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至少这一年里,你是贺太太...
作品:《掌心难逃!腹黑太子爷占有欲爆表》 这一次,江漪没有拒绝,她缓步走向沙发,在距离贺凛川一臂之遥的位置轻轻坐下。
这个距离,既不算抗拒,又保留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防汛堤项目谈的怎么样?”
贺凛川随手拿起一支烟,在修长的指节间转了一圈,又轻轻放回茶几上。
“还好...”
他这样一问,江漪更是心虚,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毕竟,与段慕升的见面,是他的安排,她不过是走了个过场而已。
不管是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而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拿人手短,欠人情软。
“谢谢。”她声音很轻,却真诚。
“就这样?”
贺凛川声音暗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身侧的沙发微微回弹,男人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前掠过,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冽气息。
他没有再说话,一步步踏上楼梯,微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江漪不自觉地抿紧唇角,脑海中快速闪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她已经刻意与顾濯保持了距离,生怕又惹恼他。
而那领带夹,不过是朋友间送的小物件,即便是赠品,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还是说...他气的是今天的戏码,她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演下去?
她摇摇头,眼看对方的身影要消失在楼梯,突然开口,“你的伤换药了吗?”
她确信他听到了,却选择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回答。
江漪轻轻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不仅阴晴不定,脾气也是真够大的。
她洗漱完,换上一套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睡衣,犹豫许久,还是找出医药箱,走到他的房门前。
指节在门板上轻叩两下,里面毫无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推开门——
贺凛川正站在落地窗前吸着烟,湿发,浴袍,长腿,在窗外深沉夜色的映照下,格外慵懒性感。
“伤口该换药了。”她语气平静,像是刚才的僵持并未发生。
贺凛川没有转身,但也没有拒绝。
江漪走近,将医药箱放在一旁的矮柜上。
抬手将他的袖口推上臂弯,她发现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几乎快要愈合,但边缘仍泛着淡淡的红。
这道伤口,反反复复,始终未能痊愈,甚至有了留疤的迹象。
那样的话,恐怕日后将永远成为江漪对他亏欠的提醒。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贺凛川的肩线微微绷紧。
“疼?”她问。
“不疼。”他的回答简短而生硬,始终不肯看她。
江漪没再说话,只是低头为他涂着药。
房间里很静,只有棉签擦过伤口的细微声响。
“好了。”她拉下他的袖口,动作很轻。
男人依旧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还说不喜欢冷暴力,自己冷起来不是早出晚归地避而不见,就是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江漪在心里轻嗤,任务既已完成,她转身便走。
“所以,你根本不记得?”
贺凛川终于转过身,晦暗的目光如锁链般缠上江漪纤细的身影。
顾濯的那句话让他知道,这个被他珍藏多年的礼物,居然只是一个谁都没在意的赠品,是她随手应付他的物件。
他也终于意识到,原来她那句“从始至终,我和你所有的交集,不过因为你是顾濯的朋友”根本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一直以来,用硬,那些强制的索取与逼迫,她拼命抗拒,也始终无动于衷。
用软,今日特意安排她与段慕升见面,未加半点为难,她仍是这副淡漠疏离。
而顾濯,只要出现在那里,她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迫切地想与他拉开距离。
胸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情绪,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江漪顿住脚步,转头迎着他的视线,没躲,也没辩解。
“在你眼里,”贺凛川眸子微眯,一字一顿,“我就这样可有可无?”
“以前是,”江漪仰起脸,眼底掠过一丝愧意,“现在不是了...”
“你帮过我,救过我。”她顿了顿,“现在,我欠你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贺凛川死死盯着她,眸中情绪翻涌如潮,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懒懒靠向窗框,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行啊,那说说看...”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叩,“打算怎么还?”
江漪转身走向门口,贺凛川以为她要离开,却见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折返。
“这是一份一千万的保单。”纤白的指尖轻点在签名处,“受益人是你。”
“什么意思?”贺凛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字面意思...”江漪被他突变的脸色弄得有些茫然,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你知道我的处境,江永晟简直把我当成了眼中钉,为了以往万一,我必须...做些准备。”
她唇角泛起苦涩的弧度,“你帮过我,这份回报是应该的...”
这几份保单,是江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豪门家族长大的她,比谁都清楚金钱与权力的纷争有多残酷。
若不是贺凛川,她恐怕那日也会沉入景江那冰冷的水底。
她不愿亏欠任何人,即使命运无常,也要在每一个可能的结局里留下偿还的凭证。
贺凛川胸口突然像是被重锤击中,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竟时刻都在做着这样的打算?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就这么不相信我能护你周全?”
“我自己的父母都是那样子...”江漪垂眸,睫毛轻颤着遮住眼底的苦涩,“还能相信谁?况且你不该...”
话未说完,贺凛川突然一把扣住她手腕,将人狠狠带进怀里。
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将她整张脸都按在自己胸膛上。
这只小刺猬一直以来的倔强与防备姿态,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江漪...”贺凛川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发顶,“把心放回肚子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低下头,薄唇抵在她耳廓,“至少这一年里,你是贺太太...”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江漪一怔,记忆突然闪回顾濯被顾伯父责打的那个夜晚...
年少的她也是给他上着药,看着他后背上一道道渗血的伤口,止不住地掉眼泪。
“一一,”顾濯却将她搂进怀里,冰凉的指尖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作为顾家继承人,这些是我必须独自承担的。”
他唇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轻轻抚着她发顶,“但你不一样,你有我,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句话的分量,和那个怀抱的温度,竟怎么也不真切了。
就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窗玻璃,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