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阴魂不散
作品:《逆爱之车祸后,我的畏畏失忆了》 病房门打开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池骋周身翻涌的暴戾气息在看清门口来人的刹那,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汽油桶,“轰”地一声炸开!
那双原本就猩红一片的眸子,此刻几乎要滴出血来,死死钉在岳悦那张温婉含笑、却如同挑衅般的脸上。
“前、男、友?”
池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即将焚毁一切的疯狂。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冰碴,砸在地上,让病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一头锁定猎物、蓄势待发的猛兽,那迫人的压力让门口的岳悦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你口中的‘前男友’,说的是我,还是我的现男友——吴所畏啊?”
话落,眼中的杀气更盛。
郭城宇头皮发麻,在池骋爆发的临界点,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再次挡在池骋面前,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墙,隔绝了两人之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他低吼:“池骋!冷静点!这里是医院!大宝还生病呢!”
“滚开!”
池骋的声音从齿缝里迸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狂怒。
他看也没看郭城宇,视线如同淬毒的利刃,穿透郭城宇的肩膀,直刺岳悦。
“谁让你来的?”
他问,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谁允许你,踏进这里一步?”
岳悦捧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得体的疏离和浅淡的担忧。
她仿佛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目光,视线越过郭城宇,再次投向病床上的吴所畏,声音依然轻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硬气:
“我来看大穹。听说他受伤了,作为朋友,我不能来探望吗?”
“朋友?”
池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冰冷到极致的嗤笑,那笑声里的嘲讽和暴戾让姜小帅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
“你也配?”
“池骋!”
郭城宇死死抵住他,感觉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如同钢铁般坚硬,带着摧毁一切的意图。
“别发疯!让她走就是了!”
他转头,对岳悦厉声道:“岳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岳悦的目光终于从吴所畏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池骋那张因暴怒而扭曲、却依旧俊美得惊人的脸上。
她眼底那抹复杂再次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被一种近乎刻意的平静取代。
“我只是来看看他。”
她重复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目光却毫不退缩地迎上池骋,
“池骋,就算我们分手了,我和大穹也还是朋友。他现在这样,我关心一下,有什么错?”
“朋友?”
池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病房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向前一挣,郭城宇几乎用上全身力气才堪堪拦住。
池骋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指向岳悦,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恨意和刻骨的占有欲:“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朋友’?也配提‘关心’?你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对他最大的污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那根名为“岳悦”的毒刺带来的剧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爆发。
他死死盯着岳悦,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你阴魂不散地缠着他!连他写‘我们’的故事,都要塞满你的名字!你他妈凭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撕裂沙哑,带着一种被深深亵渎、被彻底侵犯了绝对领域的疯狂。
“我告诉你,岳悦,”
池骋的声音突然又压低下去,变得异常森冷,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宣告,
“过去是我懒得跟你计较。但现在,你敢再靠近他一步,敢让你的名字、你的影子再玷污他半分……”
他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眸子锁定岳悦,里面的杀意和毁灭欲浓稠得化不开。
“我会让你,和你那该死的‘过去式’,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都不配留在他的人生里!”
病房内死寂一片。
只有池骋粗重压抑的喘息,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咆。
郭城宇的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池骋绝不只是说说而已,这个疯子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岳悦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
池骋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毁灭欲让她感到了真实的恐惧。
她捧着花束的手微微颤抖,那束洁白的郁金香在她怀中显得脆弱而讽刺。
她看着池骋那双写满疯狂和独占的眼睛,看着郭城宇如临大敌的阻拦,又看了看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吴所畏。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最终,岳悦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极其勉强,甚至带着一丝狼狈。
她没再看池骋,只是将目光投向郭城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郭少,麻烦你……好好照顾大穹。”
她将手中的郁金香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仿佛放下了什么烫手山芋。
然后,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病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慌乱。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岳悦一走,池骋紧绷如弓弦的身体猛地一晃,那股支撑着他的狂暴戾气似乎瞬间泄去了一半。
但他眼底的猩红和杀意并未消退,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
他甩开郭城宇的手,力道大得让郭城宇一个趔趄。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看病床上的吴所畏,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仿佛目光能穿透门板,锁定那个逃离的身影。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下颌线绷得死紧,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沉默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