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祭天后引
作品:《犟种今天解除天罚了吗?》 “我当时睁着眼?”萧啸询问。
“对呀。”
“可我分明感觉自己是闭着眼的,闭着眼进入了独特的心流。当我进入心流时,我感觉周围的一切更加清晰。传言中神的启示,就在我耳边响起。”
“你听见了?”
“对!”
“可我为何没进入你口中的幻阵?”程宁疑虑的问,“我也没有听见神的启示。也就是说,在场除了我,所有人都听见了神的启示,难怪他们深信不疑,看我像看傻子。”
“鼓声,我觉得那鼓声很奇怪。”萧啸肯定答,“西北这片土地上存在很多关于大鼓的奇闻异事。”
“说说看。”
“小时候,孩童不听话,大人便会吓唬他们,说要将他们的皮肤剥下来做成人鼓。适龄女子不婚配,人们会提醒她,小心晚上被鼓怪掳走。还有一个传言,说大鼓中生活着头上顶鼓的歌姬,她们的歌声会迷惑男人,抢走男人的钱财和精元。”
萧啸不断列举各种怪谈,并告诉程宁,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并且这些故事渊源流传,人人皆知。
“我们夜探大鼓?”程宁提议。
但还未等他们做出行动,金长老已经到了。
正殿之上,唯有金长老能与阿日斯兰并排而坐。
“老弟,你从哪里得出这样荒谬的结论呢?”金长老率先发言。
阿日斯兰上手抱拳,直指天空,坦言道:“上苍的指示。上苍明示我们长天宗众人:天罚不可解除,不要再做无谓挣扎。老兄,弟弟劝你,早日放下执念,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哼!我看你是躺着等死吧。”金长老冷哼,“你一宗之主,不思考如何为下一代留下一个更强盛的宗门,反而散播消极言论,阻碍种族大业,你可知错?”
“我是真没有错。哥哥,弟弟认你这个哥哥,所以还叫你一声哥哥。你看看多少年了,我们不是没有努力过,只是努力得不到结果而已。我何尝不想千秋万代呢?可关键在于上苍,它愤怒,它厌恶人类,它不让人类千秋万代。”
“你我一把老骨头了,半截身子都埋在黄土里面,今世怕是不能飞升了。可年轻一代还有希望,与其苦于无法解除天罚,不如将精力放在孩子们身上,助这些孩子飞升成仙。这样一部分人逃脱天罚,也可留下些许种子。”
阿日斯兰言辞灼灼。他掌握了属于他的真理。他大肆宣扬自己的真理,并且隐藏心中邪恶的目的。
如今,这片大陆上能与他并排而坐的有三人。但明天,将不会再有人敢与他并排而坐。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金长老面色铁青。短短数十载,竟走到这种绝望地步?
所以,他半生的坚持算什么?他也犟,能下定决心干这种事业的人,没有哪一个不是犟种。这种事业,可能不会成功,也可能会成功,可能明天成功,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成功。
金长老已经在这样的等待和决绝中,熬了半辈子。现在让一个五旬老头调转车头,不可能了。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要沿着既定轨道走下去。”
正殿,巍峨高耸的正殿。从金长老的位置看出去,能看见延伸的中轴线,看见中轴线两旁伫立的房屋,奔波的子弟。
看见世界,也看见自己的决心。
“还望长天宗主,不要阻拦我。”金长老说。
“老哥哥,弟弟还是要劝你。”阿日斯兰再度开口,“祭天盛典与我宗历史一样悠长。在上苍的指引下,我长天宗才取得今日的成就。历史事件一次次证明,上苍的启示是正确的,祭天得到的启示是正确的。”
阿日斯兰忽而感觉喉咙发干,“老哥哥,你还记得当年我父亲爆亡,我年幼坐镇,多少人不服不忿。是祭天盛典沟通天神。天神直言,我才是长天宗应有的宗主,至此我才坐稳了宗主之位。多年风霜,也证实了我对得起宗主之位。”
“哥哥,莫要执迷不悟。”
“我偏要。”金长老回话中带着稚气。也许只有在同龄人面前,他才能短暂回到自己意气风发的二十出头。他的同龄人也不多了,前不久刚死一个青庄。
私下,金长老将程宁叫到跟前,他再次询问程宁的看法。
程宁明白,这又是一次试探。但不同于金门镇的那次,这次程宁心中不再抵抗。
她说:“长老什么想法,我就什么想法。”
金长老惊喜,但又不敢信。他听过程宁在煌芳、文城的事迹。但如今亲耳听见程宁坚定了自己的信仰,还是会觉得震惊。
她是他手中最后的底牌。
如今,这张底牌稳稳的落在他手中,既轻又有分量。
“萧啸说祭天盛典存在幻阵。”程宁将奇异之处讲与金长老听。
“待我去看一眼便知。”金长老离开。
程宁又迎来何云桦。
“真固执啊,小师妹。”话是对着程宁说的,但何云桦的眼睛却盯着萧啸。他怎么在哪里都可以看见这个散修呢?
