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怎么阴魂不散?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让她下来!五分钟!】


    林濛正敷着面膜刷剧时,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贺无常”三个字的备注,让她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面膜上的精华液顺着下巴滴落在睡裙上。


    【谁?什么?】


    她慌忙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打滑。


    消息发出没几秒,房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震得她心里一惊。


    林濛刚拧开房门,贺凛川便挟着一身被雨浸湿的寒意径直闯入。


    “江漪呢?”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目光如刀般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林濛脸上的面膜“啪嗒”掉在地上,她看着贺凛川走进卧室一把掀开被子,又猛地拉开衣柜。


    一副势必将江漪找出来狠狠收拾的模样。


    一无所获后,他突然转身,看着仍呆站在原地的林濛,声音更沉,“我问你江漪在哪!”


    “我、我,她...”林濛声音发颤,她倒退两步,连忙拿起手机给江漪拨了过去,听到的却是一串忙音。


    贺凛川见她一副茫然紧张的模样,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想到江永晟——那只老狐狸难道又在耍什么阴招?


    转念间,江家餐桌上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


    江永晟今日三番五次地邀约,看似是感谢他对江老爷子的帮助,却都绕着手术情况打转;


    相较于江漪,江永晟更担心的是江老爷子醒来。


    而江湉那碗“恰好”洒落的汤,还有沈佩芝意有所指的眼神...


    他们今晚的心思,分明全都扑在了联姻这步棋上,甚至不惜搬出他们贺家老爷子,哪还有余力去顾及江漪的事?


    望着在落地窗上蜿蜒铺展开来的雨幕,贺凛川眼底翻涌的焦躁几乎化为实质。


    他猛地抬手,“把张兴电话给我。”


    林濛一怔,慌忙从通讯录调出号码,双手将手机奉上。


    电话接通瞬间,贺凛川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漪呢?”他开门见山,声音沉冷。


    “贺总。”张兴的声音却格外平静,“江总在忙...”


    “具体位置。”他直接打断,食指在手机背面叩出两声沉闷的响。


    “这个...”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窣响,张兴顿了顿,“江总明确表示,不愿被打扰。”


    话筒里传来“嘟——”的忙音,张兴竟直接切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贺凛川瞳孔微缩,他食指一划,毫不犹豫地重拨了过去。


    “让她说句话。”


    他声音很低,每个字都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别打扰我。”


    江漪冷淡的嗓音让贺凛川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他微微侧头,敏锐地捕捉到背景音里,那江水反复拍打堤岸的声响...


    江漪仰头靠向椅背,纤白的指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又轻轻搭在满桌摊开的文件上。


    四个小时了,度假村开工以来的每一份合同、每一笔资金流向,都被她逐字逐句地检视过。


    因为车子驶离江家老宅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又一次被贺凛川牵着鼻子走...


    从她被迫接受度假村项目开始,碰巧发现了荷兰可升降防洪堤技术,而江盾防汛科技公司正好在那一个月内入驻景都。


    当她见项目总监受阻时,贺凛川竟又恰好出现,并和对方关系匪浅。在他的引荐下,江漪才终于和段慕升有了谈判机会...


    这一切,尚且可以说成是巧合。


    但今天爷爷手术刚刚成功,贺凛川当晚便出现在了江家老宅,他与那几人推杯换盏的模样,熟稔得刺眼。


    离开的这五年,她和他完全没有交集。


    但他们之间,说不定早已达成了某种她不知道的协议。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江漪闭了闭眼。


    这世上,她早已不敢轻信任何人...


    除了...


    算了。


    她谁也不相信。


    脑海中乱成一团,江家的蛋糕实在太大了,江永晟的多次陷害,要的无非就是爷爷手中的股份和实权。


    而贺凛川...虽然几次护住了她和爷爷的周全,但细细想来,他们的协议婚姻,股份合同,不正是他一步步设计、逼迫,而她不得已主动入局的结果?


    铮——


    钢笔突然从指间滑落,江漪忽然睁眼。


    江永晟要的就只是股份。


    而贺凛川——那个曾被她当众背叛的男人,他要的从来就不只是江氏的股份,还有她这个人。


    那些精心设计的相助,那些突如其来的亲近,都像温水煮青蛙般,一寸寸侵蚀她的防备,直至她彻底沉沦在他的掌控之中,再…


    她才不会如他所愿!


    “兴哥,”笔尖在文件上一划,她的声音冷静而果决,“这里的底层江景房全部打通,改造成几个防汛标准的仓储空间,租给物流公司做中转站。”


    “至于改造费用...”她推过一张资产表,指甲在“星漪号”游艇几个字上轻轻一扣,“从这里出。”


    张兴一愣,随后抬腕晃了一下手表,提醒道,“江总,防汛堤项目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不做了。”


    江漪忽然轻笑一声,眼底泛起自嘲的涟漪,“高估自己了...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的江大小姐呢...”


    “现在的我...”她垂眸,纤白的手指缓缓抚过桌面的斑驳纹路,“步子太大,我迈不动;周期太长,我等不起。”


    她顿了顿,再抬眸间,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我现在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收益,是盘活这里。”


    而,如果收敛起倔强的、锋利的刺,将自己缩进这小小的、亏本的分公司里,江永晟必定会放松警惕。


    而后,她也要像贺凛川“温水煮青蛙”的那般手段,一点点的,更隐蔽地将水煮沸...


    张兴将又一杯黑咖啡轻轻推到她面前,杯底与实木桌面相触,在深夜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江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场持续几个小时的头脑风暴,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精力,眉眼中泛起浓浓的倦意。


    此时,她格外想念老宅里自己那间格外温馨的卧室,真想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不知道现在那间屋子被改成了什么模样,或许...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张兴的手机突然短促地震动一下,他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大小姐,贺总的车已经过了景江大桥。”


    他看了眼腕表,“预计十五分钟后到。”


    江漪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不是说好不让他来打扰的吗?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