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白痴

作品:《[HP] 重返乌托邦

    花园又一次没人打理了。我从来不知道,那些野草能够如此迅速、猛烈地扑杀原本错落有致的高级庭院。这座曾经由地产公司精心设立,延续二十余年的美丽别墅,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衰败下去。


    而我也就是这样看着它逐渐荒芜。


    等到这里彻底衰败,我就再也不回来了。我想。接着,又想到屋子里住着的贝拉。等到我离开之后,这间屋子就留给她吧。


    贝拉变得极少出门,如果连这个房子也失去了,我是不放心她再次回到马尔福夫妇手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参加黑魔王的集会了,像是彻底下定决心与那个人分离开来般。


    我觉得这是她糊涂的一生中难得做的几件正确的事情之一,也就任由着她来。早上,吐司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贝拉嘟囔着去接咖啡。我说:“要不要叫一个上门的保姆,这样日后生活也更方便一些。”


    “方便么?”她因为病痛,早晨起来的时候面目浮肿。以往这种状态因为瘦弱而难以被发现,只是去过医院之后,或者说,疾病被发现之后,症状才真正地降临在她身上。与脊柱问题不同,这种症状似乎是贝拉不愿意掩盖的。


    她常常喜欢将浮肿的面目摆在我面前,或者在犯病难受的时候自罚般开始劳动。她扔掉魔杖,亲自走进厨房冲洗碗碟或者开始擦拭壁橱,然后走在我身边抱怨着油污的难缠。


    “那就换掉吧。”我说。


    “换掉么?”她立刻大声反对,“怎么能换掉呢?还能接着用呢!”


    这次也是一样,她坚定地拒绝陌生人踏入这个房子,也拒绝离开这栋房子。斯内普曾经想要过来找贝拉聊聊,在见到她之后大吃一惊。


    他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了什么样子?”贝拉反问,接着,她又问了一遍:“你说,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斯内普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只能另起话题道:“布莱克,黑魔王已经说了,他会原谅你的冒犯和无礼,只要你能够将加尔带回食死徒。”


    后来他们的谈话我便不知晓,当时我从窗户外面转过身,斯内普看见我,就不再说了。


    他对我一直抱有尊敬,即使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同样,他对贝拉也有不少尊重,有些时候我能够从他身上找到许多孩子气的东西。这很奇妙,他将我们认成父母。


    一日,反复多变、暴怒无常的贝拉忽然说要请马尔福夫妇过来一趟。我十分惊讶,以为我们已经和马尔福断亲了。但是贝拉却说:“一定要叫他们过来。”


    再次见到纳西莎,她已经不像当初与我们争吵时那样神采奕奕。老卢修斯·马尔福——我很惊讶有一天我会这样称呼他——他也莫名的迅速憔悴下去。后来我才知道是黑魔王住在马尔福庄园的缘故。


    一时之间,我又回想起那座夏日里长有侧柏树的宅院,美丽、华贵、生机勃勃。如今应该也不是如此了。


    纳西莎和卢修斯尴尬地朝我笑了笑。然后,纳西莎走上楼去书房与贝拉交谈,卢修斯和我坐在楼下会客室。新时代的会客室实际上就是客厅,并没有门、墙和厚厚的帘子挡着,四面通风,敞亮无比,令卢修斯·马尔福频频不安地左顾右盼。


    我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狱的?”


    “进去没待多久就出来了。”他的脸色因为监禁生活而快速灰败下去,拿出手帕擦了擦冒着虚汗的额头。眼中极为自然地露出忧郁的情态,很快又被一股茫然打破。


    我坐在沙发上,往后仰着,脊背贴着沙发的皮质轮廓,对他说:“好了,卢修斯,像个成年人一样振作起来。”


    他肉眼可见地正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对我说:“黑魔王找过你了,对吗?”


