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银簪诡录(4)
作品:《谁说他们琴瑟和鸣的?》 谷雨见池玉心情像是好了些许,虽说不知缘由,但总归还是松了口气。
池玉这会捏着蛋黄酥细细品味着,谷雨便也跟着坐在桌边一侧,双手撑在案上,时不时看看池玉时不时又看看窗外。
谷雨有时甚至恍惚觉得池玉还未出嫁,毕竟池玉和陆珩和她以往见过的夫妻都不一样。
故而私底下她还是更乐意喊池玉小姐,好在池玉似乎也更喜欢自己这么唤她。
二人就这么静静坐着,偶尔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就如以往在池府一样。
“哎呀,奴婢想起来正事了!方才门房递了张帖子,是少府监府中的二小姐赵月清遣人送来的,说是邀您下月去小聚。”谷雨的思绪不知从哪又被唤了回来,忽的想起正事,快速摸了张请帖出来。
池玉闻言,拿着帕子细细擦了擦手上的蛋黄酥屑,这才接了请帖过来。
罗纹宣制的帖,翻开便是清雅灵动的娟秀小楷,字迹尤新,仿佛能看见落笔之人的用心,角落盖着一朵小小的芙蓉印。
池玉蹙眉,将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脑中则是不断思索李清这个名字,但她想了许久也没将名字和人对上号。
毕竟她这一年没参加什么宴席,若是实在有不得不出席的,无非也就是凑个数待在角落啃啃糕点。
偶尔有些贵女三五成群会找她聊些闲话,多半也是关心她身体或是有无心仪的男子,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关怀身体她自然是说吃好睡好一切都好,至于有无心仪的,她也是本本分分照着设定如实回答了陆珩。
细细想来倒是真没什么人邀她参宴。
所以这是谁?
谷雨一眼便看出池玉的心思,颇有些无奈,不由得出声道,“就是去岁泛舟掉水里的那个。”
“啊,她就是赵月清啊?那去凑个热闹吧。”池玉回想了一会儿,随后便想通了,将帖子合上放在一边,又捏了个蛋黄酥开始啃。
赵月清是庶出的小姐,在家中排第二,上头有个嫡姐名唤赵月圆,底下还有个弟弟叫赵书川,按照池玉这么些年的经验,她这不上不下的最是难做。
去年落水也确实证实了她的想法。
当时中宫邀了京中不少权贵子弟一同泛舟,结果赵月清噗通一下落水,一直大喊救命救命,赵书川在旁边东张西望站了许久也没敢下去救。
最后是池玉跳下去给人捞了起来,还得了不少赏赐。
“凑热闹?小姐您不怕她们算计到您身上啊?赵家大姑娘连自己妹妹都下得去手,这若是将主意打到您身上。”谷雨想想都一阵后怕。
那日池玉站在角落喂鱼,鱼饲没了池玉打算再去要一些,结果好巧不巧亲眼见着那赵月圆使坏。
虽说这么一出闹剧保不齐是三人商议好的,但谷雨还是很害怕。
“他们折腾那么一出不就是为了给赵书川博个英勇的头衔,好给皇后娘娘看么,而且费那么大劲还被我捡漏了。”池玉耸耸肩含糊开口道。
她说这话嘴角还有些蛋黄酥的细渣,看得谷雨想笑又不敢笑,池玉见她忍得难受,佯装生气狠狠肘了她一下,又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赵月清是不是自愿的池玉不知道。
但按照计划,赵书川肯定是收益的。
只可惜这呆子犹犹豫豫半天也没敢下水,反而让她捡了便宜。
皇后膝下有位适婚的公主,赵家打的什么主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可惜手段这般招笑,恐怕赵书川也是早早便被踢出局了。
“什么捡漏啊,小姐您跳下去回府烧了三天,夫人都险些哭昏过去。”谷雨被池玉锤一下反而面上直接笑了出来,听池玉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顿时小脸就垮了下来,气愤道。
跳下去救人也不提前说,回府沐浴换了衣裳后难受也不吱声,还乐呵呵的跑去找池夫人邀功,被训了好一会又蔫蔫的回屋睡觉。
府里都以为池玉和夫人闹脾气,结果池玉深夜烧迷糊了起夜磕着头,在屋里偷偷哭了好半天才被发现。
“事发突然,等她弟跳下去,她都得淹死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池玉目光躲闪着,绕着屋内看了一圈最后又落回了帖子上,“话说下个月的宴这么早就发帖子吗?”
这确实是黑历史,但烧起来了爱说些胡话这也怪不得她吧。
“说是怕侯爷没空,便提前发帖子了。”谷雨眨眨眼,应声答道。
她向来脑子是一根筋,池玉说什么她便呆呆答什么,还真让池玉转移话题成功了。
池玉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深呼吸一口气后,想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将帖子猛的合上便顺势滑了出去,帖子咚的一下撞向墙角又弹回了一些。
好嘛,合着自己是顺带的。
池玉面上扯着笑,咬牙切齿道,“原来是这样,那更要去了。”
她就说哪有那么好心邀请自己看热闹的事,合着是邀陆珩顺带着给自己写了一份帖。
池玉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日要让陆珩成为沾自己光的人。
不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蹭上自己的好事,完成任务就和离,谁还管他?
