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谢夫人,现在才想起来骂人?

作品:《锁娇骨

    时光荏苒。


    阮乔和唐蕊在荆州刺史府邸,已悄然度过了一个月。


    萧珏没有将她们安置在客院,而是直接留在了自己居住的主院,名义上是贴身丫鬟。


    反正是她们说要为奴为婢报答他的,要是不让她们做点什么,估计会寝食难安。


    萧珏还是很善良的,为了让阮乔和唐蕊安心,就真的把她们当丫鬟使唤了。


    这一个月,对阮乔和唐蕊而言,简直是水深火热。


    到了自己家,萧珏便彻底撕下了在外的温润如玉伪装,露出了乖张、挑剔、甚至有些恶劣的本性。


    他似乎以捉弄她们为乐,变着法地折腾人。


    清晨,天不亮就得起身,候在萧珏寝殿外,听他使唤。


    端茶倒水要恰到好处,水温烫了凉了都要挨训;


    研墨铺纸要一丝不苟,稍有差池便会被他冷嘲热讽;


    就连他看书时,也要她们在一旁站着,一会儿要研磨,一会儿要按摩,一会儿要吃糕点……


    他美其名曰——红袖添香。


    更过分的是,他还时常故意将一些琐碎又刁钻的活计丢给她们。


    比如给他院中那只脾气暴躁的西域猎犬梳毛,或是去花园里采集带着晨露的花瓣泡茶。


    稍有不慎,便是劈头盖脸一顿斥责。


    阮乔和唐蕊被他烦得不行。


    这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很不成熟啊。


    萧珏似乎很享受看她们从最初的谨小慎微,到强颜欢笑,然后到渐渐被磨得没了脾气,眼神中透出疲惫和麻木的过程。


    他乐此不疲地试探着她们的底线,看着她们在自己面前一点点褪去伪装。


    阮乔尚能凭借过人的隐忍和机变周旋一二。


    但唐蕊的性子本就柔弱些,这一个月的磋磨,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那层精心维持的柔弱小白花面具,也逐渐出现了裂痕。


    这天午后,萧珏斜倚在暖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珏,神色慵懒。


    他刚打发阮乔去厨房盯着炖参汤,特意吩咐要文火慢炖两个时辰,不得有误。


    偌大的内室,只剩下他和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唐蕊。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唐蕊略娇俏脸上。


    这一个月,虽然做的活不少,气也受了不少。


    但不可否认萧珏是个大方的老板。


    在他这里,她们的吃的、穿的都不差,两个人的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萧珏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苏芷,过来。”


    唐蕊心中一紧,依言上前几步,垂首道:“世子有何吩咐?”


    萧珏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坐久了,肩膀酸得很,给本世子捏捏。”


    唐蕊暗自骂了一句,却也不敢违逆他。


    只得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按上他的肩颈。


    萧珏闭着眼,感受着那微凉指尖带来的触感,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忽然觉得,这样逗弄她也挺有意思。


    他故意放松身体,将更多的重量靠向她的手指,满意地听到她因吃力而微微加重的呼吸。


    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珏忽然伸手,抓住了她放在他肩上的手腕。


    唐蕊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抽回手,却被萧珏牢牢握住。


    “手法太生涩了,”萧珏低笑一声,手腕用力,猛地一拉。


    “啊!”唐蕊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得失去平衡,惊呼声中,跌坐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温香软玉入怀,萧珏的手臂顺势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萧……世子,您……您放开我。”唐蕊又惊又羞,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挣扎着想站起来。


    萧珏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别动。”萧珏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沉,“让本世子好好看看你。”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缓缓摩挲,隔着衣料,感受着她不盈一握的柔软。


    唐蕊身体僵直,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要死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扮演柔弱可欺的角色,哀求道:“世子……求您……别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萧珏嗤笑,手指挑起她一缕散落的青丝,绕在指尖把玩,语气轻佻又霸道,


    “在本世子的府里,本世子就是规矩。”


    他的目光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说着,他的手竟开始缓缓下移,从腰际滑向她的裙摆。


    “你说,你和你姐姐,整日在本世子眼前晃悠,这算怎么回事?不清不楚的。”


    他凑近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不如……你跟了本世子,做个妾室如何?也省得你们姐妹俩整日提心吊胆,看人脸色。”


    唐蕊浑身汗毛倒竖。


    她又想捅人了。


    当萧珏带着薄茧的指尖,从裙摆边缘探入,触碰到她小腿肌肤的那一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寂静的书房内炸响。


    唐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在了萧珏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萧珏猝不及防,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俊美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萧珏一怔,唐蕊自己也愣住了。


    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又看看萧珏脸上鲜明的指痕,恐惧和后怕让她浑身冰冷。


    完了……她竟然打了萧珏。


    她牙齿开始打颤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萧珏缓缓地转过头。


    他用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的地方,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他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扯开嘴角,露出一抹邪肆危险的笑容。


    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猎物。


    他盯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唐蕊,慢悠悠地开口:“呵……原来不是小白兔,是个暴躁的小辣椒啊?”


    他收紧了钳制着她腰肢的手,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两人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唐蕊被他勒得生疼,又惊又怕,挣扎起来:“放开我,萧珏,你混蛋。”


    话音出口,她才惊觉失言,但为时已晚。


    “混蛋?”萧珏低笑,热气喷在她耳畔,“谢夫人,现在才想起骂人,是不是晚了点?刚才装柔弱的时候,不是挺像那么回事吗?”


    听到“谢夫人”三个字,唐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萧珏轻挑地拍了拍她的脸,抱着她站起身,然后将她放在案几上。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贴近她的脸,语气恶劣,


    “怎么?很意外?你以为,就凭你们那点拙劣的演技,能瞒得过本世子?


    谢瑜的新婚夫人,陆沉的妾室……你们俩的底细,本世子一清二楚。”


    唐蕊忽然轻笑一声,仰头与他对视,“萧世子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将我们留在身边?”


    “为何?”萧珏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


    “因为有趣啊。看你们费尽心机地演戏,看你们在本世子面前强装镇定,最后……


    看你像现在这样,被撕破伪装,露出真面目。这比看戏有意思多了,不是吗,谢夫人?”


    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唐蕊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阮乔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看到对峙的两人,唐蕊苍白的脸色和萧珏脸上冷酷的笑意。


    她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参汤放在桌上,恭敬道:“世子,参汤好了。”


    萧珏嗤笑一声,松开手,转身看向阮乔,眼神玩味:


    “来得正好。苏萱,或者说……阮夫人?你们姐妹的戏,也该收场了吧?”


    阮乔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迎上萧珏的目光,


    “世子既然早已洞悉,又何必再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世子,给我们一个痛快。”


    萧珏看着她这副模样,不怒反笑,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回头看了一眼唐蕊,眼神愈发深邃难测。


    这场猫鼠游戏,似乎变得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