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咋不说直接寒冬腊月了呢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打发刘行知走人,春杏并未回去给主子回话。
她自然知道刘行知到处找,却找不到的人,此时就在主子床上,两口子在里头卿卿我我。
此时关窗闭户,寝殿阴暗,竟然酷暑一变,多出来几分寒意。
林凤攒着汗水,平息着呼吸,披着被子,要等春杏回来奉汤水,她问沈砚:“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任鸾,给他个教训就行了,不妨50两罚金交了,就放他出来,否则的话,就跟太原卫事件一样,他失了差事,被蒙古人所趁,就又该找理由往五城兵马司赖了。”
沈砚说:“我知道。我回去就放他,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李玉忠不听太子的,余醇是你表兄,也不听太子的了,他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两个人怎么几乎同时不听太子的了呢?你提醒一下太子,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是反水,也不会前后几天全有问题吧?有没有可能是谁在背后警告他们,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变卦了。”
林凤说:“你说是父皇?”
沈砚没有说话。
外头春杏回来了,给宫人要水,二人就不再说话,便是在等水这一会儿,就差点睡着。
傍晚离开,风中竟然裹着寒意了。
沈砚还特意去了五城兵马司一趟。
他听人说任鸾交完罚款,就让人把人放了,而自己站在五城兵马司门口看着。
任鸾出来,眼神阴沉,冷冷地甩了一下袖,借此表达恨意。
二人用目光交锋,全程不打一个招呼。
因为这时候,他家人还不知道这时候放他,他要回家,就只能在南城这边拦马车。
一说去咸宁侯府,车夫就让他下去,一说去咸宁侯府,车夫就直接扬长而去。
沈砚冷冷一笑。
万顺前不久已经经过吕不凡运作,被京西并购了,京西车行虽然还在封着,但现在的万顺和承平两家车行,其实背后的东家都是沈砚,咸宁侯封门京西车马行,在京城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哪个车夫,哪怕是之前万顺的,谁敢拉人去咸宁侯府呢?
五城兵马司的弓兵为沈砚牵来了马,沈砚翻身上去,不再管咸宁侯,也扬长而去。
咸宁侯眼看没有人拉自己,终究是忍不住了,只等沈砚一走,就去两路问摊贩。
摊贩说:“官人你试一试,不说你去咸宁侯府?”
咸宁侯暴躁地说:“我就是去咸宁侯府,我不回家我去哪儿?”
摊贩小心翼翼地问:“那官人就是咸宁侯?侯爷,你带钱了没有?你要带钱了,小的给你想想办法。”
咸宁侯头一仰:“我出门从不带钱。”
摊贩还以为他会给自己点钱,没钱,自己惹那事儿干啥呀,这就说:“那您还是走回去吧,不算远,7、8里地吧。”
咸宁侯一把拽过来人。
摊贩畏惧地缩一缩脖子,哀求说:“这和草民无关呀。”
咸宁侯一把丢开他,大步流星往家走去。
走在路上还是一样,只要一说自己要去咸宁侯府,哪怕上了车,车夫也是马车一停,让他下去。
眼看天已经黑了,冷,他就坐在车上赖着不走,威胁车夫。
车夫说:“不是我不去,不是我不拉你,我们这行所有马车都不去,都不敢拉你。”
咸宁侯大怒道:“为啥?”
车夫问:“你要讹我几万两银子呢?实话不瞒你,我们可都是在帮的,你要再不下车,我喊人了啊。”
咸宁侯指着自己说:“我是咸宁侯。”
车夫说:“对呀。您是咸宁侯,您是大人物,侯爷,我们惹不起您,我们不拉您,不做您的生意还不行吗?”
车夫没说大话,看到别的马车经过,喊了一声。
马车一停,一问怎么回事儿,前前后后几个车夫,跟原来那个车夫一起把他拽了下来。
其中一位车夫还想打他,被其它车夫给劝住,拉走了。
就这样,一直步行回到家。
长期养尊处优,他这个武将,岁数又到了,身体很糠,却是累得都不想动,都想直接歇下了。
但他又觉得,五城兵马司能放自己,是宫里干涉了,这又忙着洗澡,换衣裳入宫。
沈砚回到庄子,罗娘子身子不太舒服,云镜让人叫了郎中,郎中正在给她号脉。
见了沈砚回来,一诊脉完,郎中就赶紧起身,抱拳行礼,告诉说:“郎君,听夫人说,春上发现怀孕了的,这都七月份了,弄不好是要生了。”
陈阿秀一听就乐了:”公子哥,你看大娘子要生了,我们今天晚上就不操练了吧?“
沈砚忍不住更正她说:“你要么叫我公子,要么叫我哥,你不要公子哥一起喊行吗?”
