,刚要开口辩解…


    “二,”江漪直接打断了她,“这套景苑的房子我从未接受,也根本没去过。你既然拍得了照片,理应知道房产证现在还在顾濯手里。”


    “三,”江漪目光如炬地看向那张电梯里的照片,“这个人根本不是顾濯。”


    视线下意识看向角落里一脸看戏神情的贺凛川。


    她忽然冷笑,“倒是周小姐,很希望这个人是你的未婚夫吧?”


    “选择在订婚当天,在我酒里下药,雇人假扮服务生要把我送去顾濯房间,想让五年前的戏码重演...”


    江漪意味深长地停顿一下,“借此,让我再次身败名裂,让顾濯愧疚难当,从此被你周大小姐牢牢拿捏在身旁。”


    “能想出这如此肮脏,却一举三得的好手段,”江漪每说一个字就逼近一步,周滢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了香槟塔的桌沿。


    “周大小姐,可谓是煞费了苦心。”


    周滢瞳孔猛地收缩,精心修饰的指甲在桌布上抓出几道褶皱,“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江漪轻笑着摇头,“当晚的监控被关,假服务生人间蒸发,确实做得天衣无缝。”


    她突然将屏幕转向众人,“可惜...我怎么可能咽不下这口气?我的保镖硬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挖出这个人...”


    当周滢看清自己和假服务生的密会照片,以及订婚宴前一天两人的转账记录时,精心描绘的红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江漪静静地凝视她,唇角勾着极浅的弧度,“周滢,我不做声,不代表我可以任人拿捏。”


    “我只是在等,”她突然抬手,指尖拂过对方颤抖的珍珠耳坠,“看你这把刀会不会落,或者落在什么场合…”


    周滢紧紧咬住唇,仓皇望向顾濯,却只见他猛地攥住江漪的手腕,力道大得连骨节都泛起青白。


    “一一,”顾濯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低哑得可怕,“这些...为什么没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漪纤细的指尖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将手腕缓缓抽离。


    顾濯的掌心落空,心里也随之空了一块。


    “我应该保护你的。”他眸底暗潮翻涌,声音里尽是自责。


    “顾濯,”江漪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缓缓开了口,“你保护不了我。”


    “那谁可以?”顾濯想到什么般,忽然转头看向贺凛川,“他吗?”


    “呵...”江漪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决然,“一定要人保护吗?”


    她抬眸直视顾濯,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自己,就足够了。”


    这句话,将顾濯眼底的光碾得粉碎,他的手颓然垂落,修长的指节在身侧微微颤抖。


    江漪转过头,缓缓环视甲板上每一张或震惊或心虚的面孔,她扬起下颌,声音掷地有声:


    “我江漪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今日起...”她指尖轻叩香槟杯,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屏息,“若再让我听到半句闲言碎语,就别怪我不客气。”


    “另外,也请各位,”她转身,微微侧眸,“往后别再把我与顾濯,或者任何人的名字绑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刹那,甲板上几乎所有宾客都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背脊。


    眼前女子眉宇间那股凌厉的气势,竟与当年叱咤商界的江老爷子如出一辙...


    阴影里,贺凛川眸色深沉地看着这一幕,那眸底炙热的赞叹,和唇角欣赏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好!”一声戏谑的喝彩突然划破寂静。


    梁华新端着酒杯晃到江漪面前,凑上那张油腻猥琐的脸,“江大小姐果然...”


    “滚。”


    江漪眼皮都未抬,声音很轻,却让梁华新举杯的手顿时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