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舟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小声嘟囔：“好吧，那要是累了，一定记得告诉我啊。”


    朝暮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朝暮一进房间，就看见沐寒舟已经老老实实地躺在他床上了。


    朝暮抱着双臂，挑了挑眉：“不是说不跟我一起睡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沐寒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头顶，闷声闷气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朝暮看着他这掩耳盗铃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好，就感觉身边的人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沐寒舟盯着他的侧脸，鼻尖萦绕着朝暮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过的青草味，忍不住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犹豫了半天，才用蚊子似的声音小声说：“你身上…好香啊。”


    朝暮没回头，也没说话。


    沉默好一会儿，朝暮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沐寒舟。


    黑暗里，他的声音很轻，羽毛一般轻柔：“你想不想亲亲我？”


    沐寒舟的身子猛地一僵，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颤的尾音，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想亲我，为什么不主动？”朝暮的气息拂在他脸上，“还要我来问你？”


    沐寒舟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在耳语：“我怕…怕你拒绝我，怕你把我推开……”


    朝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眼藏着太多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沐寒舟的眼睛，掌心触到温热的皮肤，还有微微颤抖的睫毛。


    “闭眼睛。”他说。


    手心下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随后乖乖地不动了。


    朝暮其实也不会接吻，只是仗着自己比这闷葫芦懂点皮毛。


    他慢慢凑近，唇瓣轻轻碰到一起时，两人都顿了顿。


    朝暮试探着蹭了蹭他的唇，用气声说：“张嘴。”


    沐寒舟乖乖地张开了嘴。


    朝暮笨拙地亲着他，一点点生涩的试探着。


    沐寒舟起初有些懵，后来才反应过来，用同样青涩的动作回应着，呼吸渐渐乱了，压抑的喘息，湿热地喷在朝暮的颈侧。


    吻不知持续了多久，朝暮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推了推沐寒舟的肩膀，想喘口气，手腕却被对方牢牢抓住，按在了枕头上。


    下一秒，吻变得更深更急。


    朝暮被亲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很不对劲。


    明明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啊，怎么这会儿反倒被压制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身体一轻，沐寒舟竟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另一只手顺着衣襟探进来，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腰侧，烫得人一颤。


    “唔…松开点……”朝暮含糊地哼唧着，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沐寒舟这才稍稍松了松力道，额头抵着他，呼吸，眼底却亮得吓人。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朝暮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喉结滚了又滚。


    朝暮在他身下挣了挣：“你好重…别压着我。”


    沐寒舟却没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朝暮敞开的领口，那片被揉得发红的皮肤粉嫩嫩的，像熟透的果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胸口起伏得厉害。


    理智在脑子里叫嚣着这样不对，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似的，根本挪不开。


    从刚才那个吻开始，所有的克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早不知飘到哪去了。


    朝暮主动凑过来的唇，带着点凉意的指尖，还有此刻在他身下泛红的眼角……


    哪一样都在勾着他。


    “沐寒舟……”朝暮又推了他一把，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沐寒舟这才回神，撑着手臂稍稍抬了抬身子，却没完全松开，那只探在衣服里的手也没撤。


    带着滚烫热意的掌心烫的朝暮有些难受。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语气却没有丝毫歉意，声音沙哑，“我…忍不住。”


    朝暮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真是脑子抽了才主动凑上去亲他！


    本想逗逗这闷葫芦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哪知道这人看着老实，不仅不经撩，学习能力还强得离谱。


    这会儿嘴唇又酸又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他懊恼地偏过头，却被沐寒舟捏住下巴转了回来。


    身体忽然瑟缩了一下，朝暮的脸“腾”地红透了：“你…你硌到我了。”


    沐寒舟的动作猛地顿住，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瞥了眼，瞬间明白过来，耳根“轰”地炸开，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他猛地从朝暮身上翻下去，背对他蜷缩成一团，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发颤：“对，对不起……”


    沐寒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决，如果光凭自己，他怕是根本降不下来火气。


    但是如果让朝暮帮忙……


    对方会不会骂死他？


    沐寒舟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半天没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朝暮看着他那副憋得难受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就是块木头，不点拨他是半点不通，点拨了又像脱缰的野马收不住，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他当初怎么就脑抽了想撩拨他呢？


    朝暮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沐寒舟猛地一颤，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朝暮的脸也热得厉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笨死了。”


    他指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探了过去。


    对方瞬间绷紧了，呼吸猛地一滞。


    朝暮闭了闭眼，声音闷在布料里：“别动…我来。”


    过了很久很久，窗外的蝉鸣声悄无声息地停了。


    屋里传来朝暮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这玩意砍了！”


    “你…你别生气，等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