陈阿秀大大方方一挥衣袖说:“既是公子又是我哥,为什么不能叫公子哥?”
付完诊金。
沈砚请郎中给介绍个产娘,这就让产娘过来,如果就是这几天生产,在庄上住着就行了。
但要因此耽误教授兵法,让陈阿秀和云镜逃脱训练,这怎么可能呢?
吃完饭,沈砚苦口婆心说:“就这些兵法,你问问英国公这样的老将,有没有耐心天天手把手教他儿子的?也就是我爹、我爷爷,老实人,没啥爱好,天一黑就关门教子。你俩到哪能学得来,还不听,我告诉你们,就你们学出师,将来都可以带兵打仗。”
云镜知晓老底,直接揭老底说:“就带一百个人,队列走好,排个队,放个枪,打准就行了。”
沈砚发愁地看着这俩小娘子。
把二人严厉地训一顿,正在院子里连实操带讲解,手把手教他们呢,刘行知来了。
看来沈砚说让他别回家,他没地方住,就来沈砚家了。
罗娘子让杜妈给她热了一下饭菜,她就坐在院子里,一边吃饭,一边在一旁取笑。
沈砚也不管她。
今日沈砚先在讲 “伍”这个基本单位,这是整个大晟军最基本的单位,成员各司其职,便于指挥。
沈砚更喜欢三,对于步战,他觉得三个人一组就够了。
十八般兵器。
他只认可弓、盾、刀、枪。
那边刘行知嘴一包一包地吃饭,反驳说:“你也不是没用过金瓜,你自己都用金瓜的吧。”
沈砚训斥他说:“吃你饭。”
回过头,他教育自己的俩学生说:“你看啊,对于士卒来说,要化繁为简,掌握十八般兵器,不如把最基础的几种练好,兵器的价值在于 可用、实用、能制胜,而非种类繁多或形式花哨。如果一支军队,配备十几种武器,什么都有,从后勤上讲就是一种灾难。”
这是他的看法,弓远、枪中、刀近,形成了远、中、近的补充配置,盾则弥补防御短板,实现攻防平衡,而且这四类兵器操作相对简便,易于大规模训练。
刘行知又坐在一旁反驳:“就你能,前头还讲一伍如何如何,是咱大晟单位的基本单位,现在开始三人四种武器了,难不成一什三组,接下来三十人,接下来九十人呢?”
沈砚好烦他,没好气地说:“你只知道抱残守缺,我且问你,大晟军队爵位不普遍,武官之间,等级相差太大是不是问题?不说指挥混乱,总旗还无品级呢,跳到百户就已经是六品了,千户又已经到了五品,对于普通将士而言,每升职一步千难万难,你还愿意出力吗?这个草搓的武官制度,分明是照搬借鉴了宋和蒙元时期的军制,搭出来一个重文轻武的戏台,对于普通士卒是一种戕害。”
刘行知说:“那又怎么样呢?你又不搞三三制,你给他们讲三三制的好。”
这岔到哪儿去了。
刘行知趁机又说:“再给你说个事情,幸亏你放任鸾放得快,蒙古人又已经到大同城外了。”
沈砚说:“我下午还在豹园呢,我怎么没有听说?”
刘行知愣了一下。
他在豹园?
太子不是豹园睡觉吗?
一阵风来。
立刻就是一股彻骨的寒意,沈砚猛地站起来,抬头看看,云镜和陈阿秀全都抬头望着天。
刘行知也凑来,抬头看着天。
这是?
他想告诉我们他能观天象呢。
沈砚说:“坏了。我说这几天只是寻常变天呢,今年的冬天来得更早,蒙古人没退兵几天又到了大同,弄不好是因为今年根本没有秋天。”
刘行知取笑说:“切。你咋不说直接寒冬腊月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