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往南送煤,购买粮食回来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对于烟京周遭的百姓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扬突如其来的噩梦。
诸州县报所残掠人畜二百万,数据是否真实实未可知,京城东部和北部的京畿被大肆剽掠,很多人家园毁了,房倒屋塌,付之一炬,粮食积蓄一扫而空,甚至连大铁锅都被揭走。
唯一让人觉得值得幸庆的是,蒙古人对大晟朝廷有念想,还想开互市,算是手下留情。
他们也怕大晟军队围堵上来跑不掉,虽然掳掠走不少百姓、女娘,却不约而同约束着自己的手下,并未杀多少人,也没有肆意毁坏,大兴、宛平、房山等地受到的破坏有限。
唯一的大赢家就是任鸾。
虽然大晟军队也有被迫出战的,但鲜有战果,只有他手里有一具、一具的敌军尸体,做京观不够,却是各部中唯一有所斩获的,也不愧是靖端帝看重的天下兵马元帅。
开个朝会,整个朝堂都是他的吐沫星子,他在讲他是如何作战,怎么战胜蒙古人的。
敌人走后,皇帝事后忽然觉得敌人其实外强中干,当时如果奋力一击,或许不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将兵部尚书、保定巡抚等人斩首,仍是熟悉的套路,口头请战派成了不战派,成为平复朝野的替罪羊。
随后,皇帝为示有所作为,罢除京营提督太监高忠诚、曹国公李希范、遂安伯陈居等人,要改革京营,将多个团营合为三大营,又要修建北京外城,还划分蓟辽防区,派遣总督大臣,辖蓟州、保定、辽东三镇,募山东、山西、河南诸道兵,每年秋天上番保卫京师,秋后散去,又要选各边镇锐卒入卫京师,以京营将分练边兵。
之后,他又派遣户部官吏赈济安抚被侵犯各县,掩埋尸体,安慰创伤。
安抚容易,赈济却大难。
通州被答答劫了粮食,粮食数量减少,变得不足,烧了漕船,运秋粮上来,运力只怕已经不够。
冬天粮食要出问题……
沈砚也第一时间赶往通州。
他也想知道自己在那边的损失怎么样,见着吴缰了,吴缰说还好,他接到了报信,见势不妙知道跑,因为马车多,损失并不大。
即便如此,沈砚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答答人扫荡烟京,把好好一个太平盛世搅合成现在这个模样,下半年的生意该怎么做?
自己也是扩张太快,为了合并万顺车马行,把手里的现银都花出去了。
到明年春。
自己借来的债券能给人兑现吗?
康六来汇报说:“先生。学生给您说个事,通州接受教训要扩城,打算新城旧城之间的地方圈起来,咱们那块土地在新城和旧城之间,而且守着干道,价格大涨,很多财主都来找我们要买卖,价格抬到了100多两一亩。”
沈砚大喜。
这10亩地拢共才150两银子,现在一亩地就值那么多?
这价格肯定是不理性的。
他安排说:“留个门脸卖陶瓷,将来砖、瓦、煤饼留个样品,其它的都赶紧卖掉,我们在城外另外再买空地。”
说是再买空地,其实是想拿着现钱,如果外面的地便宜的话买上一些,如果不便宜,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位置,就收回来握住,免得到了年底资金断裂。
回到京城。
车马行的生意已经一落千丈,砖瓦生意好,好到供应不过来,房倒屋塌,百姓急于重建。
沈砚给各路大班开会。
他决定让沈忠带上大量车辆,往南送煤,购买粮食回来。
和很多人不同,他现在的生意足够大,通州的情况足够了解,知道天一冷,有些漕运河道要结冰,看似走陆路运输不理想,运费高,但这有可能是唯一途径。
车工坊马车的生意也一定会下降。
沈砚减少马车的产量,让自家工匠带上工具,带上现成的车轮和车轴等易坏零件,跟着车马南下,路途上更换维修,保障运输。
煤炭产量却要加大。
今年苗头已经出现了,不但冷得早,寒冷不亚于去年。
方方面面安排下去,整体上偏保守,被祸祸成这样,商业必然出问题,能做的只能是基本需求的生意。
砖、瓦、建筑生意好是一时,马上有钱人重修的修了,没钱的修不起,天冷下来也没法动工。
冬天只怕还是靠煤炭和粮食。
因为皇帝没从西苑搬走,见林凤难,沈砚也只是让云镜过去,给她讲外头的情况。
刘行知去家里吃饭,警告沈砚:“你能不能消停点儿?你知道不知道,太子迟早被你害死,现在有人说之所以通州粮食被抢,漕船被烧,都是因为太子把人抓起来完了,群龙无首才造成通州的损失那么大。否则的话,这些当官的可以带着军民抵御,转移粮草和漕船,避免损失。”
沈砚勃然变色。
可笑不可笑?
答答人突破蓟州,给了两天的时间,自己就能及时知道了,不但通知了吴缰和康六应变,自己这边也能组织弟兄们停工、防御。
造成通州毫无防备的原因是蓟州一败涂地之后,朝廷上不但慌了,而且想捂,没有及时通知京畿各州县应变……
否则你就是给上一个时辰、一刻钟,漕船也能转移呀?
最有意思的是,从南方来的漕船还在载着粮食,继续靠岸,毫不知情,毫无防备……
不曾有一人知道拦截漕船,别往蒙古人手里送。
你要说弊案,造成群龙无首了?
你后面不是派人去坐镇了吗?
刘行知说:“现在朝中一些大臣就把损失怪罪在咱们头上,只字不提太子,却都是奔着太子。”
他又说:“你再想想太原卫出问题,大同被破,也被关联到太子身上。是不是太子查什么地方,答答人就打到什么地方?”
沈砚追问:“这有关系吗?”
刘行知说:“有没有关系我不懂,关键是很多人觉得有关系,它不会有关系了吗?”
他又说:“漕运上的人,除了杀了一个陈千户,其它就都要被放了。朝廷要用他们保漕运,否则冬天粮食会出问题。”
沈砚问:“放他们出来就能保漕运吗?”
刘行知说:“是呀,你咋知道人家保不了漕运?”
保不了就是保不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运船运到较上游的地方,然后派车去拉,水运陆运结合,保证漕船的利用效率。
那些贪官污吏可以另辟蹊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