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旧物

作品:《青岚散尽玉楼春

    翌日清晨,时攸记不清昨晚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只记得意识逐渐模糊,再睁眼就是天光大亮了。


    拾秋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屋内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您睡得真沉,早上将军走的时候您都没醒。”


    时攸嘟囔了几句,看着窗外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阳光,想起了章云璟曾暗示她有空可以去花园里看看,心里忽地涌现出好奇。


    于是用了早膳后的时攸径直去了徐栀柔的院子,结果才走到半路就正巧碰上了往外走的她。


    徐栀柔瞧见时攸后,三步并成两步地跑了过来,时攸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看今日天气好,想邀你去花园里看看好吗?”时攸笑道。


    “当然好啊。”徐栀柔拉过时攸的时候朝花园走去,边走还边说道,“这几日我都无聊死了,好不容易等到云璟哥休息结束了,这下你可得好好陪我。”


    “好,今天我怎么安排都由你说了算。”


    走进花园,里面并没有太大的改动,但也能发现多了几株新的花草,一旁的泥土上还有被新翻动过的痕迹。


    花丛中央静静立着一个秋千,徐栀柔拉着时攸坐了上去,双腿一用力便晃了起来。


    微风带着花香,阳光洒在身上,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时攸这么想着,也就一偏头靠在了徐栀柔的肩膀上,闭眼假寐了起来。


    徐栀柔在一旁哼着时攸不知道的曲子,哼到一半忽地轻轻拍了拍时攸。时攸睁眼看向徐栀柔所指的方向,花上正停留着一只蝴蝶,翅膀小幅度忽闪着。


    时攸才看清那蝴蝶的模样,秋千就随着徐栀柔起身的动作一晃,她扭头看过去时徐栀柔已经蹑手蹑脚地朝着那朵花的方向移动了过去。


    时攸被太阳晒的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只笑着看向徐栀柔的方向。不过没过多久,枕夏就从花园另一边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趁着徐栀柔正背对着几人,枕夏悄悄比了个手势,时攸了然,是暗巷的人又联系她们了。


    前方的徐栀柔全然不知,正专心致志地盯着蝴蝶,但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已经吃饱了,还没等徐栀柔走到近前,它便扇着翅膀飞走了。


    徐栀柔懊恼地转了转手里的帕子,时攸笑着走上前揽住她的胳膊:“别看了,下次带着兜网再来试试。”


    时攸说完,徐栀柔立马换上了一副志在必行的模样,把刚刚受到的挫折抛到了脑后。


    时攸见状说道:“这太阳晒的我都犯困了,趁着天气好不如出去逛逛?”


    对于这个提议徐栀柔当然是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当即和时攸一起朝大门走去。二人走出花园时还遇到了赵管家,后者笑着和他们见礼后询问是否需要安排些什么。


    “我们只是出去逛逛,不用了。”时攸道。


    赵管家的视线在时攸身后的花园中停顿了一下,随后颔首应“是”。


    刚出了大门,徐栀柔就被街上的热闹吸引了目光,也并不在意时攸带着她朝哪个方向走,只是走到半路,突然回头的她疑惑道:“诶,拾秋上哪去了,是不是人多走散了?”


    时攸揽过徐栀柔的胳膊道:“是我让她去点心铺子那排队的,等会我们正好能走过去,要是去晚了指不定我们今天还吃不吃的上了。”


    徐栀柔点了点头,指向一旁的糖葫芦:“我们给拾秋带一个吧。”


    时攸将信将疑地看向她,后者却更加诚恳地回望过来,半晌后两人都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最终还是如了徐栀柔的愿。


    即使在都城内待了几年,徐栀柔依然是看什么都新鲜,甚至能精准说出哪家铺子是新开的,这一点被时攸评价为兄妹之间确实是有相似的地方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带着时攸硬是逛了许久。


    直到太阳缓缓移到天空中央,时攸和徐栀柔才看到了点心铺子的招牌,但还没等她们走到点心铺子门前就看到了捧着盒子的拾秋,她光洁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见到时攸,拾秋将手里的盒子往前递了递,道:“我可是圆满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了。”


    时攸抬手给她擦了擦汗,将拿了许久的糖葫芦递了过去:“给你的报酬。”


    拾秋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不少。


    直至到午膳时分,时攸和徐栀柔才慢悠悠回了将军府,然后就看见了在内厅中的章云璟。


    章云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桌上空空如也,很明显是在等时攸和徐栀柔回来。


    听到动静后章云璟抬头看向时攸,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顺势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累不累,是不是饿了?”