无宗无派,无名无分的散修。站着浪费空间。
“三师兄,这并不是固执。”程宁连眼都未抬。她似乎察觉了,察觉到她与她的三师兄已经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二人已经分道扬镳。
为何呢?她开口问:“三哥?”
是哥哥,同手足血亲,超越了师门情谊,超越了血脉制约。至少,师父是这样教导她的。
“三哥,你为何总是不支持我呢?”
幼时,你与我争吵,可以归结于年幼无知拌嘴。可如今,你我二十出头,三观已然健全,你依旧与我争执。
“为何总要用难听的话语,来表达你对我的不满?”
“没有不满,只是不理解。”何云桦心中也发堵,“我记得师父临终前曾嘱托你,劝你不要进入金门地阵。你为何不听他的遗言?”
“师父的死成为了你选择对抗天罚的借口。可那时已经晚了不是吗?你承认自己使用鬼术修炼,那时你十六岁。你以为自己坦荡,可多年来笼罩在你的天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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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呢?”
“我真以为你天资卓越,我勤奋修炼,仍赶不上你分毫。在我苦苦挣扎数载后,你告诉我你曾使用鬼术修炼。简单一个‘曾’字,轻轻掩盖我多年的苦楚。”
“我不理解你,师妹。你是最具有天赋的孩子,为何偏要使用鬼术修炼?你明明可以瞒过众人,又为何要说出来?你明明可以痛快答应金长老,可又为何在师父死后才下定决心?现下,你明明可以放弃解除天罚,可又为何要坚持?”
程宁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痛了心。同门师兄,连发质问。问她在成长过程中,犯下的所有错误。
语言,迫使她再度回到过去的记忆,回去重新审视自己。审视自己的失去与收获,审视自己的聪明与愚蠢。
何云桦语速太快,她一时无法仔细分析,从而无法得出一个中和的自己。她在这样的语言中责怪自己,怨恨自己。
这样的语言,偏偏从她的三师兄口中说出来。
师父已死,她的同门只剩下一位师姐,两位师兄。她并不是一个很富有的人。
她只有一位师姐,两位师兄。
“师兄,此言差矣。”被何云桦视为浪费空间的萧啸开口,他替程宁回答。
“师兄所言,不尊重人的成长历程。我们暂且拿你举例。你小时候控制大小便的能力较弱,所以经常拉屎尿尿在裤子里面,但是你现在还会主动拉屎在自己的裤子里面吗?”
不等何云桦接话,萧啸接着说:“所以师兄,从你自身的例子说明,人是随着年龄增长,能力和认知也不断增长。你小时候不会觉得拉屎在裤兜里面是羞耻的事情,但是你现在就会觉得拉屎在□□里面,是很羞耻,而且是你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人的心理随着年纪变化,逐渐成熟。”
“由己及人。我们再来看程宁。她使用鬼术修炼的时间在五岁以前,五岁以前的儿童基本没有自控能力。在五岁就能控制自己不使用鬼术取巧,已经很天才了。而她得知天罚一事时,十五岁。青春期的姑娘,不愿接受突如其来的命运,是很正常的。”
“换做你,你又能接受吗?”
“在师父死后,她体会了亲人逝去的痛苦,她为自己身边人考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们的命,说句勇敢不过分吧?后来,进入金门地阵遇见困难,她思考辩驳,认为人鬼两族今日之悲剧,在于人鬼两族均不认为自己有错,且不愿意改错导致。所以她愿意主动承认错误,改变错误,我认为可以说坦荡至极。”
“再后来,我们游历山川,见百姓疾苦。她能看见除她自己以外的人,并且认为解除天罚之根本在她,为了万千平民,愿意去做困难之事,去面对死亡。哪怕被否定也不放弃,我认为她——一步入圣!”
“师兄,有何见解?”
长篇大论,巧舌如簧,你就是用这样的口舌笼络了,我师妹的心吗?何云桦为这些话语动容,但他有更为重要的利益。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改口。
今后,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