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完没完
作品:《逆爱之车祸后,我的畏畏失忆了》 “池子……”郭城宇喘着粗气,试图开口安抚。
“查。”
池骋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寒冰坠地。
“立刻,马上。她的一切,现在的位置,接触过谁,做过什么……全部给我查清楚!”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郭城宇,最后落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空气的姜小帅身上。
那目光里的寒意让姜小帅瞬间打了个寒颤。
“还有,”
池骋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
“她是怎么知道大宝在这里的?谁告诉她的?”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郭城宇和姜小帅,无形的压力让空气再次凝固。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任何可能泄露吴所畏消息的渠道,都等同于对他绝对领地的背叛,都必须被彻底清除。
池骋那句冰冷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空气里,余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针,在郭城宇和姜小帅脸上反复刮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谁告诉她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郭城宇眉头拧成了死结,烦躁地抹了把脸:“操!老子怎么知道?医院又不是铜墙铁壁!医生护士、送药的、打扫卫生的,都有可能!
池子,你现在揪这个有意义吗?先把这口气顺下去,别吓着里面那位才是正经!”
他试图把焦点拉回吴所畏身上,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拴住这头暴怒雄狮的缰绳。
然而,池骋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视线最终牢牢钉在了角落里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墙壁里的身影上——姜小帅。
姜小帅的脸色已经不是煞白,而是透着一种濒死的灰败。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身体细微地颤抖着,仿佛池骋的目光是实质的火焰,烧灼着他的皮肤。
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蒸发。
池骋没有动,只是那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审视。
病房里只剩下他沉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仪器发出的微弱、单调的滴答声,每一下都敲在姜小帅紧绷的神经上。
“姜小帅。”
池骋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像惊雷炸在姜小帅耳边。
姜小帅猛地一抖,像受惊的兔子,几乎是弹跳了一下,才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大宝写的那本书,”
池骋的声音冰冷平稳,没有质问的语调,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是你给他提的主意吧?让他写的?”
姜小帅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是。”
“你给他提供思路的时候,”
池骋向前缓缓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倍增,阴影几乎将缩在角落的姜小帅完全笼罩,
“有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没……没有!”
姜小帅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池大爷!我真没看!我就想着……想着大宝有你做靠山,天天无所事事的,让他写点东西打发时间,说不定……说不定能火起来呢!
你们远端集团不是要发展文娱产业吗,我也就是提个小小的建议而已。
我真不知道他会写岳悦!更不知道会写那么多!”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恐惧和巨大的压力几乎将他压垮。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每次徒弟闯祸,承担后果的都是他这个做师傅的啊?
“是吗?”
池骋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重量,
“那他写的时候,你没在他旁边?他写岳悦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姜小帅最恐惧的软肋。
他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他想说“我没注意”,想说“我忙着打游戏”,但在池骋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冰冷彻骨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郭城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看向姜小帅的眼神变了变……
小帅……难道真的知道?
甚至……默许了?
“兄dei,”郭城宇义无反顾的挡在姜小帅面前,“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吓唬我姘头!”
池骋压根不理他,直勾勾看着姜小帅那副彻底崩溃、无言以对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和汹涌的暴风雪。
他不需要再问更多了。
姜小帅的反应,就是最确凿的答案。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池骋喉间溢出,带着无尽的讽刺和冰冷的失望。
这笑声比任何怒吼都更让姜小帅感到绝望。
就在姜小帅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池骋撕碎的时候,郭城宇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池骋,把姜小帅护在怀里。
“有完没完,你自己没把人看好,怪得了别人吗?”
郭城宇那句“你自己没把人看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池骋最脆弱、最不敢深究的软肋。
池骋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病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心脏停跳的绝对死寂。
池骋周身翻腾的暴戾和冰冷的杀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那里。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猩红未退的眸子,第一次,没有看向角落里的姜小帅,也没有看向挡在姜小帅身前的郭城宇,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点、艰难地挪向病床上那个沉睡的身影。
吴所畏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对周遭这场因他而起的滔天风暴毫无知觉。
连接在他身上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像在丈量着时间的流逝,更像在无声地控诉着池骋的失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