谷雨这才反应过来池玉又开始生闷气了,下意识把蛋黄酥的空碟往她面前推推。
但是蛋黄酥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些碎渣,她现在再去端一碟子回屋还来得及吗?
【宿主,新身份准备好了。】
还未等谷雨想出什么对策来安慰池玉,池玉便听见系统的声音。
池玉听见系统的声音,又连顺了几口气,才将脑子里的无名火压了下去。
算了,正事要紧。
……
是夜,报德庙。
孤月高悬,连带着林翠的心也提至嗓子眼,她颤颤巍巍抚上另一腕间的红绳扣,掌心还紧握着平安符,似是想要平定一下自身情绪。
“翠儿姐!”身着鹅黄窄袖圆领袍的少女凑到林翠身后,歪着头想凑上去看看供台上摆着的东西,却反倒将林翠吓了一跳,平安符摔落在地。
好在是银片制的,故也没摔碎,只是沾了些灰。
林翠惊得后退半步撞上供台,待看清来人,紧紧按着供台的手这才放松了些,长舒一口气,“原是小鱼,这地方入夜后邪门得很,真是将我吓死了。”
宋鱼,也就是池玉见状连忙蹲下身捡起平安符,甩了甩尘土后又递给林翠。
如今已至深夜,庙内烛火灭了半数,但与池玉回溯的那日相比,添了几盏小灯笼,倒是亮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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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别怕嘛,难不成这庙里闹鬼的传闻是真的啊?”池玉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几日前搁置银簪的位置,好奇问道。
该说不说系统办事挺利索,给她安排了个幽州镖局孤女来盛京投奔亲戚的身份。
镖局和亲戚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只不过宋鱼的亲戚曾经受了镖局不少照料,如今嫌她无父无母不愿收留,本想给些行路的盘缠打发她回幽州,但又舍不得多给。
宋鱼实在走投无路,又偏逢大雨,她盛京都没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念头便轻生了。
池玉空降给她安葬好后就直接顶替了这个身份。
“连你也听说了啊?”林翠畏畏缩缩的出声。
“是啊,但是昨夜我单独在这守庙也没见着什么怪事。”池玉努努嘴,倒像是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城郊周家是平日负责看守洒扫报德庙的,林翠是周家的小丫鬟,这段时间闹鬼闹得厉害,其他人都不敢夜里看守。
林翠说她也不敢,但小丫鬟却没办法拒绝安排。
池玉是前天夜里来报德庙的,当时认识了林翠,池玉当时穿着一身褐色衣裳,破破烂烂像是刚从土里翻出来一样。
吓得林翠当场双腿发软,直接瘫了下去求神拜祖宗。
解释清楚以后,池玉便说先留几日,再看看情况投奔亲戚,林翠听到她身世如此悲惨,加之确实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庙里,就邀请她一同住着。
“你倒是胆大,不过也是,毕竟是镖局来的嘛,不过这鬼......我倒真听府里说过几句。”林翠似是有些耐不住心底的想法。
平日她也不敢同府中其他人说这些。
“真的假的?”池玉闻言来了劲,拉着她的手在一边的蒲团上坐着,从布包里抓了个馒头掰了一半给林翠。
周家不知是实在寒酸还是苛待下人,守闹鬼庙这种费力又费神的活,也不改善改善伙食,池玉连着吃了好几天的馒头。
好在因着是通宵的活,白日这个身体睡得再死也无所谓,彼时她又刚好能在昭平侯府吃些好的满足一下。
“其实府里传言说......”林翠接过馒头,疑神疑鬼看了圈周围,像是防着人偷听般,随后又接着道,“其实他们说是府中去世的四小姐死后化成厉鬼索命来了。”
池玉嚼着馒头,又拿起水壶混着口水咽了下去,颇有些不解地看向她,示意继续说下去。
“我也是这几个月才来的周家,外院丫鬟平日也听不着什么,原先没人提四小姐,也是自从开始闹鬼后,府里便人心惶惶的,说什么四小姐冤死索命。”
“不过那些提到四小姐的丫鬟婆子都被罚了,后来也就没人敢提。直到前些天,似乎就报官的那日起,三小姐就被鬼吓得一病不起拒不见客。”
林翠说到这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背后直冒冷汗,抄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大口平复了下心情,看了看池玉的神色后才敢继续说。
“前天,就是我碰见你的那日,听说三小姐跟中邪了似的闹着要上吊,还说什么偿命,你说这吓不吓人。”
池玉弓腿双手环膝坐着,歪头看林翠滔滔不绝讲着,心底却是不由得沉了沉。
她应该是有些头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