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银簪诡录(2)

作品:《谁说他们琴瑟和鸣的?

    “想看见谁,我差人去唤。”陆珩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转而直勾勾盯着池玉的眼睛。


    池玉穿衣喜好风格同京城其他闺秀略有些不同。她更喜干练些的衣裳款式。


    但很喜欢往发髻中簪两个绒球或是绑鸦青色发带做装饰,这是陆珩成婚半月来发现的。


    譬如今日池玉穿的便和她的小丫鬟谷雨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他谈话闲暇时往下看,一眼望见她头上两个亮眼的绒球装饰,兴许真不一定能发现。


    “当然是想看见陆大人您啦。”池玉眨巴眨巴眼,谄媚的话脱口而出,若是她同小猫般长条尾巴,想来现在也是一个劲的晃动。


    池玉下意识说后又开始暗暗懊悔泄气,她竟然已经被穿书捶打成如此谄媚模样了!


    能不能争口气!


    “我不爱听,你重说。”陆珩瞥她一眼,凉凉道。


    “不爱听那喊我上来做什么?”池玉干笑两声,转而尴尬摸了摸鼻尖主动发问。


    总不见得是这半个月自己上赶着磨墨,这会儿批公务其他人磨得墨不顺手,然后开窍了吧?


    真有这种好事还轮得到自己?


    她不信。


    说来也挺好笑又辛酸的。


    婚后的头几天,池玉总借着研墨的借口跑去陆珩书房,想着增进增进夫妻感情方便行事。


    陆珩不赞成也不反对,还摆着副小意温柔的模样,嘴上说着辛苦她了,只是每次她去便开始练字,一点公务也不批。


    起初池玉还没察觉到这人的心思,还暗自称奇觉得这人挺有耐心,练字一练练两个时辰,后来回屋仔细想来才发现这是赶自己走呢。


    池玉想明白后恼火红温了一整天,但很快就想通了,陆珩越是这样她越是要继续耗着。


    反正她不急。


    而且这是赐婚,陆珩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他愿意这么耗着那她也奉陪。


    “城郊的报德庙闹鬼一月有余,前日有人报官说在庙中供台上发现此物......”陆珩嘴角微微上翘,却没回答池玉的问题,反而拿出一根银簪叩在桌上,推给池玉。


    也不知是他的习惯还是专门为了嘲讽池玉,竟与方才池玉在馄饨铺打探消息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可惜的是池玉并未想到注意陆珩的动作,她听见闹鬼二字顷刻端坐起来,目光直直锁着那根簪子,陆珩一松手便忍不住卷了过来。


    破案?


    那很专业对口了,她系统的功能非常适合干这个。


    她碰过的人和物,都可以通过系统记录下来,再以这个物品或者人的视角在梦里重现特定时间点的剧情。


    简单来说就是回溯。


    不过这个功能的弊端也很明显,对她会有不同程度的身体损伤,程度则和短时间回溯的次数,以及回溯时间距离当前剧情时间点的长短有关。


    轻则睡一觉便好了,重的话她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这也是她现在为什么没直接靠这个方式去找季府叛徒的原因,一个是时间太久远了,再则是她至今也不知道究竟谁是府里的叛徒。


    若是一股脑回溯,恐怕真查清案子自己也死的差不多了。


    不过她被困在徐州季府后宅的时候,若是没这个系统,恐怕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只可惜最后还是因为使用太频繁导致嗜睡和精神恍惚,最后被害死了。


    重置身份以后她倒是没再用过,毕竟池府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而且大家都对她很照顾,没人和她斗了。


    “看着不像京城近几年的流行款式。”池玉小心将簪子捏住,放在窗前借着光线聚精会神研究纹路,随后喃喃出声道。


    她在京城也有观察过,许是这里更繁华些,这里的世家小姐同徐州的品味大有不同,首饰和衣裳都更喜奢华些。


    近几年似乎最为盛,故而领头的几家首饰铺制银簪时都会在尾端用细金丝缀些花纹来迎合喜好,即使是时间长了金丝脱落了,簪上也会有些很独特的印记。


    至于池玉为什么知道的这么细致呢。


    因为她在池府还未出嫁时被唤去练琴,她太困了把弦弹断了,被授琴的师父斥了几句罚抄曲谱。


    抄到一半她又觉得太无趣就从首饰盒里掏了根簪子,把上边的金丝用剪子抠掉了。


    发现这事以后还特地跑去问池府首饰铺的掌柜,目前除了城南几家铺子以外,银簪基本都会采用这种工艺来提高身价。


    “说来听听。”陆珩一听也起了兴致,转而双手环着,抬了抬下颚示意池玉继续说下去。


    一直觉得池玉很古怪。


    传言是打娘胎里便爱慕自己,如今已有十余载。但真嫁来后新婚夜支支吾吾连夫君二字也喊不出口,他那晚就这么看着她内心斗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喊他名字。


    虽说他本也不爱听,但这确实有些蹊跷。


    而后半个月,除了喜欢往他书房献殷勤,其他时间他几乎在府中看不见这么个人。


    池玉见陆珩那副把自己当下属使唤的语气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但架不住这是陆珩头一次跟自己讨论公务,便将自己知道的大致同陆珩讲述了一遍。


    “……而且这簪子尖端比寻常的更锐些。”池玉将簪子在手背轻划了几下,被划过的地方没几息功夫便出现了淡淡的红印,视觉上和池玉白皙的手对比十分强烈。


    其实池玉认为这银簪更像凶器些,而且纹雕工艺很像她曾经在幽州走亲看到过的技法。


    但她藏了这几句没说,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份是足不出户的闺秀,对面坐着的还是在大理寺混得如鱼得水,年少封侯的陆珩。


