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江漪知道,防汛堤项目在集团总部根本讨不到半分支持,那群老秃鹫不趁机落井下石,都算她烧了高香。


    与其在董事会上浪费时间周旋,不如直奔银行。


    她踩着高跟鞋迈进信贷部大厅,正与前台小姐确认预约时,转头就看见王主任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向旁边的电梯。


    “王主任!”她快步上前,指尖抵住了即将闭合的电梯门,“您好,我是江漪,昨天和您通过电话。”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却在看清来人后硬生生挤出个笑,“江小姐,实在不巧,我这赶着去谈...”


    “就给我五分钟。”她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会耽误您太久。”


    王主任的视线在江漪脸上扫过,略微迟疑后,他点头,“车上聊。”


    黑色奥迪驶出地下车库,江漪看着他皱着眉头翻动着她递过去的项目书。


    他推了三次眼镜,才缓缓开口,“江总监,这个项目恐怕很难过风控那关。”


    江漪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倾身时,几缕发丝垂落,“王主任,您不妨直说...”


    “首先临江度假村并没有可用于抵押的核心资产,”他的目光从镜片上方投来,“除非你愿意追加个人资产担保...”


    江漪纤白的指尖在膝头一顿。


    “其次,”他继续道,语气愈发谨慎,“防汛工程回款周期长,若没有市政府的书面担保...”


    话未说完,江漪已经了然。


    这哪是什么风控评估,分明是银行在趁机抬条件。


    而,江氏集团里的哪位董事,怕是早就和这位主任通过气了。


    “我知道了,谢谢王主任的提醒。”


    她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弧度,“您在前面商场放我下车就好。”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


    江漪站在街边,终于卸下强撑的唇角,咽了咽喉中苦涩。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惊觉——没有贺凛川的引荐,她竟连一个信贷部主任的面,都见得如此艰难…


    更何况是政府背书?


    她一个刚成年就被送出国的弃女,恐怕连市政大厅的门槛都摸不着...


    而个人资产?


    她手里虽攥着集团 55%的股份,但有江永晟和董事会在,她是一分钱都不可能套出来的。


    江漪唇角扯起自嘲地笑。


    回国这一个月,她就像一只突然被丢进围猎场的困兽,明明一无所有,孤立无援,却为了爷爷,一次次硬着头皮,或虚张声势,或用尽心思,在每一场明争暗算里咬牙周旋。


    可细细想来,她拼尽全力,不过是躲过了江永晟的几次暗算,而真正的围猎场地,早已化作流沙,正一寸寸漫过她的脚踝...


    张兴的车无声地跟了上来,稳稳停在她身侧。


    他推门下车,手臂横挡在车框上沿,“上车吧。”


    江漪忽然侧过脸,很认真地问,“兴哥,你说,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张兴撑着车门的指节泛白,脊背挺得笔直,“大小姐,您已经...比任何人做得都好了。”


    江漪垂眸,摇了摇头。


    还不够...


    傍晚的风裹挟着细密的雨滴斜斜落下,像是在催促她眼下仅剩下六天时限的防汛堤项目。


    江漪垂眸坐进车厢,她仰头靠着椅背,声音闷闷的,“去一趟老宅吧。”


    江家老宅,是她仅有的个人资产,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那是当年爷爷赠予她的,只是她被仓促地赶出了国,连产权文件都没来得及碰触,如今想必早已落入江永晟手中。


    江漪深吸一口气,她决定夺回产权,不仅是为了贷款,更是为了等爷爷出院后,他们仍可以安心地住在这里,像过去一样。


    记忆中的老宅总是飘着龙井茶的香气,二楼卧室里那盏兔子台灯,永远为她亮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而此刻,透过雨雾朦胧的落地窗,江漪看见——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亮光里,江永晟端坐在主位,那个本该属于爷爷的位置。


    沈佩芝正抬手指挥着保姆布菜,而江湉坐在江漪曾经的位置,忽然举起红酒杯,朝餐桌对面的人粲然一笑。


    那个挺拔的身影,让江漪猛地按下车窗。


    她眯起被雨水模糊的眼睛,待看清那人微微侧首的轮廓时,瞳孔骤缩。


    贺凛川!


    他正随意地抬着胳膊,与江湉的杯子轻轻相碰。


    几人的身影投射在玻璃窗上,好似一个完美和谐的家庭,连笑声都透过雨声隐约传来...


    江漪的手紧紧掐在车窗,雨水的凉意沿着手臂攀爬,冷得她心慌...


    明明今早在医院时,贺凛川和江永晟之间还是剑拔弩张的状态,怎么突然就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突然闪过...


    “江总...”


    张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走。”江漪哑着嗓子,竭力控制着声音里的颤,“立刻。”


    随着车窗缓缓闭合,黑色轿车无声滑入雨夜,没有人注意到江漪来过。


    而此时,江家老宅的餐厅里——


    “凛川,来尝尝这个。”沈佩芝笑意盈盈地将那道琥珀色的松鼠桂鱼转到贺凛川面前,“知道你爱吃,湉湉特意跟阿姨学的。”


    “哦?”贺凛川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随手夹起一块鱼肉。


    “凛川哥觉得......味道还可以吗?”江湉微微倾身,声音甜软。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藕荷色旗袍,衬得脖颈修长。歪头看着他缓缓将鱼肉送入口中,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贺凛川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喉间溢出来的,带着几分惯有的讥诮。


    "腻得慌。"


    江湉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永晟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小辈说话一向刻薄,他放下餐筷,“凛川,老爷子手术能这么顺利,多亏了你引荐的专家,和一直以来的保驾护航。”


    他忽略掉周延的名字,放大贺凛川的功劳,举起酒杯时,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这份情,江家记下了。”


    “江叔言重了。”


    贺凛川不以为意,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对了,”江永晟话锋一转,“今日去探望贺老时——”他故意顿了顿,“老爷子听说手术成功也很是欣慰,还特意提起了我们两家的婚约。”


    他目光扫过一旁江湉泛红的脸颊,笑道,“他说,湉湉这孩子...”


    “啪——”


    水晶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将江永晟的话打断。


    “江叔今天三番五次邀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