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是当朝侯爷,我女儿是贵妃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抓咸宁侯之前,沈砚先派人盯着府邸,他从大同回来,应酬多,免得去抓他,他没有回府。


    只等人报来,人回去了,沈砚立刻让毛兴点了二百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直接扑了过去。


    子时三刻的梆子刚刚敲过,二百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就到了巷口。


    马匹车辆靠右停了长长一条队伍,二百弓兵开始全副武装自己,甲具套上,长枪树立,长弓在手,火枪端起来。


    毛兴又兴奋了。


    回想一年前,五城兵马司除了些破弓破甲和为了机动奔波不得不配的战马,那是什么都没有,眼下靠分走京城的商业税,招兵买马,兵强马壮,整整1000多号兄弟,何其威武雄壮?


    沈砚扒着他的肩膀,进行着动员:“今天我们去抓的是咸宁侯,是大名鼎鼎的权臣,但他犯了法,我们就敢抓他,只有我们五城兵马司自己硬起来,秉承爱国护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态度,我们衙门才能屹立不倒,成为护卫京城的精锐之师……”


    一阵激励。


    士兵们都嗷嗷叫了。


    沈砚依旧往他们骨子里种东西:“在场的弟兄,多数都是找我沈铁柱,投奔而来的军户弟兄们吧?想一想我们府所的贪官和将领,想想我们兵户繁重的赋税和摊派,背井离乡的处境,是谁害我们这样的?是一个个咸宁侯这样的贪婪将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抓他审他,不出气吗?我是情愿一死来换取一次这样的机会,就为出一口恶气。还是那句话,对百姓我肯弯腰,那是跟我们一样的可怜人,对恶将贪官,我们刚正不阿,一视同仁,就敢抓他拿他。我与咸宁侯的恩怨可谓有一段时间了,车行跟咱们也是兄弟,大家应该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车行也养了一千多兄弟,就因为他打人咱不拉他,他封我们的门,让一千多户人家的生计受影响……”


    场面一阵沸腾。


    转眼间,火把中数十支长枪,如林的影子投射到咸宁侯家的大门上。


    治安司指挥毛兴,现在已经被扶正,一身枣红漆甲,“哐、哐”敲打咸宁侯任鸾府邸的朱漆大门。


    随着家人开门,士卒蜂拥进去。


    毛兴带兵直奔正堂,这个点正堂没人,却有赶来的咸宁侯家的家人和下人,他大声宣布:“五城兵马司接到报案,咸宁侯任鸾派师爷付某前往他人处,威胁别人的人身安全,向别人敲诈勒索3万两——”


    任鸾喝酒了。


    此时正在主卧,饮妻妾递来的醒酒汤,就见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发髻已散:“侯爷!是…… 是五城兵马司!”


    窗外骤然爆发出家丁的喧哗。


    这群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家丁,除了个别人,多数跟来跟去,还没有上过战场,正被甲士们用枪杆逼退,拥挤成一团,有人额头磕在石阶上,闷响摔倒,混着痛呼滚进内堂。


    马上就到后寝了。任鸾酒醒了大半,汗液瞬间透体往外钻,浑身牛毛细针一样的肌肤,又疼又凉。


    “他怎么就敢?”


    妻妾还在更后面的后院,事发突然,除了正妻,并不清楚事态。


    长子和二子手提大刀,来问他主意。


    “慌什么!” 任鸾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却混着颤抖。


    带着人出去,身边也是儿子和家将、家丁簇拥,任鸾安心不少,面对一院子的官兵,怒吼说:“你们想造反吗?”


    他毕竟是权倾一时的权臣。


    毛兴这会儿有点怂。


    沈砚则站出来了,大声说:”你派付师爷威胁我,要动用军队让我灭门,还敲诈我3万两白银,我已在五城兵马司报案,你看你是主动跟衙门里的人走,还是负隅顽抗。要是反抗,那就别怪五城兵马司格杀勿论,血溅侯府。”


    咸宁侯直接懵了。


    我可不可以说,你敢?你来?


    我不敢呀。


    万一他就是要找借口杀我呢?


    任鸾指了沈砚大声怒吼:“我是当朝侯爷,我女儿是贵妃,我是大同总兵,山西行在都指挥衙门都指挥使……你一个杂号衙门,你敢抓我。你疯了吗?姓沈的,你要跟我鱼死网破吗?”


    沈砚说:“休要废话,放下武器跟我们走,去衙门问话,跟你说了,是问话,否则就会格杀勿论。”


    咸宁侯的长子咆哮了:“带走还能回得来吗?父亲,让儿子带人跟他们拼了吧!”


    沈砚冷笑:“太好了。弓箭手,火枪手准备。”


    他举起来一只手。


    咸宁侯一巴掌扇在长子脸上:“住口,不要给他们借口,我走,姓沈的,你厉害,我走,我跟你走,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一喊,他这边的虾兵蟹将熄火了。


    就这样,咸宁侯没敢反抗,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带走了。


    随后,咸宁侯的长子和次子,在任鸾正妻和平妻的哭声中直奔紫禁城。


    这平妻也跟着去了。


    她是最近才抬的平妻,她女儿就是宫中得宠的任妃,于是他们家一窝蜂去了好几个,直奔皇宫要告御状。


    随着宫人通传,内阁值班的阁臣先懵了。


    还在争辩,很快刘公公手提拂尘赶来,站在门口传话:“陛下让我来问你们是怎么一回事儿,五城兵马司这种杂号衙门,就能强闯侯府,把咸宁侯任鸾抓走了?”


    秦嵩起身说:“我们也是刚听说呀。”


    有人提醒说:“五城兵马司的刘指挥使是太子的人。”


    刘公公心知肚明打断说:“都是朝廷的人,什么谁的人不谁的人,各位阁老跟我来。别让陛下久等。”


    此时此刻,刘行知也是一口气进了东宫。


    太子本来还有点吃惊,但听刘行知讲完,立刻就镇定自若了,他也立刻救让人去叫属官。


    皇帝那边在告状。


    太子这边是在商量怎么应对。


    一名属官像是忍无可忍。


    他大声指责刘行知:“刘指挥使你表弟到底想干什么,他想置太子于何地?你为什么纵弟行凶,你让太子怎么收场?所有人都知道五城兵马司是太子的人。你让太子现在就去请罪吗?”


    刘行知也冷笑:“你除了一张嘴能喊,你能干什么?现在有人想巴结咸宁侯,动我这个指挥使。你主子不是太子,是咸宁侯吧?”


    争吵得厉害。


    李贤来到才压制住。


    李贤把人都撵出去,只剩刘行知,这才给太子说:“殿下。这反而是好事儿,我乍一听,我也吓到了,但我细细一想,让五城兵马司抓咸宁侯,这是神来之笔。”


    刘行知尴尬地笑笑。


    是吧?


    太子反而很平静,像是提前就知道了,他说:“这是刘指挥使表弟师爷的行事风格,不兵行险着,他觉得显不着他自己,孤也觉得是好事儿,用这事儿逼父皇摊牌。这事儿我不认错,而且我挑明了支持五城兵马司,他没下决心废孤,那他只能肯定五城兵马司。”


    李贤说:“对。这样一来,那些想依附咸宁侯的人马上就明白了,咸宁侯算个什么东西啊。太子动动手指,他就被抓了。”


    太子问:“那阁臣那边呢?我听说,任鸾交好秦嵩,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李贤说:“这才是微妙的地方,任鸾、秦嵩一党,以谁为首呢,任鸾因为二皇子,隐隐要压住秦嵩,眼下他被太子教训,秦嵩是捧他呢,是摔他呢,会不会也想给他点教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