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主不战,寇饱自去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这种情况,还做什么生意呀。
这也是他意料之外的呀。
谁能知道大晟军队能糠成这样?
早知道多备点武器也好呀。
沈砚到处奔走,把生意全部停掉,人员组织起来,到处寻找武器、棍棒,成型的没成型的火枪都拿出来。
五城兵马司不能动,那是卫戍武装。
他就把巡检司请出来,用来保护自家生意,让自家工人到处修工事,塞道路。
八月十六日,业先军包围通州,焚毁运河船只,劫掠漕粮,京师震动。
靖端帝急令各地军队入京勤王,同时任命任鸾为 “平虏大将军”,统领各路援军。
八月十八日,业先从通州西进,直扑京城,但这时候,驻兵到安定门、德胜门外。
尽管沿途烧杀抢掠,火光映红京城夜空,百姓纷纷逃入城内,人心惶惶,沈砚却欣喜若狂。
他连夜入城,前往豹园。
然而到了豹园,豹园不让他入内了。
春杏就怕他来,让云镜带着半吊子的女娘火枪队在等着他。
云镜说:“那位说了,让你别来找她,皇帝进西苑了,皇帝不让人知道他在西苑。”
沈砚着急说:“你快去找她,起码让她出来一趟。”
他补充说:“我要她给皇帝给太子说一声,业先无心恋战,急于出长城,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我想请求带五城兵马司出战。刘行知呢?”
如果是春杏,不一定通融,怕出事儿。
但云镜是自己家人,“嗯”了一声,匆匆进去,很快,他就带了一身男装的林凤出来。
林凤看他急切,左右看看,把他带入豹园了,到了里头漆黑无人处,抓着他的手,问他:“你来干什么呀?他一来,文武大臣都来去不断,向他作请示。”
沈砚小声说:“蒙古人驻军安定门、德胜门外,你不觉得他们这么扎营,是随时逃走吗?你看他们来了之后直扑通州,沿途烧杀抢掠,但进了烟京,城南远比城北富庶,他们直奔城北驻扎,这说明他们无心死战,没有底气。”
林凤说:“我也知道,因为他们遣使向大晟提出通贡要求,否则继续攻城,这条件也太低了。还是为了要开互市,公平的互市。”
沈砚沉吟说:“蒙古人也是山穷水尽,一边答应他,一边纵兵击他,免得他们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黑夜中,雪花又在飘落,林凤一汪大眼睛盈盈都是泪水,反问沈砚:“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他就在广寒殿,要闭关修道,要设北斗禳兵醮,要通过符咒召唤天兵天将退敌……”
沈砚火冒三丈,忍不住痛骂:“他妈的,这个狗皇帝。”
林凤也没反驳。
骂了觉得不对。
沈砚又道歉说:“对不起,我又骂他了。”
林凤说:“这一次没关系。”
她抽噎说:“我也见不着他人,首辅秦嵩力拿着他的青词,阅后俱焚,然后宣布说,主不战,寇饱自去……敢妄战者斩之。然后,他不断给那些闹着出战的文武官员说,败非小挫,胜非微功。朝廷讳言战,若出御,失利奈何?”
