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现在思维正不断发散，虽然瞳孔已经变得涣散了，但脑袋却仿佛逐渐清醒到原本没有过的地步。


    他能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拖动着，因为近距离爆炸而显得有点血肉模糊的后背毫不客气地拖地，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也变得麻木起来。


    可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本来就死过一次吧，身体素质当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Jason清醒地想。


    拖动他向前走的人正亢奋地哼着不成调的歌，难听极了。


    Joker唱的绝对比他好听。


    但事实上Jason想错了，因为拖动他的是小丑，同样也是小丑的Joker哼出的调子也是同样的难听，没有区别。


    只是Jason潜意识里就这么觉得。


    Joker和小丑不同。


    “……哼，哼哼~新的——小鸟……就要……”


    哦算了吧，Jason收回了放在这个人身上的注意力。他不太想仔细听小丑编的歌词里都有什么。


    反正都是废话。


    Jason开始有点后悔出门了，他没办法想到Joker知道他被带走以后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有老蝙蝠拦着他，不会出事？哦得了吧，Joker要是真想跑，谁能抓得住他？之前不跑只是因为自己在那而已，Joker就算出来也不知道去哪玩，还不如就那么待着。


    现在可不一样了，自己被抓了。


    从Joker本就不是多么好的精神状态来看，他不来找自己才怪呢。


    Joker不傻，他知道在哪能找到Jason。


    Jason又有点烦躁，他不太想让Joker过来和小丑对上。


    光是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杰森·陶德，小丑就兴奋成那副样子费尽力气不顾后果也要抓到他，Jason无法想象当小丑看到另一个自己时又会怎么样。


    还是一个在意着义警的自己。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这么凑巧？


    Jason感觉自己似乎被按在了凳子上被紧紧束缚住，终于坚持不住闭上了眼。


    ………………


    几个小时前，杰森正带着Jason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飙车。


    他们两个都爱死了这种不顾一切的刺激的快感。


    直到停在某个滴水兽旁边暂作休息。


    Jason的战斗服和杰森的差不多，两个人站在一起几乎没有区别。


    他们本来还打算过会去买都喜欢的辣热狗吃，结果杰森的蝙蝠家内部语麦联系上了他。


    “杰森，你附近3公里以内一家工厂正遭遇抢劫，你是距离最近的，需要你先暂时去处理，很快B也会赶过去。”


    “哦！嘿，时间真不巧，刚好Jason在我旁边。”


    语麦里正查看监控敲打键盘的神谕手一顿。


    杰森耸耸肩，冲旁边蹲着的Jason道：


    “看样子我来活了，你要不要一起？”


    Jason一挑眼。


    “不怕我给你们搞麻烦？”


    “那是老蝙蝠该想的事了，而且我还能不知道你？走吧！”


    杰森说着，跨上了他的机车。


    Jason笑了笑，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等两人到了地方，杰森丢给Jason两把装满橡胶子弹的手枪。


    “别让他把你手上存着的那点好货给收了，我想我们还是先用这个吧。”


    他冲Jason挤了挤眉。


    Jason有点用不惯橡胶子弹，毕竟这和真正的子弹对物体的打击感还是有不同的。


    这对他来说还需要点时间才能熟悉下这种手感。


    刚好就用这次实战当演练了。


    两个人就这么潜入进毫无动静的工厂内，他们都是杰森·陶德，所以那种玄妙的默契感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路上偶尔也会遇见几个一点也不认真、并且很弱的三流劫匪，两个人不需要怎么出力就能解决。


    真正的麻烦是他们进到了工厂最深处——躲在那一排大型机器后面。


    他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小丑？”


    Jason压低嗓音，沉闷地说。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这位真正的小丑。


    小丑正跳着脚步，和被绑的人质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和Joker完全不同、反倒让人感到些许不适的大笑。


    他不会自己给自己用笑气了吧。


    Jason挪开视线，观察了一圈四周以后又把注意放回了杰森身上。


    杰森的状态并不好，他看上去现在就想冲上去把小丑毙了。


    但如果真这么做了那么蝙蝠侠可能就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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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算了吧。


    Jason凑近杰森，让他把视线给到自己。


    “嘿，回回神，你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别恶心我了，那是你才对。”


    “我的Joker和他可不同。”Jason撇眼，“你这的这个小丑看样子甚至没什么人的想法能跟得上他的精神病……除了Joker，他们两个说不定还能聊到一块去。”


    “两个小丑凑在一起？”


    杰森想了想，然后放弃了。


    他觉得还是算了吧。哥谭有双倍的小丑真是它的不幸。


    “神谕，我和Jason进入工厂内部了，但我们看到了……小丑。”


    杰森打开了语麦。


    “什么？小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待在你们现在的位置别动，我很快就到。”


    语麦里突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蝙蝠侠的声音。


    “他正劫持一个人质……看样子这个人质被他喷了笑气，呃，等等？我好像看到了红点……最新情报，他身上被绑了炸弹。小丑的老手段了。”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先不要上去，杰森。”


    “你又准备控制我什么都不许做，全等你一个人慢慢过来，老蝙蝠？等你来的话这个人恐怕已经死掉了吧？”


    杰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蝙蝠侠总这样，总认为他是对的，他能解决一切。


    “不，你得控制你的情绪杰森，我只是想……”


    “哦够了！你就算没来，我和Jason也能解决掉小丑。这里只有一个小丑，连他的手下都被我们解决完了！”


    说完杰森就不管语麦的那头就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该死的……”


    Jason抬起手拍上杰森的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蝙蝠侠的控制欲太强了吗？是有一些。他似乎总在有小丑出现的事情上把杰森当孩子，当过去那个没有还手之力的罗宾。


    但杰森现在已经不是了。


    杰森深呼吸了两下，平稳状态后睁开锐利的眼，做好掏枪的准备。


    “你的状态不好，我去拖住小丑吧，你把人质救下来后再来帮我？”


    Jason提议。


    杰森沉默了一下，同意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去攻击小丑的话会停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