    时攸眨了眨眼,心想吃了一路如今倒是一点都不饿了,但她并没有说出来。不过用膳时还是被章云璟察觉到了。


    章云璟无奈地看了看二人,最终只是舀了一碗汤递到时攸面前,柔声哄道:“好歹吃一些,否则下午饿了又吃点心晚上可就难受了。”


    时攸接过汤,余光瞥见徐栀柔做了个夸张的鬼脸,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被她低头喝汤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夏日的白天更久一些,章云璟傍晚回府时天还亮着。时攸正坐在长廊下的椅子上,斜靠着一旁的柱子翻看着手里的书。


    泛着橘色的阳光洒在时攸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暖意,微风缓缓拂过,吹动了时攸额前的发丝。


    听到动静后,时攸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起身向前迎了几步,很快章云璟便走到了她面前,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眼睛里满是笑意和不加掩饰的愉悦:“在等我?”


    时攸含笑点了点头道:“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来了。”


    章云璟拉着时攸朝厅内走去,边走边扭头道:“早知道夫人在等我我该回来的再早一些的。”


    时攸也偏头回道:“现下不是刚刚好吗?”


    章云璟温声道:“确实是刚好。”


    天色慢慢昏暗了下去,偌大的院子中并没有多少人,此时更显寂静,只有若有似无的水声从卧房旁边的耳房内传来。


    章云璟明日要穿的衣服照旧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时攸将梳顺了的头发拢到胸前,径直走到了衣架旁,抬手解下了革带上的玉佩。


    玉佩的料子一般,至少和章云璟同品阶的官员大概是不会用这样的料子的,看上去倒像是被他随手拿的然后懒得再换的东西。


    时攸的视线只在玉佩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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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会,便缓缓摩挲起串在玉佩上的络子,指尖不自觉地停留在络子的右下角处。


    大概是军营里呆久了的缘故,章云璟的动作一向很利索,时攸觉得她站了不过片刻,卧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章云璟进屋后,视线只在时攸手上拿着的东西上扫了一下,而后就落在了时攸披散着的头发上,伸手摸了摸,咕哝了一声:“好像干了......”


    头发因为章云璟的动作扫过时攸的后脖颈,泛起一阵痒意,她没忍住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却被人变本加厉的俯身蹭了蹭,连带着温热的呼吸也追了过来。


    在时攸回身制止之前,章云璟已经抢先环住了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说话时带着困意,:“怎么把它解下来了?”


    时攸没回头看他的神色,只是拎着最上方的绳子,将玉佩在章云璟眼前晃了晃道:“看这绳子好旧了,不舒服。”


    章云璟闷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连带着时攸也察觉到了,他伸手随意地抚了抚最下方的流苏道:“既然看得不舒服,那能否劳烦夫人帮我重新编一条?”


    时攸偏头看他,但由于二人动作的问题并不能看到章云璟的正脸,只能就这么问道:“我上次说的时候好你上次不还不愿意?”


    “那是不愿让夫人劳累,不过夫人既然又提出来了,那当然得对我负责到底。”章云璟道。


    时攸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里的玉佩道:“编得难看了可不许嫌弃。”


    “夫人肯帮我我是求之不得,哪里会嫌弃。”


    大概是时攸先前“做噩梦”的缘故,章云璟这几日除了环住她以外会下意识的在她后背轻拍,直到她泛起了困意呼吸逐渐平缓才会慢慢停止。


    夜色渐深,时攸没有睁眼,却能感受着后背的轻拍逐渐消失,思绪逐渐清明。


    下午时分,拾秋将暗巷里的人带给她的东西交给了时攸。包裹里的东西是一块类似证明身份的牌子,看上去有些旧了,还有缺角,似乎是被人舍弃的,但被暗巷的人找到了。


    拾秋站在时攸身后看向她手中拿着的牌子,嘴里说着牌子上的花纹会代表着什么意思。


    时攸的视线却直直地落在了本该作为装饰性用品的络子上。长结的拐弯处多绕了半圈,调整出了一个少见的弧度。


    虽然只是随意地看了几眼,但这样的结构还是让时攸感觉到了熟悉。在晚上,时攸拿到章云璟革带上的玉佩时这一闪而过的思绪得到了证实。


    时攸拿着牌子的手紧了紧,心里浮现出一阵懊恼,立马对拾秋道:“和枕夏说,从今日起暗巷那边的人不要再轻易联系了,只传个消息说是我们遇上了麻烦即可,包括我们之前曾经联系过的人要仔细检查不要漏了我们的身份。同样的话也立刻带给谢大人。”


    拾秋满脸茫然,但看到时攸脸上的神色后没有再耽搁,立马回身跑了出去。


    夏日的下午温度灼人,是让人看着都会觉得一阵阵燥热的天气,但时攸却觉得手里的牌子凉的刺骨。


    编织的习惯不同也许并不能证明些什么,但时攸却心惊于这件事的巧合。


    同样的旧物,却恰恰出现在了章云璟身上,怎么看也透露出一丝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