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醒醒吧亲爱的小鸟二号，别睡啦，太阳晒屁股咯——哦，现在好像还是晚上？”


    Jason被冷水从头浇下，打了一个寒颤后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小丑扭曲笑着的脸。


    丑死了。


    Jason混沌地想。


    “你醒啦！太棒了！你知道嘛，你睡着的话那就太没意思啦，还有还有，你知道你错过多少好玩的吗？哦对，小蝙蝠他们……”


    吵死了。


    Jason觉得耳边好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飞一样。


    他很想让自己再昏过去，但小丑可不乐意给他这个机会。


    “……我还没有说完！醒醒吧好孩子！听我说嘛……”


    小丑给他的脑袋狠狠用撬棍来了一次痛击。


    Jason感到脸上好像流下了一片温热的血液。


    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弄死小丑，因为击打而被迫亢奋的大脑不由自主又从小丑的脸想到了Joker。


    Jason不知道Joker现在怎么样。


    他没来由地一阵惧怕，老蝙蝠他们都不在。


    他们又丢下了他？


    这次甚至Joker也不在了。


    Joker很有可能会被老蝙蝠蒙在鼓里。蝙蝠侠不信任Joker，他的性格不会让Joker知道这件事的。


    毕竟Joker在他眼里还是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那自己呢。


    自己又一次要被遗忘、被他们明面上哀悼但不会被找到、被这个小丑永久关禁在这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吗？


    连以前唯一记得他的Joker也不在了。


    Jason的恐惧填满了空白，并不断在内心中扩张。他感觉自己甚至被这恐惧感掐住了脖子，快要呼吸困难了。


    小丑还在滔滔不绝，不时亲昵地凑在他旁边尖笑，手中的撬棍每次都会在Jason快昏过去前砸在他身上，迫使他保持清明。


    Help me。


    Jason无声地说。


    ………………………


    我轻车熟路地走过了这一阵小巷，顺便还躲开了几乎所有监控回到了我和Jason原本的家。


    是的，这儿几乎没变。


    只是略微显得有点空了，原本被堆得满满当当都是的Jason带回来的武器已经变得零散了。


    我敢说，应该都被Jason挪走了。


    这儿已经被小蝙蝠他们发现了，Jason当然不可能等着他们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好东西们全带走。


    我能猜到他给搬到哪里去了。他的安全屋，又或者说，是他和杰森的。


    毕竟他们两个也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了，安全屋挑选的当然也是同一个。


    我哼着歌，摸去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掏出属于我的那身西装。


    看上去我一点也不着急去找Jason。


    我只是慢悠悠地换好了衣服，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我往脸上补了补口红。


    啊哈！这回才对了嘛！


    我满意极了，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把头发向后拨了拨就出了门。


    我不着急的原因是我知道他会把Jason带到哪里去。没错，小丑。


    就像Jason和杰森想到安全屋会想到同一个地方一样，我也会拥有小丑的思维，和他想到的用来折磨义警的地方也会一样。


    ……………


    等我站到生锈铁皮制作的大门前时，我顿了顿手指，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妆容。


    嘿！我可不想没能比过这里的小丑！


    而且过会还要快点解决呢，一路上我可是给了小蝙蝠他们不少提示。


    他们一定会来找趁他们不注意跑出来的我的，毕竟我可是Joker啊！


    这扇门总是要进的，我终于还是推开了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哈咯——有人在吗——亲爱的J叔叔是来找人的！”


    一阵白光冲破了这层彻底的黑，有人把灯给拉开了。


    我看到自己面前正摆着一张椅子，上面似乎背坐着一个红衣服的人。


    我耸耸肩说：


    “嘿，这就没意思了呀！都要玩腻了！”


    一旁有人走出来了，我看过去，他和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好像没有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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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昏暗混浊，酸绿色并没有我的澄澈，反而就像是某种化学药剂一般的浓。


    像蒙了层暗色的雾。


    他的那张被白颜料涂满的烂脸上写满了惊喜，嘴角也不断向耳边靠近，几乎就快要撕裂开来了。


    “哦！天呐！瞧瞧看！这是谁——？另一个我？”


    “你说得对亲爱的！我就是另一个你。”


    “OK，那我就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啦！哦，你看上去就像我的复制品！”


    “我当然知道，我们就像在照一面镜子——真有趣！不过闲聊得放在后面啦，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对吧！”


    “那只小鸟？你在乎他？”他探究着，倾泻着恶趣味对我说。


    “那是我的小鸟！你懂的，亲爱的。”


    “好吧好吧，别生气嘛！看，他就在这儿。”


    “这儿？”


    我咧大了嘴，笑得更开朗了。


    “你是说凳子上的那个小玩具？哦，拜托，光看后面我就知道你一定往里面放炸弹了！不过也说不定是小烟花。”


    “天呐！”他后仰起身体，和我一样大笑，叫，“我承认了！你就是另一个我！——因为只有另一个我能懂我的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玩笑！！”


    “没错！好啦，收收心，别这么激动我的朋友。我们笑够了，也该把他还给我了对吧。”


    “我知道——”


    他捂着肚子，突然凑近我的眼睛和我对视，绿色与绿色交汇，恶意正喷薄着要和我终于涌现的那点交融了。


    “你在生气嘛？”


    我听到他轻声说，然后又好像感到这是有多么好笑的事情憋不住笑出来。


    我只是卡顿着眼笑嘻嘻地回望他。


    “Hmm……他在哪儿？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让我把这儿翻个遍的。”


    他后退一步，没趣地摇摇头，打开旁边的一扇门。里面是一路向下的漆黑的楼梯。


    “就在下面！哦，你相信我！真的呦。”


    我当然知道是真的。


    我早猜到他应该把Jason关在地下室了。


    “哈哈！……欢迎你来参加这个狂欢party，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