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头儿……”


    郭廷杰拍拍黎阳的肩膀唤醒他的意识，“你讲什么？”


    郭廷杰重复了一遍，“John找你系不系让你尽快把案子移交律政司？”


    黎阳：“这次你猜错了，他顶住了外部的压力，让我们全力以赴去破案。”


    李鹏远对John的做法不与苟同，“他也就在这种普通市民犯罪的案子里显得公正一点，要是有警方高层参与，第一个压下去的绝对是他。”


    “这也算不错了哦，你想想其他区的总督察，咱们这位总督察还算不错的，最起码他不会抢功劳。”


    刘海洋虽然也看不惯John的行事作风，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众总督察比起来他还算不错。


    “这倒也是。”


    ＊


    “你喝什么？”黎暖带着何思凤带来冰室。


    何思凤压根没有喝东西的欲望，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黎暖，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你真的有办法让我上大学？”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放心，都是小事。”


    何思凤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只要她能让她上大学远离这个家，无论让她做什么事她都愿意，“你说。”


    “首先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带记者来警署？”


    明明之前受害人家属都已经被警方安抚住了，怎么会昨天突然带着记者来警署？


    何思凤：“其他人家我不知道，但我家和我叔叔家是因为昨天田贵来找过我阿爷，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反正田贵走了以后，我阿爷就叫上我阿嫲和那个女人还有婶婶商量事情，之后就带着我们一起出门来这里了。”


    田贵啊，黎暖相信他一定是受了周斌指使，那也暴露出他自己知道的比她想的还要多。


    何思凤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能说服阿爷让我上大学？”


    黎暖摇头，“我不能保证说服他。”


    何思凤失望的站起来准备离开，但被黎暖接下去的话留住了。


    “他们如果心不甘情不愿，就算让你在香江读了大学，几年时间也有各种方法让你读不下去，与其继续留在香江，还不如去其他国家留学。”


    “真的吗？你愿意送我去留学？”


    “可以是可以。”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听说你和程娇姐妹在一个中学，我想让你找她们……”


    其实前日在大哥审讯完周停之后黎暖也去羁押室见过周停。


    周停那一整个就是心如死灰的状态。


    由此可见，那笔钱被周斌藏起来对她是何等的打击。


    黎暖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周停还是要替周斌顶罪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兄妹之情？


    不太可能吧？


    她宁愿相信是周停有什么致命把柄落在周斌手上？


    会是什么呢？


    黎暖去找过周停，但她一言不发，不管她暖说什么，周停都没有丝毫回应。


    明明之前黎暖帮她把那一万给两家送去后，周停见到她还会和她闲聊几句。


    为此昨日她还去找了程娇姐妹和岳平安。


    程娇眼神更尖锐了，程媚也比之前沉默了。


    从她们班主任那里黎暖得知这几日周斌天天来看她们姐妹开导她们。


    班主任还告诉黎暖，多亏了有周斌这个舅舅，程娇姐妹的学习状态才没有落后多少。


    开导？黎暖完全没看出来。


    从她和程娇姐妹的谈话中，程娇姐妹对周停的怨恨更深。


    林涵可不信这其中要是没有周斌的功劳。


    听完黎暖的话，何思凤一口答应下来。


    和何思凤谈完话之后黎暖又找来了钱兰，她也没有任何隐瞒。


    “我会来是因为周斌找过我，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来，他就要把我的过去告诉记者，当然，他说话没有那么直白，只是他的话再隐晦，也是一个意思。”


    钱兰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是不是威胁她一听就听出来了。


    黎暖倒不觉得周停会嘴碎的把钱兰的事告诉周斌，“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事并不是周停告诉周斌的，而是他自己从别人哪里得知的呢？”


    钱兰：“你是想说知道我过去的那些老男人？他们捏住这件事要挟我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告诉外人呢？”


    “你不是曾经说过有一次赵安来找你刚好被周停碰到，那次周斌也在现场吧？既然你觉得周停可能会听到你们的对话，那会不会周斌也是听到了呢？”


    钱兰意识空了一刻，“是不是她讲得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她不想让她恶心丑陋的过去摊在阳光之下。


    黎暖回到警署把她从何思凤和钱兰哪里得到的消息告诉黎阳他们，“很明显周斌急了，他想要尽快让周停被定罪，让这起案子成为过去。”


    郭廷杰狠狠的双手拍拳。


    “对了，大哥，我们一直认为周甲和程霸的死是周斌所为？如果换个角度呢？”


