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银簪诡录(1)
作品:《谁说他们琴瑟和鸣的?》 申时过半。
三声狗吠传入昭平侯府后院。
昏昏欲睡的池玉瞬间清醒起来,侧过头与铺床的丫鬟谷雨默契对视一眼。
谷雨见池玉跃跃欲试的模样,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道,“小......夫人,前些日子裁的衣裳是不是今日要去取了。”
池玉将方才练字风干了的纸揉成一团搓来搓去顺手丢进废篓中,“是啊我也想起来了。”
“需要奴婢帮夫人取回来吗?”站在一侧负责研磨丫鬟佩儿的目光在二人中望来望去,有些不知所以,茫然试探开口问道,
“不用不用,我同谷雨去吧,你留着收拾寝屋便行。”池玉摇头连着摆手,果断拒绝了佩儿的好意。
这佩儿可是陆珩身边的丫鬟。
今日她便是要去打探陆珩的消息,带着佩儿这和直接问正主有什么区别!
……
日入时分,虽说长街小贩陆陆续续开始收拾摊子,但架不住京城繁华,整个街上依旧闹腾得很。
特别是池玉今日目的地的茶楼。
倒是比往常还多了不少人,此时二人便坐在茶楼对侧一个不起眼的馄饨铺里。
“我们晚些再进吧,怎么感觉茶楼周边看着怪怪的。”池玉推了碗馄饨给谷雨,目光却紧盯着茶楼门口看。
平日油嘴滑舌负责迎客的两个小二这会神色紧张一直东张西望看个不停。
“小姐,侯爷与您的关系本就......若是我们被发现了。”谷雨想想陆珩都有点害怕。
自家小姐与陆珩成婚也有小半个月了,陆珩每日回府便是直奔书房处理公务,和池玉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虽说昭平侯府的众人也确实把池玉当正经主子伺候,吃穿用度都未落下,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
若是哪天和话本那样带回来个宠妾,她们家小姐可不就完蛋了。
“别瞎想了,发现了又怎么样。”池玉见谷雨脸色青一下白一下的,有些忍俊不禁。
这茶楼暗中做着买卖消息的勾当,这也是池玉前段时间偶然发现的。
但她不知效果如何,也不知背后的东家靠不靠谱是什么来头,所以先找掌柜问了些陆珩之前的事,这样若是真传出去也无碍。
毕竟她和陆珩现在是真夫妻。
“哪有瞎想!老爷好歹也是御史大夫,小姐您嫁来昭平侯府这么多天,连侯爷的面都没见上几回,每次见面便是去研墨。”
谷雨想着这些事就一肚子火,随后又小声嘀咕道,“而且小姐您不这也是担心才来问的嘛,您从小就爱慕侯爷,如今得偿所愿嫁了进来,谁曾想会是这样。”
池玉扁了扁嘴,慢悠悠拿着木筷撇去馄饨汤上飘着的葱花,开始回想自己悲惨的穿书经历。
穿来这本狗血小说已经快三年了。
起初自己还是徐州知府季庆的次女季玉,任务是阻止徐州季家叛徒里应外合被诬陷贪污满门抄斩。
但很可惜因为系统出故障,穿来时候府里的叛徒已然和外界搭上线,她怎么做也是于事无补了。
说起来她对季家倒是没什么感情,两年时间光负责宅斗了,还没活到抄家她就被推进湖里淹死了。
后来系统为了弥补失误,把任务修改成了为季家翻案,还给了次重写身份的机会。
于是她一年前摇身一变成了被赐婚给大理寺少卿陆珩的官家小姐池玉。原书中是没有池玉这么号人物的,这是系统为了补救,额外安插的角色。
池玉是御史大夫池常旭和发妻的独女,出生患有咳疾,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直到去岁门客引荐神医,这才根治。
从小养在后宅的池玉,听着丫鬟们的传言,一直深深爱慕着陆珩,如此心意最终感动了圣上,下旨赐婚了二人。
这个设定池玉真的很想吐槽。
【没办法哇宿主,按照原书中的轨迹,陆珩是没成婚的,这是综合考虑下能最小限度修改剧情并且让您有机会接触当年案件的办法了。】
陆珩父亲官拜中书令,母亲是当朝中郎将之女,家中还有个在太后身边当女官的姑姑。
就这家世,陆珩在盛京横着走恐怕也没几人敢招惹,偏生这人自己还努力,七岁断案,少年英才。如今在大理寺混的风生水起也不过弱冠年岁,深得圣心。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当朝大理寺少卿,当年贪污案虽不是他负责,但善后工作是他跟着处理的。
“唉,可怜我一片痴心错付。”池玉叹口气,又往茶楼方向瞥了一眼,只见一辆马车停靠在茶楼一侧,锦衣男子闲庭若步从中走出,拉着小二问了几句。
小二看着门内,冲着男子点点头,又抬手指了指二楼雅间的的方向。
池玉眯了眯眼,试图看清这是哪家的公子,但看清容貌后她也未认出是谁,只得作罢。
馄饨铺老板见二人吃的差不多便来收拾空碗,池玉抬手多放了两枚铜板在桌上,笑嘻嘻开口问道,“老板,这对面瞧着比前几日热闹不少,是来了什么贵客?”
老板不动神色收下铜板,清了清嗓压着声道,“姑娘眼尖,这茶楼确实来了几位惹不起的......瞧着像官家做派。咱特地去问过了,楼上雅间包场呢。大堂那么多人是大伙都想凑个热闹。”
官家?凑热闹?
怎么听着不像好事。
池玉沉思片刻,又拿出一吊铜钱挪了过去接着问,“可有看清是哪几位的?”
