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这春司设,你撵他走干什么?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晚上林凤没事儿人一样,还因为眷沈大帽,把他留宿在豹园。


    结果天一亮,李贤人就到了……


    春杏叫醒林凤。


    林凤赶紧穿一身男装出来,安排春杏,看看怎么掩护沈砚离开,自己到外殿听李贤的分析。


    表面上看,这对太子不疼不痒,也没怎么着太子。


    李贤却清楚凶险,太子是国之储君,除非是未成年的,但凡成年之后,不涉及国家的根本,申斥一回都很严重。就算说错做错了,父子俩关起门来讲,一般是不会严厉地申斥,而且只止步申斥,一旦到调整太子身边的官员,消减属员,就让人浮想联翩,又严重了一层。


    太子这种时候应该上表认错。


    李贤的分析只流于表面,其实深层原因,就是因为二皇子的出生让皇帝又有了其它想法。


    林凤心知肚明,但老师热衷教他,她也不好反驳,就说:“先生应该知道,太原之乱,孤举荐李玉忠,确实是识人不明,但孤预见太原会出问题却是对的,抓捕李福达一样有功,这迟早是个雷,只是这个雷被孤发现之后爆了。”


    李贤说:“对。原本只是如此,但大同镇被破,总兵副总兵以下战死三万,这就又与太原联系上了。”


    然而此时春杏唤沈砚起床,发现人不在,出来寻找,等发现了沈砚人影,人已经在正殿,她马上就知道坏了。


    二人正在讨论问题,沈砚挠着脖子出现,本来只是溜边走,觉得应该提醒他们,反驳说:“老先生所说有谬,大同号称有13万到15万兵力,实际上是涵盖了山西行都指挥司,含山西军政事务,就算全部上番,以今天卫所情况,也难以满员,蒙古人攻破大同,不可能逐一拔堡,他们也缺乏攻城手段,大同总兵及副总兵以下战死,无非是围城打援的战果。


    “情况紧急,蒙古人设伏,埋伏的无非是总兵官下的机动部队,据我估计也就3000-5000人,就算全军覆没,无一生还,也在5000人以下。之所以宣称3万余人,应该是大家心照不宣,在漂洗空额……


    “而且与太原卫肃清白莲教关系不大,太原卫兵户带路蒙古一说纯属子乌虚有,非要太原卫兵户带路,大同四卫就没有人可以投靠蒙古人带路吗,他们不比太原卫的人更熟悉大同吗?这是有人故意散播舆论,强行关联,分明是针对太子来的,所以你们自动认错,往自己身上揽没必要。”


    李贤大吃一惊。


    林凤也愣着那儿,沈砚说了什么不重要,凭空冒出来才不对劲儿,这王八蛋怎么不走呢?


    李贤反驳说:“你莫要空口无凭,你对大同那边的情况知道多少?”


    沈砚坐在一旁说:“军报我看不到,知道的不多,也就是在怀来的时候,听人给我讲了一些。以蒙古人的实力,并不能攻城拔寨,所以只能是围了得胜堡,围城打援,兵陈野马川,在堡子湾周边伏击。得手之后,趁大同空虚进的大同,目的仍是劫掠,春上互市他们根本没拿到多少粮食,春夏两季怕断墩,不肯大肆宰杀羊,归根结底还是互市的延续。”


    李贤目瞪口呆:“这位是?”


    林凤无奈,介绍说:“哦。这位是刘行知的表弟,是春司设的密探,受了伤,被春司设搭救,留在这边,便于治病……”


    她还要辛苦解释,甚至去找春杏把人领走。


    其实人家李贤根本没关注,太子是男的,侍卫是男的,一个男的侍卫出现在太子身边,这很奇怪吗?


    为什么要额外关注呢,你心虚什么呢?


    李贤点了点头,他说:“那老朽就要请教小?小先生了,以你之见,如何退敌呢?”


    沈砚说:“大同北路各堡附近兵马应该损失不大,蒙古人打下大同,自己也未必不意外,所以你要说业先领兵十余万,我是不信,因为太多兵力聚集在一起,业先养不活,所以兵力只在一万左右,北路兵马集结,能进驻到得胜堡进驻得胜堡,不能进驻,前往镇羌堡亦可,同时兵出怀来,做出进攻大同,断敌后路的假象,蒙古自己就撤了。其实不打也会撤,他把大同留在手里,劫掠后不肯撤,说到底还是想和大晟议和,从大晟这里谈条件捞好处。”


    他说:“朝廷都是在高看蒙古人,现在的蒙古,完全没有攻破烟京再次入主的念头,没实力。”


    李贤大吃一惊。


    春杏已经找来了,拽了人就走,尼玛你早晨睡迷糊了,你想让人知道你夜睡太子是吧?


    春杏送沈砚走,走得着急,李贤在后面追,追得着急。


    眼看春杏非把人赶走。


    李贤一拍大腿,气急败坏地说:“啊呀。这春司设,你撵他走干什么?就不容人家说几句话,少年不可欺,今日的年青人,明日未必不能调任边关做大将。”


    看人走了,林凤轻松了,心情好了,也愿意享用李贤对情郎的夸奖了。


    她故意问:“先生。这侍卫是出外勤的,没规矩,见笑了,您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


    李贤说:“听着似有道理。但你看,陛下选将选何人,派兵多少,兵从哪出,内阁连夜讨论,人都为此头疼死,你听他说,就摆个假象,不额外调动兵力,人家就撤了。你听着不像是吹牛吗?”


    林凤说:“行。我知道了,手高眼低,春司设还给孤推荐来着,以孤之见,夸夸其谈,不可用嘛。”


    李贤说:“也不能这么说,我听着是有一定的道理。你给他授个官,观察、观察。”


    林凤说:“暂不能授官。”


    她提醒说:“刘行知的表弟。”


    李贤寻思,念念有词道:“刘指挥使的表弟。”


    他想到了:“我知道了,威宁伯的遗孤。”


    又拍大腿说:“此子可用。你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了,啊呀,刘指挥使的师爷,李福达也是人家抓的吧?我说呢,就是你用李忠玉你用错了,志大才疏,给了人家攻击我们的把柄。”


    林凤点点头。


    李贤决定说:“但请罪的还要写,不但要写,还要往自己身上揽,我太清楚咱们这位陛下了,你不错,难道他错吗?大同镇的边将,全是过他的手选的,互市,表面上是刘公公,秦嵩等人戏耍别人,他不点头这群佞臣敢吗?所以你还是要请罪,请罪的时候,内中关节带出来一点儿,让他能多想一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