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这个四爷他修道(69)

作品:《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

    明宸就笑:“没错,士族!从吏部能看到各衙门各地所有官员的记录,他们的出身、血亲、姻亲,乃至门生故旧,这其中没有关联者少之又少;再看每次科举的榜单,录取者的出身来历、亲族,这当中完全是贫寒之家的有几人?”


    “可这怪谁呢?那读得起书的人家就是条件好的嘛,或是有钱、有权、有地,再不然有人,而且这些人家的孩子那就是每代都有聪明人,普通百姓家哪里比得起?”


    胤禛动了动唇:“根子在教育。”


    明宸摊手:“你也知道,普通百姓吃饱都难,读书……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而且,大清,或者说满人,愿意让他们读书吗?”


    胤禛转头迎上明宸似玩味似深沉的眼睛,一时无法回答。


    “开民智……很难。”良久,他艰难吐字,此时他心中思绪繁杂,不断想着其中的利弊。


    明宸歪着身子,轻笑:“愚民好管是吧?但只要想做,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总能做到的,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化子民本就需要漫长的时间……况且‘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这道理谁不懂呢?”


    明宸忽然向前倾身:“然而,坐在上面的人心有惧怕,才不愿做,对吗?”


    胤禛知道,他这说的是皇上,也是他,因为他们是满人,统治着偌大疆域百倍于他们的汉人,为了维护统治地位,他们害怕汉人掀翻朝廷,所以想方设法要控制喉舌、武器、知识等等。


    他不由得想到福晋无意中说大清皇帝的一个词,“时代局限性”,而这种局限不止体现在认知上,还有整个国家的制度、军事、文化、技术、对外交往等很多方面。


    可……这些不是现在能提及的,或者说不是能对皇上提及的,皇上登基四十余年,习惯了乾纲独断,他听不进去这些的。


    胤禛深深一叹:“如今提不得这些。”


    明宸靠回椅子上:“我知道啊,我打算下一份折子写礼部,之后再写刑部,赶年底前吧,都写了呈上去。”


    胤禛:“……”他这是想把各衙门都点一遍?


    明宸起身,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了你额娘那里的世界地图,也问了她一些别的大陆的情况,我觉得吧……若是大清不愿意解决这样那样的问题,咱们不如另寻一处地方重新开始?”


    “从无到有虽不容易,可也比修修补补强得多吧?你觉得呢?”


    胤禛瞳眸一缩,仰头就看到他眸光冷淡却认真的脸,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想这么去做:“你……”


    明宸放下手望着他:“我与你额娘提过这个意思,她并不反对,至于这里……”他笑了下,“你心里很清楚,以你我现在的身份,很多事没法做也做不到,那些问题得坐在最高处的人愿意处理才行,他若不愿,奈何?”


    “所以你就放弃了?”胤禛眉头皱得死紧。


    明宸袖手:“不然呢?揣摩他的心思,与兄弟们争宠,陷在这里谋算来谋算去浪费时间?而今我和你额娘才二十来岁,趁着年轻干点正经事不好?”


    “可大清的百姓,这个国家的未来……你们都不管了?”


    “之前我觉得占了你的身份和身体,理应把那椅子拿回来还给你坐,如今想想,换个地方打造个新的椅子给你坐不是更好?难道非得坐个旧的才舒服?”


    明宸眼中划过厌烦:“折子一份份地往上呈,全部压着不理,事更是一点儿不做,你看着吧,就算我年底前再上两份折子,恐怕结局也还是一样。”


    胤禛就懂了,他这是对皇上不报希望了,也不相信皇上有心革除积弊,他和他们兄弟都不一样,从前没有争斗之心,后来因为他才有心去争,可面对如今的情况,又不愿再浪费时间,宁可另辟蹊径往外去,也不愿陷在父子、兄弟的争斗中虚耗精力。


    哪怕打小接受的是一样的教育,可这个人天性就与他们不同,他的眼界、见识都优于他们!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心中没有对家国、百姓的眷念,所以他舍得下大清、舍得下这里的一切,所以他才能有此种想法。


    “你先上折子吧!”胤禛暗叹,他也想看看皇上究竟会如何做。


    其实,以他对皇上的了解,怕是结果也是如此。


    随着年底临近,事情果真如明宸所说,他先后上的两份折子,一份是关于礼部职能分割重组的,一份是关于律法修订、案件处理的,但这两份奏折送给康熙后,都只得了个“会细看”的答复就放下了。


    这般之后,宫里再召集皇子和大臣议事的时候,明宸就很少说话了,只看着别的皇子和大臣们舌枪唇战。


    而在府里,胤禛发现这位开始大量翻看大清以外的地图,以及记载风俗、人文、物产等内容的书籍,很多都是游记一类的杂书,他专门把这部门描述摘录出来加以整理。


    年节就在这种气氛下到了。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年节宫宴,太子当众请辞,言称患了头疾,时常疼痛导致精神不济,无力处理政务,特辞去太子之位。


