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顶A(21)
作品:《【快穿】高岭之花当我的狗后》 他还没想出所以然来,沈临请他一起吃个便饭,在一家郁长林也只是讲生意才去的饭店。郁长林没受过沈临这个待遇,有点受宠若惊,用餐的时候收到了沈临几句对郁耳的评价,听起来是蛮喜欢的。
但沈临那种人,每一句话背后都藏着深意,对郁耳的“喜欢”更像是一种评估后的“认可”,而非真心实意的欣赏。这种来自沈家掌舵人的“看好”,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和潜在的风险。
郁长林只能往好的一方面想,等他走出饭店,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意识到,其实这并不是坏事。
德鲁斯的深秋,天空是洗净般的湛蓝,高远辽阔。古老的石砌建筑爬满了深红的藤蔓,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咖啡香。
郁耳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这边课程比京林还简单一些,他也不怎么需要学,基本上都会,还蛮轻松的。
他住的是单人宿舍,条件极其好,自己吃不惯这里的饭,也会偷偷让l6666给自己加餐。郁耳是会烧饭的,但是懒,不愿意天天烧。l6666只能从空间里掏出来野生的鸳鸯火锅,给宿主美美品鉴。
郁耳最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后面那个小小的社区公园。那里有几只不怕人的流浪猫。他总会在背包里放一小袋猫粮,傍晚时分坐在长椅上,看着猫咪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埋头苦吃。夕阳的金辉穿过稀疏的梧桐叶,落在他身上,也落在猫咪油亮的皮毛上,画面宁静而温暖。
“你看这只白猫,啧,莫名其妙有点像沈玥白。”
郁耳手指轻轻挠着白猫的下巴,猫咪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声。“哎呦,感觉摸他下巴也这样。”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有些放空。
“你叫什么名字呀?咪咪。”白猫开始蹭他的脚腕,郁耳的注意力才收回。“小白吗?总不能叫做‘不黑’?”
他自己先笑了,想了一会,把置顶小鱼头像的“戴项圈的装逼型帅哥(真的很帅)”换了一个备注,改成“小白”。
啊,沈玥白。郁耳细细地在心里念这个名字。
好久没听见了。
他真的和沈玥白断联了。沈临确实谨慎,警惕,又确实有权力,有手段。拆散一对还没在一起的学生,他都不需要做什么。
沈玥白的易感期还是那样笨笨的吗?会有别人发现吗?留给他的围巾有戴吗?这个傻子该不会收起来一直放着吧。
他想着另一个“小白”,对手下正在抚摸的小白都有点怠慢了,猫咪不满地喵了一声。郁耳忙哄它。
“对了,老六,之前沈玥白是不是在联系他母亲那边的人。”他揉了揉小白猫的脑袋,“按照原书剧情,沈玥白之所以在大学结束之前就能扳倒沈临,正是因为和母亲家族白家达成了合作。”
l6666看了看白猫,忽然觉得大学生蟑螂不是特别好的装扮了。“是这样的,但是,似乎提前了很多?”
郁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软着声音喊:“小白呀,小白好乖呀。”
时间就在图书馆的沙沙翻书声、公园的猫叫和l6666的跑调歌声中,不紧不慢地滑向岁末。
任务进度条在十二月的某天起起落落,从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三十,再跃回百分之五十,上上下下,最后一路冲到了百分之八十。
郁耳那天难得失眠了,l6666困惑地问宿主不是好久没失眠了吗,郁耳想了想,觉得是早上咖啡喝多了的原因。
嗯,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想沈玥白。他有点担心对方会不会又被沈临关小黑屋里,然后那双灰色的眼睛又要像是流眼泪似的了。
直到l6666唱起恭喜你发财,郁耳才意识到,快过年了,要放寒假了。
……要回国了。
除夕夜。
白家的老宅灯火通明,厚重的红木家具、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处处透着沉淀多年的世家底蕴,却也弥漫着一种与节日喜庆格格不入的疏离和冷清。空气里混合着名贵熏香和年夜饭的香气。
沈玥白坐在长桌末端,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他面前精致的骨瓷餐具几乎没怎么动过,浅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两潭结了薄冰的湖水。白家的长辈们交谈着,话题围绕着家族产业、国际形势,偶尔有人将话题引向沈玥白,他也只是用最简短的词语回应,礼貌周全,却毫无温度。
他的舅舅,白景行,坐在主位右手边。一个气质儒雅、眼神却极其锐利的中年beta。席间,他的目光几次似无意般扫过沈玥白。当沈玥白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波动。
白景行的眼神深不见底,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了然。沈玥白的目光则平静依旧,只在那一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照不宣的微光,如同冰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仿佛有无数未宣之于口的计划和信息,就在这短暂的眼神碰撞中完成了无声的传递与确认。随即,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的刹那交汇只是光影的错觉。
沈临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酒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深灰色的眼底却是一片莫测的深沉,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城市的另一端,张若阑的公寓里弥漫着温馨的食物香气。
“尝尝这个白菜猪肉馅的,我特地调的馅儿。”张若阑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放进郁耳碗里,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眼镜片。这个时候她的表情柔和很多,和平时女强人的形象很不一样。
郁耳浅浅笑着应了一声,咬了一口。饺子皮薄馅大,汤汁鲜美。他吃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阳台窗外。冬夜清朗,墨蓝色的天幕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清辉洒满窗台,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他咬着饺子,忽然有些走神。
白菜猪肉……沈玥白会喜欢这个味道吗?他能接受这种家常的烟火气吗?还是说,他更偏好某种精致却寡淡的西餐?或者此刻也在吃着饺子?
郁耳想象不出沈玥白坐在年夜饭桌前吃饺子的样子,那画面似乎与他冰冷禁欲的形象格格不入。但他又莫名笃定,沈玥白此刻一定也在看着这轮月亮。
天涯共此时。
明月无声,却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郁耳望着那轮清冷的玉盘,仿佛透过它,能看到另一双同样注视着天空的、浅灰色的眼眸。那里或许依旧平静无波,但郁耳知道,那平静之下,一定也盛满了和他此刻胸腔里一样的、沉甸甸的思念。
他低下头,又夹起一个饺子。热气氤氲中,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遥远的某人,被这同一轮清辉,温柔地系在了一起。
……沈玥白,我猜你又在想我。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