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引蛇出洞

作品:《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月黑风高,微薄的月光斜斜地映入牢房,胡老头蜷缩在墙角的草席上,睡得正熟,一动不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黑色的身影蹑手蹑脚走到墙角,抓起胡老头的身体,往墙上狠狠一撞。


    然而在他却发现手上的重量那么轻,他来不及细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牢里顿时亮起十几根火把,将牢房里照得明亮。


    不知什么时候,唐尚书站在了牢房门外,脸色冷肃,一挥手:“拿下!”


    几个人冲进牢房将那人按住,跪在地上,而那个“胡老头”的身体,被人一踢,翻了过来,原来那根本就不是胡老头,只是个木头人。


    唐尚书拿着火把,逼近那人的脸孔,发现此人的确是刑部牢房里的一名狱卒,叫李四的。他这眼皮子底下,居然还真出了个内鬼!


    他和谢从谨早就暗中商定了计划,将胡老头押运回刑部牢房,他们料想白日那背后之人不敢动手,就让人在晚上暗中严密观察着。


    这一招,还真管用,真把人给揪了出来。看李四这手法,是想把胡老头抓着往墙上撞死,伪造成自戕的模样,而他们怕那胡老头真的被人给弄死,失去重要的人犯,便换成一个木头人,还好他们早有准备。


    李四被按在地上,连声喊冤,唐尚书大手一挥,让人将李四带下去审问。


    第二日清早,便立刻派人去了皇城司送信。


    谢从谨收到信儿后,一刻也不敢耽误,赶往刑部。


    谢从谨到后,唐尚书将正热乎着的供词拿给了他。


    “我刚审问完,交代得还挺痛快,这是供词。”


    谢从谨拿过来,又递给身旁的飞叶,让飞叶读给他听。


    原来这李四平日爱去赌坊,两月多之前,在赌坊中结识了一个人,那人听说了李四在刑部当差,便托他办了件事,刑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及时地告知他,李四虽然不明白那人有什么目的,但是那人出手大方,帮他结清了赌债,他就心甘情愿地给他干活了。


    而且李四承认,谢从谨要求把胡老头押运至皇城司的消息,是他透露给那人的。


    而这一次,李四企图对胡老头下杀手,也是受了那人的指使。李四起初也不敢,但是偏偏他最近倒霉,手气太背,欠了赌坊好些银子,为了拿钱还债,他还是照做了。


    问及那人的身份,李四却说不清楚,只描述了个外貌。


    谢从谨思索片刻后,问唐尚书:“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唐尚书背着手,不太高兴地说:“就算你有本事,我这刑部尚书也不是白当的。你还质疑起我了。”


    谢从谨淡笑一声:“唐大人莫怪,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还有些细节得再问问他。”


    唐尚书黑着脸点了头,让人领谢从谨去找李四。


    李四受了一晚上的刑,被绑在刑架上,身上都是鞭痕。


    狱卒一瓢水将人浇醒,谢从谨坐在前头,缓缓开口。


    他将那供词上的内容,大致又对了一遍,李四供认不讳,哀嚎着说:“我没撒谎,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谢从谨便问他:“他既然让你杀人灭口,那如果你昨晚顺利完事了,怎么通知他?你们会在何处碰面?”


    李四忙道:“他没说,我们每回碰面都挺偶然的,我几乎天天去,他要找我,去赌坊就能见着我,我要找他,就得碰运气了。不过他也是那家赌坊的熟客了,你们要找他的话,去赌坊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他的。”


    谢从谨没理他,思忖一会儿,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有交集时,就是他开始找上你让你给他通风报信,具体是什么时候?”


    李四仔细想了想,说:“是十月初十,那天我发了月俸,一下值就去赌坊了。”


    十月初十……谢从谨回想着,那正是方诚被抓的第二日。


    谢从谨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先离开了。


    到了外面,谢从谨同唐尚书交代:“既然是刑部的人,就先关在刑部吧,再者,把消息先封锁了,趁着外面的人还没有听到风声,我好去抓人。”


    唐尚书配合地点了头。


    谢从谨离开刑部后,回到了皇城司,卫风问:“公子,既然知道了那人常去的赌坊,又有李四描述的外貌,要找到那个人应该不难,属下现在就带人去那赌坊吧,打听出那人的来处便好办了。”


    谢从谨却摇摇头,“照那个李四说,偏偏是他手气不好,欠赌坊钱的时候,那人刚好出现要给他拿钱,我估计能有这么巧,正是那人和赌坊做局,说不定那赌坊也有牵扯。”


    谢从谨顿了一下,沉声吩咐道:“不能打草惊蛇,不要直接带人去赌坊查问,在周边派人暗中设伏耐心等待,一见到那人,立刻缉拿。”


    卫风拱手应下,立刻出去安排了。


    这一日,谢从谨在皇城司忙到晚上才走。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雪,有雪花飘进车窗,落在谢从谨的手背上,他这才知道。


    回到国公府后,飞叶为他撑着伞,扶他往里走。


    时辰已经不早了,甄玉蘅一直在等谢从谨,等着等着犯起困,不知什么时候窝在美人榻上睡着了。


    谢从谨进屋后,没有听见甄玉蘅的声音,便料想她睡着了。


    他脱掉了外头的披风,从外间的炕床上摸到里屋,果不其然在美人榻上摸到了甄玉蘅。


    他上下摸了摸,发现甄玉蘅身上都没盖什么东西,微微蹙了眉头。


    甄玉蘅也醒了过来,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你回来了。”


    谢从谨说:“困了就自己先睡,等我做什么?”


    “谁知道你会回来这么晚,肯定是一忙又忘了时辰。”


    甄玉蘅抱着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用饭了吗?”


    谢从谨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在衙门里吃过了。”


    甄玉蘅打个哈欠,一抬眼,见半开的窗户外,飘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