    保不齐是专门找这么一桩案来钓鱼的,她自然是得谨言慎行些的。


    “卷宗在桌上。”陆珩挑眉,随后抬手指了指方才池玉进门便看见的卷宗。


    他确实是得了池玉在茶楼打探自己的消息,才特地来这么一趟,想着抓个正着借机让她消停些别老往书房跑,只是没想到池玉今日比他想象中的谨慎不少。


    鬼使神差下,他便让人将她请上来了。


    方才她说的那些推测,其实与大理寺呈上来的差不多,但稀奇的深居简出的池玉能很快推测出来。


    这倒是让他有些没料到。


    “好嘞。”池玉大喜,嘴角是压不住的笑,若不是陆珩还在这,恐怕她得激动的跳起来。


    片刻不敢马虎,池玉抄起银簪便起身麻溜的往桌边去,生怕晚了一秒这阴晴不定的陆珩又反悔了。


    陆珩,错怪你了原来你是好人啊!


    池玉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计划着如何让陆珩逐步对自己刮目相看然后逐渐走进大理寺,迈上人生巅峰。


    光是想想这种完美走向她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系统,我的回溯还能用嘛?】池玉站在桌前,目光快速扫过桌上这一堆杂乱的东西,打算找找卷宗的开端是从哪开始的。


    但欣喜之余也不忘先问问系统,自己的保命符还在不在。


    方才陆珩说是前日发现的,那也没隔多长时间嘛,用系统试试水也没什么问题。


    【已检测到宿主需求......】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话音未落池玉便有点头晕起来,扶着桌边才勉强撑着身子。


    不是,她也没说是现在就用啊!


    完蛋了。


    困意猛烈席卷而来,池玉逐渐有些手脚发软,几乎是片刻她便撑不住。


    银簪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


    耳边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依稀可听见断断续续的木鱼咚咚声,池玉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没办法挪动身子。


    很快她便清楚了现在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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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


    好呗,变成簪子了。


    【还在吗系统。】


    【宿主已经进入回溯状态啦~】系统的声音又在她脑中响起,不知是不是错觉,池玉依稀感觉这系统的语气有些讨好自己。


    赫赫,讨好也来不及了。


    【我说要回溯了嘛,这是不是也算系统失误,补偿!补偿!】池玉感觉自己正在被颠勺一样翻来覆去,颠的她有些想吐。


    这下好了,卷宗也没看清,还在茶楼里像死了一样睡着了,等会回溯结束了她要怎么解释才好。


    想到这她就头疼。


    系统沉默不回复了。


    【不说是吧,那我不干活了。】池玉现在是簪子,若她还是人形,肯定是会摆烂的找个舒服的地方躺成一滩。


    她得想办法借着这个机会让系统吐出点好东西。


    比如看看能不能直接把她的身份重置成皇帝。


    【算的,宿主别罢工,补偿您点200银两?】系统迟疑了一会,试探性的给出了补偿方案。


    【我现在是御史大夫独女还是侯府夫人,你这点补偿和劳斯莱斯五元券有什么区别?想清楚了再给补偿。】池玉嘴角一抽,但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直在关注周边的变化。


    木鱼声一声比一声响,也愈发急促起来,池玉依稀能听见个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二哥......冤......小妹......”女子低声喃喃,却愈发慌乱急促起来,木鱼被她敲得咚咚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庙外一声尖锐的鸡鸣,那女子被吓得木鱼棒直接脱了手,在地上骨碌碌转了转,碰到木柱后停下。


    那女子见状直接大叫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小妹你做鬼也去找二哥他们.......不是我......”


    女子边说边爬去捡回木鱼棒,转而继续敲了起来,嘴上接着碎碎念那几句话,可惜的是除了方才尖叫的那一句以外,池玉都听不全。


    池玉现下跟着的人应当是躲在庙中的承梁之上,若是没想错,这人便是报德庙之中闹了一个月的“鬼”了。


    她正这么想着,只听狂风呼呼大作,将庙南北两面的旧木窗吹的吱呀作响,木鱼声像是心跳一般激烈响起,似是要同这风声对抗。


    借着这个机会,“鬼”直接跃了下去,连带着池玉也跟着体验了一把坠落的感觉。


    似是正正巧巧落在那女子面前,一声雷响吓得那女子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窗子拍打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


    声音顿时停下来了。


    不知是被打晕还是被吓晕了,池玉感觉到这人走动几步,随后便是这鬼的右手伸进兜里,将银簪拿了出来。


    被放上供台的那一刻,池玉屏气凝神想看清这“鬼”的真面目,但庙内灯笼不知是人为还是风吹,已然尽数熄灭,唯有供台上的两根蜡烛还在散发着微弱诡异的红光。


    借着烛光,池玉只看见这“鬼”右手腕间有一点黑痣。


    黑痣?


    “轰隆!”雷雨声伴着闪电在顷刻间便席卷而来,也就是这一瞬,池玉看清了这“鬼”的相貌。


    ……


    “啊啊啊啊!”池玉也被吓住了,连忙从榻上猛地坐起身喘粗气。


    谷雨的尖叫也跟着响起,但几乎是片刻,谷雨便使劲捂着嘴忍住不发出声音。


    池玉定睛一看,自己周边围了浩浩荡荡将近十人。


    一位拿着银针和药包,穿着褐色袄子的大夫,自己爹正揽着拿帕子抹泪的娘在一边安抚着,谷雨站在二人身边也是眼眶红红的。


    陆珩就很好笑了,他靠着门站的最远,再往外站点可以直接去帮池玉把院子的杂草一起锄了。


    “呜呜呜太好了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