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盖房子我给你弄不来钱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因为沈砚说他会打枪,而左右哨就是携带轻武器作战的,所以就把他分到了左哨。
总戎提督刘永成是刘恩的干儿子,对刘恩唯命是从,就把沈砚安排道左哨第二司做了把司。
在五军营那边,因为之前有领一百人左右的把总,沈砚这个官职又叫大把总。
赵大冒就是从小把总的岗位上被调动的。
把司相当于成千总,其品阶,大致在从五品至正七品……
这个官职下辖25队,每队30人,能掌士兵1250人,和东宫起授沈砚的官职大致相当。
这就成了沈砚神机营在军队中的起点。
很多人因为不清楚沈砚和皇帝之间特殊的关系,知他是威宁伯,京营总戎提督亲自过问,都直接把他看成是未来的神机营的双营官之一。
其实从报道第一天起,沈砚就给神机营判了死刑。
因为他来到的一天,就听人介绍了神机营的新编制,神机营最高编制级别为营,一营2名提督内臣、2名武勋、2名掌号头官。
掌号头官是负责军事信号传递的官员。
也就是说神机营有2名太监,2名军事主官,2个传令官。
太监分大小王,将领分大小王,连传令官也分大小王,但不明确指出谁大王谁小王的情况下。
这兵咋带?
皇帝是个人才吧?
他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神奇人,能想出这一招,避免军权集中。
营下编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五军,各设坐营内臣 1 人、武臣 1 人。
也就是说,沈砚的顶头上司,左哨这边有一位太监,一位主将,主将对照 “指挥使” 或 “同知指挥使”这个级别。
因为现在各个军事单位大调整,以前的将领没地方塞的,只好降级使用,沈砚的顶头上司就是汇昌伯孙思礼。
沈砚自己司里设监枪内臣 1 人、把司 1 人、把牌 2 人。
也就是说,他这种带着1250人的军队将领,身边都要安插一位太监监视。
无论是太子还是刘恩,都为给他放谁在身边去下功夫。
这个人如果经常告沈砚的状,沈砚出问题,刘公公也会跟着出问题。
毕竟沈砚被刘公公塑造成忠厚老实,个人没什么能力,过得不好。
刘公公为了哄皇帝高兴编造的谎言,上次差点在大太阳下跪死,他能不知道严重性?
一旦放个太监跟沈砚内讧,相互告状,倒霉不也有刘公公吗?
而太子这边,如果安插个自己的太监呢?
不但可以保沈砚小命,而且能保证这一司一千多人的士兵,随便沈砚怎么操练。
最终刘公公还是决定用王瑾。
沈某人要是东窗事发,你不能用一个人是骗你,用两个人还是在骗你,只有还是王瑾,刘公公才能赖在他身上。
太子听说是王瑾,想想他之前跟沈砚保持的默契,也同意了。
所以王瑾摇身一变,就成了神机营左哨第二司的提督太监。
你别看皇帝一营兵马放了那么多的眼线,实际上,就是这些眼线和主官一起分蛋糕罢了。
京营军官虚报兵额、克扣军饷,士兵也是跑得差不多了。
留下来的都是为了套名额的老弱病残或市井无赖,训练流于形式。
有人说披甲立烈日下,未战先卒,就是在说他们的成色,沈砚还没见过,但是已经有所耳闻。
就这重整改编的阶段,有一些士兵都还在以野外训练为名,在某些太监或者将官家里干活呢。
今年冬天来那么早,秋粮雪打了,地里等着收秋粮,蒙古人来了搞破坏,不安全,家宅庄园再修一修,不都要人吗。
去看看现有的营地?
营房都腾不出来。
因为吃空饷,舍房住不满人,太监和将领把宿舍拿出来当仓库往外租赁。
沈砚怀疑自己河边的仓库之所以装不满货物,就是京营把他们的营房都拿出来当仓库了。
因为知道京营不可能练出什么精兵,沈砚只求独善其身,特立独行,申请移驻西山校扬。
那边是很多年前神机营打靶的地方。
很小的时候,沈伍光带着沈砚去过,有枪位,有炮位,但现在,早已是蒿莱疯长,兔迹遍布,夜间神鸦社鼓,就连当年打靶时的设施和一些舍房,只怕也是颓垣败瓦……
沈砚主动提出申请,打算去那儿驻军,你这不是给你的上司省钱吗?
上司汇昌伯孙思礼是外戚,皇帝的表侄。
他也知道沈砚未必愿意跟他们狼狈为奸,口头上先是同意了。
王瑾反倒到位得快。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自己绑在沈砚的战车上下不来了。
人家从家里跟出来就去军营了,一路上嘘寒问暖,给沈砚拉皱了的衣裳,军营外头为沈砚买小吃,到自己的地方了,见到早到的行伍不遵守纪律,逮着就骂别人:“你们不知道司总已经来了吗?”
最后分下来,兵只给了四百多个人。
找孙思礼。
孙思礼说:”沈文墨呀。我跟你父亲都是熟识人,我也不知道你肯不肯叫我个伯伯、叔叔?你这个名单都没问题,但你的人就四百多人,你不要以为这是叔叔坑你,名单都在,实到400多,剩下的你不懂吗?再说了,谁出来带兵,不放一些家丁呢?要不要我给你派个人,你留他在你手下,让他把京营的这些规矩呀道理呀都讲给你。“
沈砚也不想跟他闹崩,愿意了。
你还不知道整个军营是什么情况呢,你光清高有啥用?
这一点让孙思礼意外。
孙思礼也是忍不住好为长辈,问他:”你确定你去西山校扬。你是想离我们远一点呢,还是有其它想法,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该说就说。“
沈砚说:”首先就是咱们神机营,练习火铳的,你没有个靶扬,你怎么练呀。我是真想练好兵。其次也是有点私心,我在门头沟有生意,离家近。“
孙思礼信了。
少年人嘛,你进军营,想建功立业,想着我不跟你们这些老油条混,我另外找地方,我好练兵。
正常。
尤其是实话告诉自己,在门口沟有生意,这说明也没防着谁。
孙思礼问:“那吃住呢?”
沈砚说:“舍房重修,伙食我也自己来,你要给我报销就给我报销,不报销我从营中饷银扣除也行,但你要保证,按时给饷银,不按时给饷,不按1250人实饷实给,我是会来给你要的。”
孙思礼寻思说:”我没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怕你往上头告我的状,但我的饷上头克扣,上头欠饷了,我也没办法给你,你知道不知道,吏部现在拨款就要先扣走二成,他们补亏空,兵部那边,给我们要个火器补贴银,说我们打枪耗费,再扣走一半,马政司还会抽一部分草料费,咱上头那位要拿多少还不知道……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你觉得我吃了你的那一份。“
沈砚直接懵了。
他问孙思礼:”这你们都忍,你们怎么不跟他们闹呀?“
孙思礼说:”怎么闹?掀桌子吗?你年轻呀,你闹了之后,人家就不给你,你咋办?“
紧接着,他又说:”咱们头上还有人呢。以后都是自家兄弟,该你的,我不会少你,我还指望你给我打仗呢。但我也没办法,都是这规矩,这一改制,我堂堂一个伯爵,成了哨官了,我还不服呢。你自己考虑,军饷能发就不错了,盖房子我可给你弄不来钱。”
沈砚提醒说:“舍房转仓库?”
孙思礼说:“这个东西不靠谱,你遇到信你的,人家租了,东西拉过来了,你哪能每一间都租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