    “什么？”黎阳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周斌害死的？”


    “我不确定。”黎暖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周停的状态很不正常，她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替周斌顶罪？如果是兄妹之情，那她现在知道她当初所遭遇的一切苦难都是周斌间接造成的，这兄妹之情也应该被周斌所作所为消耗殆尽了。”


    顾越：“你提的这一点，我们也想过，就算她和两个女儿感情不是很好，不重视她们，不在意她们，可她的儿子是她和第二任岳旺唯一的孩子，他们青梅竹马长大，岳旺待她至真至诚，岳平安还那么小，她就放心他在周家生活，要知道周斌可不是良善之人。”


    黎暖想起顾越去医院问过岳平安的主治医生，他说的是岳平安只是感冒，至于岳平安为什么还留在医院是怕周家村人多口杂，怕他从其他人嘴里知道周停的事影响他养病。


    “其实大哥，我们要不要找其他的医生给岳平安诊治一下？”


    反正黎暖现在就是有各种的猜测。


    顾越：“你觉得岳平安的病没有那么简单？”


    黎暖：“不然怎么解释周停到现在还不松口，要知道这可是好几条人命，哪怕不算上黄阿莹的那条命，也有六个人，这么大起案子一旦上庭，就算有吴良心替她辩护，她也要坐十几二十多年的牢，十几年啊，不是十几天，足够她的孩子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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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后世看到的类似狗血的剧情多了去了，她猜测可能岳平安生了什么重病，刚好只有周斌这个舅舅和他匹配可以救他的性命，周停为了儿子的性命妥协之类的。


    顾越赞同黎暖的说法，还为她的说法提供了依据，“你们还记得周斌在见到周停之后讲得那些话，看似很正常，是一个嫌犯家属在面对嫌犯犯罪铁证的无可奈何，我分析他字里的深意，一开始他对周停显露的意思是后悔让她替他顶罪，还表露出如果周停后悔的话，还来得及，他会自首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但很快的，他又提到周停的两个女儿，我们都知道周停的两个女儿和她感情并不好，周婷可能因为程霸迁怒两个女儿，这么多年对她们不闻不问，程娇姐妹对这个阿妈也没有多少感情，甚至是埋怨她的，在这种情况下，周斌提到程娇姐妹俩其心可诛。”


    郭廷杰下结论道：“很明显周斌在利用周停的三个儿女威胁周停替他顶罪，我们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要不让程娇姐妹来说服周停？就算他们母女之间感情隔阂再重，”


    岳平安年纪太小，身体又不好，他们压根没有考虑过用他来打开周停的心理攻防，就怕适得其反。


    黎暖：“可能性太小了，她们姐妹对周停的成见太深，而且她们周围的人都讲过周斌对她们很好，她们也把周斌这个舅舅当做最好的亲人，要离间他们很难，你们看这是他们学校举办运动会时她们姐妹和周斌照的照片，亲生父女也不过如此吧。”


    黎阳从黎暖手里拿过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程娇的模样，他感觉似曾相识，他在哪里见过她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是调查案子的过程中见过，因为忌惮周家村人会给他的生活带来麻烦，去周家村问话调查基本上是交给其他人的。


    所以只能是其他案子。


    黎阳在思考程娇是他之前办的哪起案子见过。


    李鹏远也有想法，“何田村的人都知道田贵那个人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赌棍，向来是有多少钱在麻雀馆花多少，他家搜出的那十二万多块钱可不像是他存起来的存款，更像是最近的意外之财。”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周斌收买他用的。


    “他们翁婿之间的感情真的那么好吗？或者我们可以再逼他一把？”


    郭廷杰提议道：“不是说田贵是个老赌鬼吗？那你说他如果钱又花光了，会问谁要呢？周斌难道会一直供着他的大胃口？”


    “行。”


    非常时行非常事，黎阳也不是懂得变通的警官。


    *


    黎阳去见暴龙了，说起来他并不是当差的时候认识暴龙的，而是当卧底的时候打黑拳认识暴龙的。


    那时候他们感情不错，暴龙还介绍女朋友给他认识。


    不过这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后来他的身份暴露，他们兄弟情破灭再也没有见过。


    所以黎阳在看到程娇的照片只觉得他可能在哪里见到过她，一时想不起来她和暴龙的女朋友有七分相似。


    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暴龙的女朋友就是程娇，当然是年纪对不上。


    不过嘛，他的记忆力不错，在回忆结束时就想起来了，于是就有了这次的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