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恶棍
作品:《[HP] 重返乌托邦》 “你和纳西莎说了什么?”
我问贝拉:“他们好像都很不高兴。”
贝拉没有回答我,反而问道:“你觉得我高兴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太难理解了,她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亲戚、一个庞大的家族的影子也是这样。即使贝拉不说,我也知道,她对我同样抱有怨恨。
在我看来,贝拉遭受的痛苦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杀人而付出代价的缘故,也有一部分是我背叛她,叫她父母在晚年不得安生的原因。她怨恨我是理所应当,就像我会怨恨布莱克家一样。
我们之间的情感早就是无解的了,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待某一天,贝拉的怨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半夜爬起来割开我的喉咙,还是她困在这股怨恨中,直到我抛下她离开。
从我的角度出发,我当然是希望她困得更久一点。在这一件事上,欺骗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并不是那种爱什么人爱到要死要活的性格,只有自卑者中的少数人才会这样做——即使是斯内普,也没见他的青梅竹马死后,为他的那个小青梅殉情。
“我很不高兴。”贝拉沉着脸,“这么多天过去了,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许多人和我谈话都没有得到好结果。”我说。
“没关系,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令我坐立难安。
结束的时间要到了吗?
此时此刻,这种戛然而止的感受令我心烦意乱。我还没有做好失去她的准备,即使她现在脾气极坏、疯癫、身上有病且不做家务,但是我并没有——或者说,还没有准备立刻丢弃她。
她要丢弃我吗?
贝拉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正午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石块屏风照进来,静静地叠出一块斑驳的暗影。
她说:最近我一直睡得不好,总是在想你和黑魔王的对话。维达,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样看待我们的关系的呢?
我努力做出一副完美无缺的表情,用一股孩子气的神态回答她:贝拉,是什么让你感到忧虑呢?你知道的呀,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现在也在一起。
“那么,未来呢?”她用干涩的声音问我,“一直、现在——维达,未来呢?”
“什么未来?”我作出最无情的回答。
贝拉面前那歪斜的茶几尚未被扶正,她的脸颊在屏风的暗影中微微颤抖。我听到动物的呼吸声,一只一百多斤的大型动物,在我们的客厅里沉默、喘息、哭泣。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动物问,“我这么、这么、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为什么呢?
我撑起脸,并不对她的质问感到烦躁。我说:“我也爱你,贝拉。我爱你,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我能够接受你那对烦人的父母、一大堆烂摊子、你的坏脾气......我爱你,但是我不愿意和你生活在一起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爱我?”贝拉的声音几乎藏在她的抽噎声中,“不,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保姆,维达,我什么都不做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厌烦我了。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你需要一个家庭,一个我给你营造出来的家庭的假象。”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拥有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你甚至不用为我负责,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只是这个家里的一个身份象征,一台咖啡机,谁都可以替代我,只要咖啡机的型号更好,就可以被卖掉、换掉、扔掉。”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给我‘一笔钱’?”她阴阳怪气道,“我需要你的钱吗?”
