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把尸体都给咱,咱们就保护他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眼前大片的庄子和车马行、仓库、马车工坊连成一片,在东便门外的河边像一头镇河的怪兽。
这天气越发地冷,雪粒子和雪花交替而下,通惠河河面上都结上了薄冰,北风卷着冰碴子抽打芦苇。
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在这些连成一片的建筑中,已经不只是自家的伙计、车夫聚集,还有他们拖家带口带来的的家眷和一些周边的百姓,沈砚抬起头,心中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眼下对大局我无能为力,但这里离蒙古人的营地近,我发誓,我要保证这里的安危,免得他们移师劫掠到这里。
回一趟庄子。
庄子开始按照大晟军队扎营的办法,采用 “圈层式” 布局,从外到内功能分区清晰,把老弱集当成指挥中枢放在中于中间,从内到外依次为辎重粮草区,士兵营房,武器与火器区,马厩与骑兵区,辅兵设施区,栅栏或土墙,障碍区,警戒区……
马车工坊虽然能够组装马车,但实际上,送到这里的车轮都已经是制成品。
只不过这里有一些废旧的铁,有提供维修和回火的煤火炉子。
沈砚安排上人,让他们日夜不停,轮换着来,用废铁打造兵器,能打出来多少是多少。
回去看一眼罗娘子,苏茂元派人来送信了,门头沟那边已经组织人手,往山里撤了,就是拖家带口人太多,如果蒙古人在烟京城下停留得时间久,粮食都不一定够。
虽然蒙古人暂时不会打到那边去,但将来不好说。
老徐也来献策,给沈砚说:“要不让人去门头沟那边一趟,运送一些火药和铁过来。”
沈砚同意了,马上安排了人过去。
但主要是还是统筹这边的力量,把巡检司,火枪队,有兵器的庄客和弟兄,没有兵器可以拿农具的弟兄一一武装起来,一遍一遍给他们预演蒙古人如果来,可以发动进攻的地方,一遍一遍模拟打起来之后,指挥信号,大家迎击的顺序。
蒙古人让他们休息了两天。
给了他们更加充足的时间。
到了第三天,一阵呜咽悠长的牛角声响起,蒙古人的马蹄踩在咯吱脆响的雪后冻土上,敌人出现了。
他们或许判断连成大片的建筑,放置了拒马,设置了警戒的区域,是大晟的重要官衙或者是什么超级权贵人家,来这边一遍、一遍走马观察。
终于他们找到了车马行和村落之间的地带,那里有敞开的入口,较为适合骑兵进攻,也有利于从中一分为二。
他们就试探性动手了,试图拉走塞道的障碍物。
沈砚让人用火枪和弓箭,和他们零星互射,相还击,暴露出实力不济的假象。
但这其实是个巨大的陷阱。
蒙古人看着到处都有高墙和房屋,却不知道那只是一道又一道的墙,不是什么军事设施,攀爬也好,撞击也好,都顶不住。
如果四面八方攀爬进攻,沈亚这边或许人够,但肯定死伤惨重,而如果他们集中力量,把庄前和马车行之间的空地当成破绽进行切断,作为进攻踏板,沈砚这边就可以集中防御。
双方不断零星试探。
傍晚的时候,靠通惠河下游的方向,警戒区有人接近,要见沈砚。
沈砚让弟兄把人带来跟前。
又是任鸾的付师爷。
怎么又是他?
该不是这个时候,他又来找我要钱吧?
还真是。
付师爷说:“你看以前你都是说我们讹诈你,给你要钱,今天呢,你有这么这一大窝的人,蒙古人就在你们旁边,我们都看到他们从北面来人进攻你们了。任大将军已经回师了,要是你能认5万两,我们老爷说了,之前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保你们不被蒙古人攻破。”
去你的吧。
该不是这位咸宁侯就认准了自己有钱?
有事没事儿就想讹诈,你就是趁乱发兵打我,我也认了,这一个劲儿找我要钱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缺钱吗?
