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只有你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江漪垂眸,视线落在他突然顿住,又收回的手。
耳边回响起他昨晚蹲在身前说的那句:“以后再不会强迫你。”
她眉梢轻挑,这个向来霸道强势的男人,竟真的在学着...尊重她的界限?
就像刚才在车里,他虽然言语依然恶劣,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非要“贴”着她说话...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试餐和你有什么关系?”在唇边转了个弯,终于化作一声轻软的,“去看看吧。”
她虽一向淡漠,不吃软,不吃硬,但绝对吃尊重。
人与人之间,本该如此。
两人沿着江岸线缓缓前行,夜色中的“星漪号”在远处闪烁着暖黄的灯光。
江漪刻意放慢脚步,贺凛川便时不时回头,倒着走几步,沉默地看她,并不催促。
夜风掠过水面,撩起她散落的长卷发,如鸦羽般在瓷白的脸颊边纠缠,为那张冷艳的面容添了几分易碎的凌乱美。
这一刻恍如梦境...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挣扎抵抗,只有潮水拍打江岸的轻哗,和夜风拂过她裙摆的窸窣。
贺凛川突然惊觉,这样温和相处的时刻,在他们之间竟从未有过...
他喉结微动,修长的手指在身侧蜷紧...
江漪的高跟鞋刚踏上甲板,整艘游轮的灯光突然次第亮起,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
“浮光的人呢?”
她环顾四周,偌大的游轮竟空无一人,潮水轻拍船身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贺凛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示意。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越过泳池,落在主甲板尽头——
星星点点的烛光在夜色中摇曳生姿,将精心布置的餐桌笼在温柔的光晕里。
“这是...”
江漪瞬间了然,唇角扬起一抹尴尬的弧度,“贺总突然这样...我倒是有些不习惯。”
“从朋友做起...”他拉开餐椅,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总该从一顿正式的晚餐开始。”
江漪不动声色地坐在男人对面,但心里依然保持着对他的惯常警惕。
她垂眸扫过餐桌,发现每一道菜都精准地迎合了她的口味——从开胃的柠檬虾到主菜的香煎鹅肝...
就连水晶花瓶里的三支“海洋之谜”都是她喜欢的。
过于刻意的安排,让江漪不自觉地绷紧脊背,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气氛诡异的晚餐。
沉默在摇曳的烛光中蔓延...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贺凛川的目光锁在她低垂的发顶,修长指尖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杯红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他仰头一饮而尽。
“派对筹备需要帮忙吗?”酒杯落回桌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不需要。”江漪条件反射地摇头。
意料之中的拒绝让贺凛川低笑一声,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那说说流程,我好安排时间。”
贺家太子爷的出席,必定会让这场私人游轮派对在整个名流圈掀起波澜。
江漪当然不会拒绝,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首先自然是签到环节...”
“浮光策划会采用全息投影技术,”她的声音渐渐流畅,“嘉宾签名会实时投射在游轮穹顶,化作流星在人造星空划动。”
指尖在身前交叠,她表情认真,“考虑到长辈们的作息,特意将京剧大师的表演安排在开场...”
“所以,现在还喜欢他吗?”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江漪一怔。
她惊讶抬眼,正撞进贺凛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的暗潮让她瞬间明白,方才那些关于派对的叙述,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江漪咬咬牙,抿紧下唇,别过脸去,拒绝回答这个荒谬的问题。
贺凛川下意识伸手,刚想扳过她倔强的脸,手指却又在半空悬停,最终只是克制地叩了叩桌面。
“看着我。”
“贺凛川,”江漪眉心紧蹙,连叹息都带着无可奈何的疲惫,“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
他脱口而出,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江漪的指尖在桌布上缓缓收紧...
贺凛川突然移开视线,拿起酒杯的动作带着刻意的从容。
“啪!”
江漪倏地起身,双手重重拍在餐桌上。
她居高临下地睥着他。
“贺凛川!”音量陡然提高,“我承认,我曾经是很喜欢顾濯,甚至回国后还幻想过和他之间会有什么…”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拳头落在桌面,“我已经放下,现在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眼看着男人眼底浮起一抹光亮,她立即补了一句,“对你也是!”
她挺直腰背,目光坚定,“我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一步步夺回江氏,守护好爷爷和他毕生的心血!”
“所以,你大可不必再抓着五年前我和顾濯的关系不放,也不用再因此羞辱我!”
话落,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仰头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贺凛川的视线从她夺杯的纤指,移到她覆在他喝过的杯口的唇瓣上,最终落在她一双漆黑坚定的眸子里。
他喉结轻轻滚动,忽然溢出一声低笑,“听见了,用不着这么大声...”
“你!”江漪气结,裙摆一扬重重落座。
她深呼吸,仍感觉气不过,纤白的指尖敲了敲空杯,眼神挑衅。
“能喝?”他挑眉。
“自然。”她轻嗤。
“不怕你顾...”话音戛然而止,贺凛川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江漪眸色犀利地斜睨他一眼,仰头时,修长脖颈绷成骄傲的弧线。
“贺凛川,”高脚杯底轻轻按在桌面,她撑微微俯身向前,“把自己困在过去的...”
她一字一顿,“只有你!”
男人忽地抬眸,漆黑瞳孔缓缓收缩。
江漪垂眸,不再看他。
只是顾自喝酒,直到酒精在血液里漫开细密的暖意,那种微微的晕眩感在眼前展开...
她仰头靠在椅背,任由视线坠入那片暗蓝色的天幕...
景都的夜空,与伦敦的灰蒙不同,清朗、透彻,能看见星星。
她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点着,试图去数那些遥不可及的微光。
“你喝多了。”贺凛川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没到多的程度。”江漪轻轻摇头,几缕散落的发丝扫过泛着薄红的耳尖,“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我?”
“回去?”
“留你一个人?”
他每个短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难以置信的怒意。
江漪偏过头,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微光下逼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一个人怎么了?”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杯壁,“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贺凛川眸色骤然转深,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