    这番话虽是在家宴上当着众兄弟的面说的,可紧接着就传到了其他人领宴的地方,宗亲勋贵乃至朝中上下无一不知。


    从直郡王到还年幼的小阿哥们,谁也没料到太子会主动请辞,明宸先是愕然,接着去看上面坐着的皇阿玛,发现他的脸上有不舍为难,有痛惜难过,却独独没有震惊和意外,显然,太子请辞之事他早已知晓。


    其他皇子尽皆茫然,看着他们的皇阿玛眼泪涟涟扶起太子,又是不忍又是怜惜的,父子二人相携着洒泪无数,道尽了父子情深。


    这情景身在后宫的楚霏不知,只胤禛从头看了个尾,等一家人在宫门口汇合回家的时候,楚霏就发现这父子俩情绪都不对。


    上了马车她一眼一眼地看他们,大概是觉得马车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宸神色缓和了几分,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胤禛则蹙眉闭了眼,只放在膝上不停点着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楚霏进了正院后就吩咐人去把早就让准备的膳食送上来,不管发生了什么,饭总得吃的。


    一家人同桌吃饭,只有楚霏和岁安是认真吃的,明宸和胤禛随意扒拉着吃了点就放了筷子。


    见他们这样,楚霏让岁安去休息,让人收拾了碗碟,把伺候的人全都打发出去了。


    她亲自在小泥炉上煮了山楂茶,任酸甜的气味盈满室内,才问两人:“宫宴上出了何事?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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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一脸复杂:“太子以患了头疾为由,要辞去太子之位。”


    明宸轻嗤一声:“以退为进,不愧是太子!”


    楚霏也颇为惊讶:“请辞太子之位?舍得了?”


    胤禛不禁看她,这话说的,那能辞了肯定是舍得的。


    楚霏啧啧:“主要是你家从当爹的到十多个儿子都挺重权的嘛,太子出生没多久就被册立为太子了,几十年太子当的……不舍得也是情理之中啊!”


    明宸揉着额角:“他只是因病请辞,即便皇阿玛允准了,可往后他病好了,难道不能再册立吗?”


    胤禛面露赞同,他也这么想的,皇上有多偏爱太子,他们兄弟打小看惯了,谁心里都知道。


    楚霏忍不住一笑:“那皇阿玛要是真准了他请辞,往后这太子之位就是吊在你们前面的胡萝卜吧?敢不效死命?”


    明宸皱眉长叹,他想到的就是这个。


    纵观历史,他们这些皇子怕是最难混的了吧?


    胤禛吐息:“若皇上允准,定会册封他亲王爵,且赏赐颇多、爱重非常。”


    楚霏慢悠悠倒着山楂茶:“太子无错不可废,但他主动请辞却又不一样……假使真如你们所言,那以后不竭尽全力办差是不是就显眼了?”


    明宸、胤禛:“……”可不就是嘛!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一言难尽。


    就说他们家一堆坑货吧,老子坑儿子,兄弟坑兄弟,太子这么一搞,他倒是从困局中脱身了,可把其他兄弟都给推前面了,以后他是进可攻、退可守,其他兄弟怎么办呢?


    楚霏把山楂茶一一送到他们面前,含笑问胤禛:“怎么样?还跟你这些兄弟玩吗?真的不打算干脆去美洲?你看了地图,应该对比得出来,那地方的面积不亚于大清,地理、气候等条件也很好,虽已有欧洲人登陆,可只要有枪炮,赶走他们不在话下!”


    明宸也看向胤禛,带点诱惑之意:“届时,那样一片大陆,你想如何描摹就如何描摹,岂不比在这里又要争斗又要修修补补好得多?”


    胤禛无奈极了:“根在这里,祖宗在这里,血脉在这里,如何能远离?”


    明宸和楚霏对视,两人不约而同耸了耸肩,这就没办法了,这位对这片土地、这个国家难以割舍,也对这里的百姓有深深的责任感,无论他们怎么游说,他都不愿如他们想的那般离开,哪怕另辟蹊径的道路不那么坎坷艰难,他也不愿!


    他们没法理解胤禛的这份感情,更无法理解他对百姓们的仁爱之心,但他们在旁观察着他,努力在试图理解。


    就好比一年四季变换、天时变化,他们看到的是对生活和心情的影响,可胤禛看到的却是民生,比如一下春雨,他便欢喜,大叹“春雨贵如油”,欣慰着对农事有益;夏日一烈,他热得满头汗,却不关心自己会不会中暑,而是担心地里的庄稼会受影响;秋季霜冻,他又唉声叹气,忧虑着恐会减产,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挨饿;冬日里更了不得,雪一大,他就整宿整宿难眠,总担心雪大会压塌民房,百姓难以御寒,会有人冻死。


    他们俩从未见过胤禛这般忧国忧民的人,可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是让人钦佩的,所以,他们在一点点尽可能地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