“那么,你想要什么呢?”我问。
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默。我盯着她脸上模糊成一团的影子,忽然想起这个对话无比熟悉。
黑魔王也这样问过我。
这两个感情的索取者,一个脸上是鲜红色的太阳,一个脸上是屏风的暗影,同一地点、不同的时间,两个人如同雨林中的老虎,脸上斑驳的花纹成为自己生命的保护色。
“贝拉。”我最终还是心软了,或许我与贝拉之间纠缠的时间比起黑魔王要多得多,但是,我离开了许多年,在离开的这么多时间里,我也可以不需要她而生活。“我们的人生有很多连接,实际上,切开之后也没有什么。你以为是血管的东西,或许只是一根到点就会脱落的脐带。”
你以为的连接也是错误的,胎盘只是会脱落的一块*错误*的肉。
“更何况,我不是你的丈夫,也不是你的女儿——”
我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间,双眼瞪大,盯着这个抱住我的脸的女人。我们的牙齿磕在一起,冷冰冰的鼻子互相触碰。贝拉的脸躲过屏风的暗影,站在一片美丽的光晕中。
“是、是的。”她抽噎着,脸上露出微笑,“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也都不可能是。”
我们并不是情侣,也没有做过夫妻。即使在外人眼中,我与她十分像夫妻了,但是我们终究不是,这么多年来,我们看似亲密,实际上一直保持严苛的边界。两个心思诡谲多变的女人凑合在一起并不一定是好事,控制狂与放纵怪也不一定天生合拍。没有谁是为谁天然形成的严丝合缝的拼图,群居的本质就是磨损,如同牙齿闭合在一起咀嚼,总有一方会先露出牙神经。
贝拉试图越界,但是我并不觉得她真正的有走进我生活、成为同类的资格。
我与她的初吻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诞生,双方都不会觉得幸福。很难以形容我的内心如今在想些什么,如狂风过境,不过并非浮现出种种暴乱的意象,而是风暴结束之后留下的那一片枯干的草皮。
“所以......然后呢?”我问她。
她脸上的微笑犹如刺青,一直稳稳当当地悬挂着。她说:“你一直在拒绝我。哪怕你表面上表现出接受,实际上,你总是在拒绝我。”
“我从来没有触摸到你。”
我眨了眨眼,安静地看着她。只听见她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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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不会疯,贝拉。”我说,“我并不把你看成疯子。”
“否认一件事,就当做不存在吗?”她反问道,“就像你对待所有人那样,只要你否认它——无论什么,甚至是死亡,那么它就不存在了吗?”
她仍然在笑,这股笑容令我感到恼火,难道我强迫她了吗?我强迫她和我住在一起,强迫她爱我,强迫她做之前做的所有事情了吗?
“你想证明什么?”我不做任何毫无意义的辩驳,直接问道。
“你是一个没有任何责任心的家伙。”她语速飞快,同样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事。你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根本就没有长大过。”
贝拉一边说,表情逐渐变成一股酣畅淋漓的恶意。那种神态我很少见到,心里有些难受,但是又觉得并非无法理解。我握紧拳头,严肃地看着她。
时至今日,我本质上并没有与她进行过什么真正的心灵上的沟通。我说:“实际上,你不安的源头只是我并没有做出承诺带你离开。贝拉,即使是连体婴都有做手术分割的机会,你和我并非密不可分。”
她并没有听懂我的话,继续说:“做小孩真是好啊,不用对任何事负责,不用对任何人负责。你随时都可以甩掉我,因为你自觉自己什么都做不明白。”
“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明白的人应该是你们吧。”
我见今天是逃过不这场争吵了,干脆拉开餐厅的凳子坐下,对她说:“有时候我也很好奇,像你们这样的人为什么总是能够在心安理得地安排他人的人生后,又嫌弃被安排的那个人缺乏自我;在安排被拒绝后,又觉得对方不识好歹。”
“与其说我没有长大,贝拉,一直没有长大,困在过去的那个人其实是你。”我摇了摇头,“从很久之前,唔......我第一次离开阿兹卡班之后,我们见面的时候起,我就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害怕我呢?”
“贝拉,莱斯特兰奇吓得快尿裤子了,他们知道我是罪犯,也亲眼看见尸/体躺在地上,他们知道我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杀了他们,你为什么不觉得我会杀掉你呢?”
“啊,对了,是‘恩情’,是不是?”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贝拉,你一直在挟恩求报,你指望你小时候给我的那一点点食物,就让我掏心掏肺地对待你,让我做你的奴隶、你的仆人。”我说着,实际上心里并不觉得悲伤,这种分析我的大脑中早就转过千万遍,只是如今才说出来,“你一直觉得你是特殊的,你从征服我这件事里获得快/感,又将这种感情定义为‘爱’。”
“你觉得我不爱你吗?”她反问,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爱’吗?或许吧。”我说,“谁也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爱是令自己感到愉悦的东西,如果你从我们之间的感情中得到快乐,那就是‘爱’吧。”
“我也爱你。”我说,“但是我不会做你的奴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