沈砚说:“要钱没有,给我滚。”
付师爷说:“3万也行。”
沈砚一声令下,就让人把他扔出去了。
这姓任的是穷疯了呢,还是对钱财太执着?
脑子有病,没有从我这儿要走钱誓不罢休?
天黑之后,蒙古人的马队沿着门前马路上来了。
马蹄声骤然加急,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绕向庄园西侧的矮墙,开始扯拽拖曳简单加工的拒马。
随着双方不断交战,拒马、鹿砦不断被拖走,庄子的主道敞开,车马场也像是已经腹地洞开。
骑步兵汇集,要占领这块空地作为踏脚地,他们的弓箭手已率先发难。数十支火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掠过夜空,精准地射向庄园路口的两所房屋,木檐瞬间燃起火焰。
栖身的哨兵被迫暂时退下。
“放!” 沈砚眼看蒙古人涌上来的足够多,咬着冻得发麻的嘴唇下令。
两路伏兵尽出,火枪砰砰砰连响,烟雾大作,弓箭一放就是三五十支,长枪枪头经过两天的打造,足以密集如林,数十条、数十条往里头扎。
随着炸药轰地一声爆炸。
蒙古人被撕得七零八落,败逃出来,沈砚翻身上马,带人追出去,而蒙古人败退的道路上,墙头上都是人,只是弓箭不够,只能用长枪戳,扔些砖瓦砸打。
这是一条被建筑物挤占的道路,并不是平时车马出去的路,但也说不上是巷子,因为对面仍有河堤和大量的树木。
应该是觉得他们庄子里头富,蒙古骑兵还有后续的兵力,在大老远的三岔路口如潮水般上涌。
与此同时,任鸾也带着军队赶来。
他不是来进攻蒙古人的。
而是由付师爷带着,浑水摸鱼的。
付师爷说:“他那边弄不好藏了上千人,应该全是他的伙计,有那么的伙计,他绝对有钱,将军您看现在夜里这么乱,我们趁乱而上,杀了人,抢一抢,直接赖给蒙古人了,哪怕从里头搜出来一万两,也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就这样,三岔路上,觉得区区民庄容易破,太放松,又来了一队低头不看路的大晟军队。
蒙古人以为要被前后夹击,争相夺路,奔着大晟军队就踩踏了,而他们身后,弓矢、火枪射击不断。
弓矢黑夜中你难觅其迹。
但火绳枪,燧发枪,前装后装几十杆,一旦放起来,火光、青烟、响声,在狭窄的道路上,马匹和人都本能地避让,一个劲儿往大晟军队的方向逃。
双方冲击在一起,都是想跑,大晟军队步兵多,密集,转不了身,蒙古人希望能趟开他们,赶紧跑。
人家大晟这几天忍着不出战,真不是人家没有能打的军队,都藏在这样那样的官衙里。
今天碰到了。
踩踏的两支军队竟然谁也没打谁,就是相互踩踏。
任鸾骑着马,就像坐在海浪里一样,但他这儿只是颠簸点儿,因为外围的家丁死死守护,踩踏波及不过来。
目光中沈砚带着人马仍在追击。
枪扎,弓射,时不时火枪齐鸣。
眼看蒙古人被打得马匹跳跃,连人带马想踩着他们的人头逃走。
他无端端多出一股寒意。
他给付师爷说:“算了。这个姓沈的有古怪,弄不好养的都是太子的私兵,你看他的火枪,我们也有,动不动打不着,就没有射发这么利索过。再不要提杀进去抢钱了。我看这蒙古人死得不少,等一会儿人散了,你带着人来收尸。
“你给他们说,只要把尸体都给咱,咱们就保护他。如果不给,你就仗着人多,都是大晟军队,我们不先动手,他们不敢打官兵,只管抬着死人走,这算咱们从大同回来,打的第一场像样的仗。之前在正阳门下只捡了6个太寒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