许是有些怕摊上事,那老板弓着腰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说,手悬在半空不知是收碗还是不收的好。
“我俩是城西来的,家中夫人想吃这茶楼的茶酥,我们这也是怕冲撞了官家给主子惹事,老板若是为难不说也可。”池玉面不改色道。
城西有哪户人家她不知道,但怕冲撞了官家是真。
旁边谷雨不吭声只是一味的点头。
老板半信半疑,看着一吊铜钱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老实交代,“领头的那位好像是大理寺的陆大人,其他人小的便没见过了。”
“大理寺的啊,许是来批公务的。”池玉不动声色看看谷雨,将空碗连着铜钱往老板那边推了推,“那我们换家店买吧,冲撞了大人可不好,老板可知道附近还有哪家茶楼合适吗?”
“从这直走,拐个弯再往南边去还有家茶楼呢。”老板弯腰哈笑给池玉指了指路,随后慢慢悠悠收拾了池玉这桌。
端着碗筷状似无意的慢下步子,转而去收拾隔壁桌。
“这也没看见大理寺的马车啊。”谷雨探头,目光又仔仔细细在周边扫了一圈。
池玉耸耸肩,顺着谷雨目光一道看着茶楼,“先走吧,明日再......”
池玉话音未落,便见门口出来一劲装男子直奔这来,腰间垂着的乌金玉牌更是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大事不妙。
“完了是侯爷身边的临风,小姐我们快走。”谷雨语气急促,双手撑着桌子便想起身,却被池玉使劲摁住。
“怕啥,我们也没做什么啊。”池玉见谷雨一副急得下一秒就要昏死的模样,不由得出声安抚道。
她本来也没做什么啊。
“是哦,哈哈......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临风就有点莫名害怕。”谷雨冷静下来,随后挠挠头又坐了下来。
仔细想想她们确实也没做什么,小姐只是好奇侯爷的往事而已。
若是这也算错的话,小姐已经错了十八年了。
临风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至二人身前,“夫人,侯爷邀您茶楼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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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恭敬做了个请的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姿态。
“侯爷真有意思哈,府中不叙来茶楼叙。”池玉麻溜地起身看着临风,随后侧头对着谷雨道,“谷雨去将我裁的衣裳拿了直接回府吧,我同侯爷一道回去。”
“是。”谷雨欠欠身又快速窥了临风一眼,见他没有留自己的意思转身便想走。
临风似是想冲着谷雨笑笑缓和缓和三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但反而把她吓得走的更快了些。
池玉不由得嘴角一抽,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谷雨这么怕昭平侯府的人。虽说自己和陆珩婚后几乎无交流,但吃穿用度是一样没少过,倘若不是要冒险完成任务,她还挺乐意就这样一直窝在昭平侯府的。
临风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心理斗争,最后又严肃了起来,“夫人这边请。”
那老板见池玉出手阔绰,便刻意留意了这边的状况,如今见着昭平侯府的人出面,也猜出了个七八分,连忙跑去找阴凉处休息的妻子八卦起来。
这些池玉是听不见了,她现在只能听见茶楼正厅的喧嚣声和木梯被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方才怎么不拦着谷雨?”池玉手扶着木梯扶手,看着在前边领路的临风发声问道。
太久没出门了,她才走了几步便有些喘不上气来。
“为什么要拦,不是去拿夫人的衣裳吗?”临风不解,像是被问住了,步子愣了一瞬又迅速迈向更高的台阶,随后道,“而且侯爷只想见夫人呀,谷雨来了恐怕也得和属下一同待在外边。”
池玉听着倒起一阵恶寒,但碍于自己的狗血人设,只得是雀跃的开口,“太好了我也想见侯爷呢。”
陆珩这人究竟跟属下说了些什么啊?这么肉麻的话也能说出口?不过听临风这语气,估摸着找她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上二楼,正厅的喧闹声便像是被隔绝了般,临风向来又是个不善言辞的,池玉不搭话他便也不吱声了,一时间有些静得吓人,池玉都有些不适应。
池玉跟着走到角落的雅间停下,只见临风跨着步子上前叩了叩门。
几乎是瞬间门便被从里拉开,露出个与临风穿着一致的男子,那男子见着池玉顿时眼前一亮,将门整个敞开恭敬道,“夫人快请。”
池玉看着这二人,心里更是琢磨不透陆珩这是闹得哪一出了。
若是真查到什么东西能不能给她个痛快。
“多谢多谢。”池玉内心已然将陆珩怒斥了几遍,面上仍然是那副少女怀春期待的模样。
方一进门,便见着那侍卫拉着临风快速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轻手轻脚的合上门。
雅间角落的香炉点着熏香,细细嗅来有些像陆珩书房常用的香料,混着些茶的苦味充斥着整个屋内。
池玉又快速扫了眼屋内,大多都是和其他雅间差不多的古玩字画摆设。
要说比较独特的便是门对侧木桌上一册卷轴摊着,还有几卷交叠搁置在一边用细绳系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东面靠窗摆着圆桌两把椅。一袭玄色窄袖鹤纹锦服的少年坐在一侧单手撑着下颚望着窗外,鬓发乌黑如漆高高束起,又从银冠处垂落两条发带,一条直直垂下,另一条搭在桌上。
池玉承认,她每次看见陆珩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生的好。
“整挺好,一进雅间跟回府了似的。怎么就陆大人在这,没其他人吗?”池玉率先发问,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陆珩对侧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噜噜喝了下去。
池玉顺着这个窗子往下看,整个馄饨铺一览无余,连老板娘锅铲翻了个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碍于地势,在下面的二人却看不清上边坐着的是谁。
难怪呢。
“想看见谁,我差人去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