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久不见

作品:《逆爱之车祸后,我的畏畏失忆了

    池骋对吴所畏的占有欲是深入骨髓、近乎偏执的。


    那个叫岳悦的女人,是吴所畏失曾经交往七年的女朋友,也是唯一发生关系的女人。


    而且,当初,岳悦还是池骋的女朋友,就因为这,吴所畏才才和池骋在一起的。


    虽然她早已成为过去式,但在池骋心里,那根刺从未真正拔除过。


    尤其是在吴所畏失忆后,池骋更是将吴所畏视作不容任何人觊觎、不容任何“杂质”沾染的绝对净土。


    而现在,他得知,他视若珍宝、甚至小心翼翼不敢再刺激的爱人,曾经在记录他们“爱情故事”的文字里,竟然给了那个叫岳悦的女人……很高的出场频率?!


    这无异于在池骋最敏感、最紧绷的神经上,狠狠踩了一脚!


    还反复碾了几下!


    这哪里是看爱情故事?


    这简直是在看“情敌”的表彰大会!


    是在看他池骋的“黑历史”被反复鞭尸!


    池骋能忍到现在没把手机捏碎,已经是看在这是大宝心血之作的份上了!


    郭城宇立刻给姜小帅递了个眼色:放心,我在这里,安啦!


    姜小帅点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郭城宇,同时拉着郭城宇的衣角,没有安全感的,紧紧揪着。


    就在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爆炸时,池骋终于动了。


    他“啪”地一声,极其用力地合上了手机屏幕,那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吓得姜小帅一哆嗦。


    池骋将手机随手丢回给姜小帅,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粗暴。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带着迫人的压力。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面朝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病房里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喧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池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在死寂的病房里响起,清晰地砸在郭城宇和姜小帅的耳膜上:


    “岳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最近……在哪?”


    郭城宇心头警铃大作!


    池骋这语气,这气场,问“岳悦在哪”,绝对不可能是想请她喝茶叙旧!


    这他妈是要去杀人灭口、挫骨扬灰的前奏!


    “池子!冷静!”


    郭城宇一步上前,试图按住池骋绷紧如岩石的肩膀,


    “现在大畏还躺在里面!你发什么疯!一个过去式女人,值得你……”


    “在哪?”


    池骋猛地转过身,声音依旧冰冷,却像绷紧到极致的琴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郭城宇,里面的寒冰碎裂,翻涌出岩浆般的暴戾和一种被严重侵犯领地的、野兽般的凶狠。


    “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他不需要郭城宇的劝解,不需要分析利弊。


    那个名字,那个女人,出现在吴所畏记录“他们”爱情的文字里,还占据着“很高”的频率,这本身就是对他绝对主权最恶毒的亵渎!


    是他此刻心头那把被愧疚和心疼暂时压抑的占有欲之火上,浇下的一桶滚油!


    他要找到她,他要让那个名字连同它代表的一切污秽,彻底从大宝的世界里消失!


    郭城宇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惊得呼吸一窒。


    他知道池骋疯,但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为了一个名字,他能疯成这样!


    他死死扣住池骋的手臂,压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池骋!你他妈看清楚地方!这是医院!畏畏就在里面!医生说了不能受刺激!你现在去找岳悦?你想干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家大宝啊!”


    “我家大宝?”


    池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至极、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淬满了毒,


    “我就是为了大宝,岳悦的阴影还阴魂不散地缠着他?连他写‘我们’的时候,都要跳出来恶心人?!”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我他妈是在清理垃圾!”


    “你清理个屁!”


    郭城宇也火了,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你所谓的清理,就是现在冲出去发疯?然后让刚有点意识、脆弱得像层纸的畏畏,醒来就面对你一身血腥气的样子?!


    池骋,你他妈脑子被狗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谁?!你分不分得清主次?!”


    “主次?”


    池骋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危险,他猛地甩开郭城宇的手,力气之大让郭城宇都踉跄了一下。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几乎是咬着牙低吼:“我的主次就是他吴所畏!过去、现在、未来,都只能是我!


    任何碍眼的东西,都该被碾碎!包括那些该死的、不该再出现的名字!”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微微发颤,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漫出来。


    病房里那点微弱的仪器声似乎都被他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场冻结了。


    姜小帅吓得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外卖盒里。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紧绷得快要断裂的时刻——


    笃笃笃。


    三声清晰、平稳,甚至带着点从容不迫的敲门声,突兀地在死寂的病房门口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病房内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泡泡。


    郭城宇和池骋同时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姜小帅也惊恐地抬起了头。


    病房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气质温婉娴静的女人,捧着一束素雅的白色郁金香,姿态优雅地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先是扫过病房内,在浑身散发着恐怖戾气的池骋身上微微一顿。


    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最终落在了病床上沉睡的吴所畏身上。


    她的脸上浮现出担忧和心疼的表情,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


    “听说大穹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她的目光再次抬起,越过挡在面前的郭城宇,直直地、平静地看向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的、眼神如同淬了剧毒的凶兽般的男人。


    然后,她对着池骋,露出了一个得体、甚至带着点疏离的浅笑,仿佛他们之间只是寻常旧识。


    “好久不见,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