    “嗯哼。”


    “你拒绝他了。”他又说。这种套话的方式并不高明,或者说,我已经能够熟悉他一贯使用的手段了。看透卢修斯·马尔福并没有令我产生什么成就感,相反,我觉得十分神奇。


    往日里不可理解的狡猾的家伙也不过如此。


    “卢修斯。”我说,“我和你们不一样。”


    “是。”他的呼吸中都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些低声下气,“我也没有办法了,加尔,我和茜茜——我们还有孩子呢。”


    我又笑了一声,“小孩子真麻烦。”


    我从来就没想过,或者说,考虑过“后代”这一类的东西。在我看来,人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充满种种不确定,我是不确定的海洋中的浪子,如果带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家伙的话,要么我会最后杀了对方,要么我们两个人同归于尽。


    生育是稳定和盲目的代名词。


    “是啊,小孩子真麻烦。”卢修斯无意识地附和一句,“你还没见过我的儿子吧,他叫德拉科。”


    我可有可无地回应一声,他接着道:“改日,你和贝拉一定要去见见他,他从出生起还没见过你们两位亲戚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卢修斯那双灰色的眼睛转动一下,像鱼一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去你家?”我声音抬高,似笑非笑,“我记得没错的话,黑魔王就在那里吧?如果我们去拜访,是不是有些打搅他老人家了?”


    “改日......”卢修斯的眼睛又转了一下,“在外面。”


    “唔——”我思考着,抬起腿,靴子不小心撞在茶几上,将玻璃台面踢得往他那边挪了好大一块。卢修斯的身体抖了抖,我笑起来,像是回到很久之前吓唬他的时候——好吧,我就是故意的。


    “诶呀,卢修斯。”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


    与我吹胡子瞪眼的卢修斯·马尔福已经彻底消失,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一只惊弓之鸟。我问他:“贝拉会和纳西莎说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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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下眼睛,沉默不语。


    “我有时候真弄不懂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我说,“你们总是把简单的事情无限复杂化。”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简单地解决。”


    “为什么不能?”


    “人不能离开社会而生存。”


    我转过头,一时之间,马尔福的后背挺直,他面容严肃地望着我,就好像他依仗的那个“社会”给予他无限的力量。


    我问:“所以,卢修斯,社会是什么?”


    “你们食死徒算是‘社会’吗?”


    “不是指这个。”他又开始焦虑,“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加尔,你不想为黑魔王效力了,是吗?”


    我眨眨眼,没有回答。


    “黑魔王他想让我的儿子......”


    “哦,这样啊。”不用他说完,我就明白了。“黑魔王想把你儿子也拉下水,卢修斯,你害怕了。因为你的人生已经被毁掉了。”


    卢修斯·马尔福紧抿嘴唇。我知道他想向我求助,甚至希望我去庇护他的儿子。但是他不愿意开口说出来,想必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只有主动去要求保护马尔福才能够成全他们的荣耀。


    “要我说,卢修斯,看在以前你给过我钱的份上,我劝告你一句:纳西莎不是还没有成为食死徒吗?叫她带着你们的儿子逃走吧,躲去国外。”


    “现在黑魔王已经是在做困兽之斗了,他不会再叫人出去找他们的。一个寡母,一个幼子——”


    “——但是他会杀了我!”卢修斯打断我的话,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你觉得黑魔王不会去找他们,为什么?因为你就是这样逃走的,黑魔王不会去找你。但是加尔,我们和你不一样,现在的黑魔王已经疯掉了,他是要拖我们所有人下水,叫我们都为他陪葬!”


    “那你也逃走吧,卢修斯。”我说,“往随便什么方向去跑,人总是有办法活下来的。”


    “我们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


    楼上,纳西莎或许是与贝拉起了争执,女人叫嚷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出来。卢修斯立刻变得安静,竖起耳朵去听楼上的动静。一双手在膝盖上动来动去,脸上全是不安的表情。


    仔细想想,我的这个小客厅最近招待过不少人。那些家伙带来的全部都是不安、恐惧、愤怒和焦虑,好像外面的世界已经到了一点即爆的程度。


    外面的人生活得不如意,里面的人也一样。


    过了一会,纳西莎推门而出,她板着一张脸,叫人看不出喜怒。


    “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贝拉在房间里说,“等会维达会订水果披萨,你们吃不习惯。”


    “多谢你的体谅了。”纳西莎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带着她的丈夫离开。


    唉,实际上我不想吃水果披萨,我想吃加州卷。我小心翼翼地伸头去看贝拉的脸色,看看关于午餐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