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的脑回路是迷宫吗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江漪向来是个行动派。


    她主意已定,便径直驱车前往城西那间百年老茶庄——承泽轩。


    这是贺老爷子和她爷爷当年最常对弈品茶的地方。


    推开雕花木门,熟悉的茶香裹着记忆扑面而来。


    她轻车熟路地走向里间珍藏区,指尖在红木陈列架上游移,最终停在两盒包装古朴的茶叶前。


    “要这两盒。”她转头轻声说,“一盒狮峰明前,一盒三十年陈勐海普洱。”


    正在整理茶饼的白发掌柜闻声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江丫头?”


    他太熟悉小丫头这双眼睛了。


    当年,就是这双清澈灵动的杏眼,总在两位老爷子对弈时,骨碌碌地跟着棋子转。


    每当茶盏见底,那双小手又会及时地续上茶汤。


    笑容里带着几分怀念,掌柜边包装边说,“江小姐许久不来了,江老爷子身子...好些了吗?”


    江漪指尖微微一颤,垂眸轻声道,“嗯,好些了。”


    会越来越好的...


    站在贺家老宅门前,江漪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盒。


    这座曾经跟着爷爷来过几次的宅院,在夕阳的余晖中依然庄重威严,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斑驳的沉淀。


    “江小姐?”管家季叔推开朱漆大门时,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喜,“真的是你...”


    “是我,季叔。”江漪声音发紧,“贺爷爷...在吗?”


    “在的,在的。”季叔一面给她开门,一面迎着她往里走。


    书房里,贺老爷子正俯身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案几前。


    他身着藏青色中山装,袖口微卷,握笔的手腕微沉,在宣纸上划出一道遒劲的斜捺。


    江漪将两盒精心挑选的茶饼轻轻放在黄花梨茶几上,“爷爷,现在才来看您,是我...”


    “你刚回国不久...”贺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毛笔打断她,“千头万绪的,不急这一时。”


    江漪知道他话中所指,睫毛轻颤,“我爷爷...的事,多亏了您...”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什么用?”老爷子摆摆手,“不过是凛川棋先一着,将郭律师安置起来,保住了你进入江氏的筹码...”


    听到他口中提起贺凛川的名字,江漪的头垂得更低了。


    “当年是我年纪小,冲动任性,不懂事,不仅害了我爷爷,还当着那么多人煞了您的面子。”江漪睫毛轻颤,声音越来越低,“我这次来,特意向您请...”


    “小漪啊,”贺老爷子突然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这件事不怪你。”


    老人叹息一声,“是凛川那小子,当时非缠着我出面,给你们定亲。”


    江漪猛地抬头,瞳孔微微颤动。


    “我那时哪里知道你对顾家那小子的心思,”老爷子摇摇头,“是爷爷考虑不周,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江漪攥着衣角的指节发白,原来不是两位老人因为交好,而要结亲?


    竟是贺凛川主动要求的?


    他那时才多大?而她又才多大?他就...想着要订婚?


    “这几年,”老爷子摩挲着茶杯,语气复杂,“我几次三番让他去英国找你,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可这小子...”他重重搁下茶盏,杯底与案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连这点事都办不妥!”


    “我倒是想接。”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从门边传来,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那也得她愿意回来才算。”


    江漪闻声转头,看见贺凛川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带松松系着。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老爷子率先怒了,“你还有脸说?”


    他眉头紧锁,“当年要不是你非胡搅蛮缠,执意要在小漪成人礼上把婚事定下来,也不至于...”


    贺凛川眸色一暗,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辩解。


    “小漪,是这小子欠你的。”贺老爷子叹息般开口,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头。


    随后目光越过江漪,落在对面的贺凛川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往后,你只管让他还。”


    江漪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本是想为五年前的事来向贺爷爷道歉,却没想到竟意外得知贺凛川那时的心思。


    如果那天没有突如其来的订婚,如果她没有跑去找顾濯...也许就不会有那么荒唐的场面...


    离开时,贺凛川跟在她身后,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车门。


    江漪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俯身而入,瞬间让宽敞的车厢变得逼仄起来。


    他身上的凛冽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整个车厢,让江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正视他,突然发问,“你那时不知道我喜欢顾濯?”


    “知道啊...”贺凛川答得干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大小姐表现得那么明显,除非瞎子看不出来...”


    “哦,对,”他轻嗤一声,突然倾身,带着压迫感的阴影笼罩过来,“顾濯就是那个瞎的。”


    江漪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唇线抿成一道倔强的弧度,“既然知道,为什么非要在那样的场合和我定下婚约?”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因为那个时候,”贺凛川的目光倏地锁住她,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像盯住猎物般,“我就想要你。”


    “贺凛川,”江漪咬唇,手指猛地攥紧方向盘,“你!”


    若不是贺老爷子说她爷爷病重期间,全都是贺凛川在暗中安排。


    她生生攥住的这记耳光肯定甩在他脸上。


    男人却慢条斯理地靠回座椅,他垂眸睥她,“怎么?”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是你非要问的么?”


    江漪气恼地踩下油门,性能优越的跑车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窗外的景色在急速后退中模糊成一片,就像她此刻翻涌的思绪。


    这个矛盾的男人,一面帮她,一面逼她,一面还要讥讽她,他到底在想什么?


    车子在度假村办公楼停下,江漪径直下车,“嘭”的一声甩上车门。


    “我饿了。”贺凛川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低沉的嗓音里拖着慵懒的尾音。


    江漪蓦地转身,眯起眼上下打量他,“贺凛川,你的脑回路是迷宫吗?”


    “每天走什么路线,怕是连自己都不清楚吧。”她唇角轻勾,指尖轻点太阳穴。


    分明是在讥讽他“神经错乱”,贺凛川却不恼,“那正好。”


    他忽然向前一步,勾起唇角,“把贺太太塞进去,永远困在里面。”


    “去吃饭。”


    他抬手要扣她手腕,却在肌肤相触的前一刻骤然停住,转而轻轻偏了偏头。


    “浮光策划在游轮准备了试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