她又说:“我知道你报国心切,你忍住,这不是你显能的时候,出了力流了血,以身涉险,凶险万分,回头还被人攻诟呢。”
她伸出手来,竟然是抚摸着沈砚的脸颊,安慰说:“听话。啊。”
沈砚拥着她,嗅着她的芬芳。
她便激动的响应起来,随后喘息着分开,给沈砚说:“其实你看到的,他们都看出来了,秦嵩也不是傻子,相反聪明绝顶,我父皇也不是傻子,否则为什么让秦阁老阅后即焚,他怕他不战,他又不敢让人知道。他怕什么你不知道吗?他们都知道业先是为了过冬,劫掠完就跑了,现在怕的是大晟的军队太无能,一出战,万一不敌,岂不是露馅了。”
沈砚也深吸一口气。
你不能说人家的主张就是错的。
京营的那种水平,精锐又调走西防,给宣府和大同增兵,剩下的军队更不堪。
秦嵩肯定对京营的情况心知肚明,没有信心。
他怕败了之后,军民失去信心,蒙古人戳破大晟的神话,反而一有信心,不愿意走了。
林凤说:“把自己保护好,把我们的家,把我们的人都保护好,东便门那一带离敌人近。”
她又说:“朝廷在等任鸾回师。你直接把火枪队带走,这个时候我这里是最安全的。”
沈砚说:“你留着吧,照这种情况,人家真打进来呢?我那上千青壮,不缺你这几把枪。我是没想到,但凡我能想到,咱也是冶铁的人家,私打一些军械即可,怎么会毫无防备……”
出了正阳门。
正说没兵没兵,游牧人南城都不敢走一趟呢,就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一转头,一队蒙古人的游兵散勇从东面赶来了。
弯刀在雪夜里闪着冷光,为首的叫花子一样的汉子,手握弯刀指向沈砚的鼻尖。
“奥罗勒照,奥勒,白伊瓦勒,额德勒格额额斯,瑟尔给伊勒格德内。”
粗嘎的声音,传达的应该是投降不死的话。
沈砚虽然几次跟他们来往,能说几句蒙古语,也能听懂一些,但这会儿毫无准备,一时间竟然无心弄懂是什么意思。
耳朵里只听到马蹄踏得响亮。
沈砚出来带了一把手铳,一把绣春刀。
一咬牙,主动迎了上去,矮身避开斜劈的刀锋,左手火铳抵近扣动扳机,砰地一声,铅弹穿透皮肉,在这位答答人后背上炸了血泡。
人就一头栽下去。
没有时间再填弹。
沈砚不舍得扔手铳,插回腰间,拔刀的瞬间,又一名蒙古骑兵逼来。
二马交错,沈砚已旋身挥刀,和对方互划,绣春刀划出银亮的弧线,精准地切开另一人的颈动脉。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转身迎向从侧翼包抄的三个敌人。
第三个蒙古人用套索缠住他的脖颈,沈砚猛地一回身,刀锋就把套索砍断了,但浑身都是冷汗。
这时候就又是弓手的一箭。
紧急中,他也身子一挂,藏于鞍下,然而马匹被一名骑兵用刀一掏,脖梗下跟漏了一样。
连人带马就往地下窝了去。
如此简陋的武器,浑身破烂一样的骑士,却是大晟军队比不起的,令人羞愧得无以复加。
沈砚急于脱开脚蹬,迎面又被冲来的一骑追击,从下往上撩来一刀。
他偏头让过刀锋,右手的绣春刀自下而上挑出,从对方肋骨间刺入。
然而马没有马了,敌人还有十几个。
弓手早已再次拉弓引矢。
沈砚跟条兔子一样在地上乱刨,到处躲藏,才换来弓箭射偏。
他惨淡苦笑,给点时间和空间都行,让我填个弹,或者咱们只拼刀法,你别几个人弓箭都取了,一起射我呀。
正是生死危机关头,砰砰砰一排火器响,对方又有两、三人落马,剩下的迅速逃了。
沈砚扭头一看,就看到云镜,林凤知道他不肯带人回去,另外安排,让他们跟着出城了。
也许刚才那一排枪,就是他们实战第一次。
沈砚一个趔趄。
周阿秀举着枪,骑着马,仰着头给他伸手,请求说:“公子哥请上马。”
我能上你的马吗?
我家云镜在呢。
哦。
对了。
还有蒙古人的马,马上这一扬大战,京城还能做生意吗,万不能不当钱是钱了。
沈砚赶紧去捋别人的马。
几个女的,有的骑马,有的坐马车。
马车上的一看就懂了,慌里慌张跳下马车跟着他围追堵截。
捋了几匹马。
还想把战死的马拖上马车。
大家正在使劲儿,雪中来了一支人马,正阳门下跑得飞快,城楼上也在欢呼,有大晟的军卒欢呼:“有娘们。快来。有娘们。”
卧槽呀。
想干什么?
人家蒙古人烧杀抢掠,你们也一个求样?
沈砚黑着脸说:“放枪警告他们。”
随着几杆火枪此起彼伏,人消停了,但还有人在大喊:“小娘子。火枪不是你们玩的。给哥哥们可好?”
云镜早就习惯了。
沈砚吩咐:“跟他们亮腰牌。”
周阿秀看着他们一大片人,跟饿狼一样在后面跟着,忍不住说:“他们究竟是官兵是匪兵?”
云镜说:“我看都差不多。”
在他们边防边撤之下,就见一群人忽然自己打起来了,大家蜂拥而上,抢夺答答人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