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今晚,他只想纠缠...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汤好了。”


    沈佩芝见状,指尖轻叩大理石台面,示意江湉跟进厨房。


    水晶吊灯在她绿宝石耳坠上折射出冷光,衬得她一向温婉的眉眼中竟多了几分凌厉。


    “人家一句话就让你方寸大乱,”她将骨瓷汤盅重重搁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副模样怎么当贺家少奶奶?”


    江湉垂下眼睫,低声道,“妈,我是喜欢贺凛川...但,我也有点怕他。”


    “怕?”沈佩芝红唇勾起,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诮,“他贺凛川就算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脱了西装不也是个男人?”


    这话说得露骨,但当年她的确就是凭着这般手段撕开了江永晟和任敏之的联姻婚姻,并在江家站稳了脚跟。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水线顺着玻璃蜿蜒。


    沈佩芝抬手整理女儿衣领,“余夏那种小明星都能贴上去,而你——”


    她手上力道突然加重,“景都首富江家的大小姐,倒在这里因为一句话畏首畏尾?”


    “记住,现在,你才是江家的女儿!”


    她将镶金边的汤勺塞进江湉手里,意有所指地剜了她一眼,“有时候,真希望你能有江漪那股狠劲儿。”


    听到“江漪”两个字,江湉眼底掠过一丝阴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明白了。”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已经挂起甜美得体的笑意。


    “凛川哥,尝尝这道汤,”


    江湉端着青瓷汤碗款步走向餐桌,她刻意放缓语气,“清爽不腻。”


    贺凛川闻声侧目,视线刚落在她手中的汤碗上...


    “啊!”


    只见江湉脚下一滑,整碗热汤倾泻而下,贺凛川身形微动刚要闪避,却在瞬间硬生生顿住动作,任那热汤尽数泼洒在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深色布料瞬间洇开一片水渍,胸口陡然的热度,让他瞳孔不禁微缩。


    “对不起、对不起!”江湉慌忙抽出纸巾替他擦拭,带着哭腔的尾音微微发颤,“凛川哥,都是我不好...”


    “笨手笨脚!”江永晟皱起眉头,重重拍向桌面。


    “湉湉不是故意的。”沈佩芝连忙打圆场,她推了推女儿,“快带凛川去楼上换件衣服!”


    贺凛川慢条斯理地摘下沾着油渍的领带,目光在几人脸上梭巡片刻,忽然勾起唇角,“好啊。”


    跟着江湉穿过二楼长廊,经过转角处一扇门时,贺凛川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那是江漪曾经的房间。


    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上门板,轻轻一推。


    锁舌发出冰冷的咔哒声,纹丝不动。


    “凛川哥,不是那间。”江湉回眸轻笑,“在这儿。”


    她随手推开门,室内自动亮起的灯光将一排排高级定制西装镀上柔光。


    贺凛川接过她递过来的衬衫,转过身,刚解开两颗纽扣,忽然感到背后一凉。


    江湉的指尖正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上移。


    “江湉。”他骤然向前一步,躲避她的触碰,冷淡地直呼其名。


    转身时,他慢条斯理地系回纽扣,眼底翻涌着鄙夷的暗色,“这种把戏...未免太拙劣了。”


    江湉不退反进,抬手去扯对方袖口,红唇微启,“凛川哥...夜深了,就不想做点有趣的事吗?”


    窗外雨势渐急,不停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贺凛川眯起眼睛,感应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向来喜欢暴雨天。


    这样的夜晚,光影暧昧,喝到微醺,正适合在一片温软里狠狠沉溺...


    “想。”


    他忽然低笑,喉结在阴影中缓缓滚动,嗓音沙哑得令人心惊。


    江湉心头一喜,像受到了某种鼓励,她踮起脚尖,凑上红唇,眼看就要贴上他的喉结。


    贺凛川却倏然后退,皮鞋在地毯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只是...”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不是和你。”


    江湉落空的手臂微微发抖,她咬咬牙,进一步贴上去,“凛川哥...”


    红唇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尾音拖得绵长,“可我想和你...”


    “你知道的...”她盯着他,指尖轻抚过自己的锁骨,“这些年,我一直喜欢你...”


    “喜欢到,不惜毁了五年前,我和江漪的婚约?”


    贺凛川冷声打断,漆黑的眸子无声地眯起。


    若不是那件事,整整五年——就算是联姻,哪怕永强,也足够把江漪困在自己身边,磨出几分情意来。


    “那是江漪自己毁的!”


    江湉脚步一顿,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蜷紧,“她爱的是顾濯!”


    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即使母亲那句“老爷子醒了,你今晚必须拿下贺凛川”的警告在耳边不断回响。


    她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贺凛川离开后,偌大的餐厅陷入一片死寂。


    江永晟微眯着眼睛,想到老爷子的术后恢复情况,下颌线条绷得发紧。


    他取出湿巾缓慢地擦手,这个动作却让此时凝滞的气氛更压抑了。


    “废物!”沈佩芝突然抬眸,朝江湉低喝一声,“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雨幕将整座城市遮得模糊不清。黑色幻影碾过路面积水,激起一片银亮的水幕。


    贺凛川转头望向车窗外,喉结上下滚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侧座椅。


    他竟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江漪。


    “她离开银行了?”贺凛川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陈枉瞄了眼后视镜,“江永晟已经和王主任打过招呼,贷款不可能批下来。”


    车厢陷入沉寂,只有雨水拍打车窗的声响。


    “这次,难度有些大...”陈枉终是忍不住打破沉默,“要帮一下太太吗?”


    贺凛川眼前闪过她与顾濯并肩走进电梯,将他全然抛在脑后的画面,还有那个吻后,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懊恼与抵触。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重重靠向椅背,冷漠的话混合着酒气从薄唇间溢出,“等她来找我。”


    别墅的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别墅里一如既往的寂静。


    协议结婚后,他们虽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却没有等待彼此,或一起做事的习惯。


    除非,他刻意纠缠...


    而今晚,他只想纠缠...


    “江漪?”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人应答...


    贺凛川径直走向二楼,在她罕见地没有紧闭的房门前站住。


    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在即将叩响门板的瞬间突然转向,竟轻轻推开了门缝——


    昏暗的房间里,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安静,空荡,哪里还有江漪的身影?


    贺凛川心头蓦地一紧,抬手“啪”地按亮了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