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这个年龄正是谁都不服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结果罗娘子抱着尹媛要杜妈一起来了,杜妈死活不肯来,说女子不能上桌,何况自己是奴仆,说什么都不去,最后,就她自己留在了家里。
罗娘子来,还给沈砚带了一件衣裳。
沈砚到隔壁无人的房间换了一下,出来把衣裳还给自家弟兄了。
随着不断点菜,大家都在吐槽兴安伯的小气,饭菜的寒酸。
沈砚幽幽叹气,反而替兴安伯说话:“这和兴安伯没太大关系,你们可能不知道,宴席是朝廷礼部下来人给你办,什么人坐什么桌,吃什么饭都给你定好,除非你私下结婚,否则的话,你自己根本决定不了让宾客吃什么。”
云镜吃惊道:“这事儿他们都管?”
沈砚说:“原本是怕你大摆宴席行贿受贿,权贵们争相攀比,可是到后来,就是婚丧嫁娶你自己无法决定。礼部的人,手脚就都那么干净吗?他们跟承包宴席的人都打通了,不但标准低,还要从中克扣捞钱,所以饭菜才会那么差的。所以对于官府而言,手一定不能伸那么长,不管善意恶意,到头来都是官府用人多,费用大,人贪婪,而民间又苦不堪言。”
正吐槽,门“哐”地一声开了,是刘行知也回来了,通过杜妈找到这儿。
李行知进门就嚷嚷:“我在里头左右周旋,咸宁侯喝了点酒,还带着人挤我,我都是翻墙跑的,结果你们在这儿又开一席吃了起来,沈铁柱,你就感谢我吧,兴安伯的母亲徐老太君说,配你庶女确实不合适,让你这几天跟我去一趟,她打算把嫡女给你。”
沈砚脱口道:“你疯了吗?谁让你去找她的?”
刘行知说:“我没找她。她找我的,她让人找我过去的,我还以为是训斥咱俩不得体的,我见面先给人磕了俩头,给老太君说,你打小没娘,而我是我爹不正混,我俩没人教不懂事,希望她原谅。
“我哪知道她话锋一转,就看上你了呢?今天你一出门,我就给你说了,你那个大帽别戴别戴。也就这样吧,嫡女自然更好,你姥姥也该放心了,等我见完太子,回家了,我回去给她说一声。”
他在兴安伯家,里头的宴席吃得好,也不说再吃点,给沈砚当头甩个霹雳,自己掉头走了。
罗娘子赶紧把沈砚的大帽拿走,递给云镜,大晟朝俗话说得好,大帽头上戴,娘子来得快……
竟是?
真的。
元朝起上到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都异常痴迷于大帽,以至于很多人都误认为这是蒙元民族服饰,其实就是因为它太帅,尤其尖顶大帽,多位元朝皇帝留下的画像都是尖顶大帽的仪容。
晚上回到家里,罗娘子戴戴大帽给云镜看,云镜戴戴给罗娘子看,也没觉得哪好看呀,甚至罗娘子戴上,还有一种腿短的错觉……
正琢磨。
刘行知又敲门了。
一家人都愣了,这货怎么又来了?
刘行知身上还多了几个脚印,来到就说:“太子让你去,立刻马上,我给你说,我又因为你挨打了,本来还没事儿,讲你揍了咸宁侯她都没吭气,就讲到老太君要把嫡女嫁给你,她就用脚踹我了,问我是不是主动给她说啥话了,我?唉,也怪我嘴贱,我想着我为表弟操心婚事不是好事儿吗,我不知道咋回事就往自己脸上贴点金,强调了一下我自己的作用。”
沈砚愣了一下。
很快发现罗娘子和云镜看向自己。
意会了。
刘行知这会儿碰到的会不会是太子的双胞胎妹妹呢?
沈砚说:“行。那我知道了。”
刘行知说:“把你大帽也戴上。”
到了豹园,召凤已经在了,现在知道了,其实她应该叫林凤。
林凤让他戴上大帽,就站面前上下打量,最终叹一口气,说了句跟罗娘子他们一样的话:“郎君呀。以后别戴大帽了,大帽一戴,眼睛盖住都是阴影,深沉勇毅的气质都出来了,回头干脆给你打个铁的,你上战扬了再戴。”
沈砚没好气地说:“真的假的呀。今天的事情,你大致都知道原委了吧,不算是我主动招的。”
林凤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说:“去广寒殿吧。咸宁侯已经入宫告御状了,说太子纵恶奴伤他,他没敢还手,受伤了,去不了大同了。”
沈砚脱口道:“你们指望他去打仗?”
林凤说:“我不指望。”
二人收拾、收拾下去,因为不敢双宿双飞,仍是一辆马车载着去的广寒殿。
林凤自然不指望咸宁侯能击退蒙古人,光复大同。
事实上按照蒙古人的特点,他们可能也会主动撤兵,放弃大同。
但皇帝迷信咸宁侯能退敌。
因为杀曾铣的时候,他是二选一。
任鸾有女儿在宫中。
曾铣要收复河套,可以完美开脱互市带来的交战。
最终,皇帝二选一,就杀了曾铣。
当时像英国公,曹国公,谁也不知道他的沟沟绕绕,中允地为他比较了两人,甚至都突破文支持文,武支持武的界限,给皇帝的意思都是曾铣更知兵,更有用,皇帝就是一个你们都保谁我就杀谁的人。
眼下选贤任将,英国公已经老了,曹国公这一次也因为儿子没管控好太原难辞其咎。
太子选李玉忠去太原,太原先出的问题。
大同全军覆没跟太原方面弄不好也有关联,人说太原出事儿,就有人跑到蒙古人那边带的路。
这个事儿连太子都受牵连。
所以,曹国公也不能用,皇帝掰着手指头想来想去,咸宁侯履历最丰富不过,南到天涯海角,北到西北三边,元老宿将,你不用他用谁?
关键是人家底气足呀,你一说要用,人家给你谈条件,你一说要用,人家给你谈条件,当年沈伍光谈过条件吗?是不是?这是啥底气?
加上威宁侯能说会道,论起兵法头头是道,当初二选一,某种程度上,皇帝也不是没给曾铣机会,如果曾铣比他会说,说不定赐死的是任鸾。
就是这样一位宿将,太子纵奴殴他。
所以林凤无奈给沈砚说:“你打得舒服,又是我哥哥背锅,我知道你打他,不只是车马行的缘故,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维护太子储君的威严,让他老实一点儿,告诉他,是太子教训他的。但现在看,父皇为了让他领兵,一定会和李玉忠那事儿连在一起,要严厉惩戒太子。”
沈砚说:“我个人不觉得他是能退敌兵的人,你看你能不能劝太子安插人手,及时掌握他那边的情况,免得他崩了,而你们不知道。”
林凤问:“你怎么知道他打仗不行呢?”
沈砚说:“凡是太有钱的将领都够呛,养兵的钱被他抽走了,空饷吃着,生活享受着……”
林凤说:“那也不绝对。”
沈砚沉默。
这倒也是。
人家霍去病以法家的手段治兵,将士也一样被激励起来。
林凤问:”你觉得朝中谁能打?“
沈砚想了一会儿说:”就我知道的人中,就我爹好点儿。“
林凤反唇相讥:“英国公你都看不上?大破答答铁骑,斩杀王子十余人,迫使答答首领马哈木远遁,数征交趾,平南越,你觉得他也不能打。”
沈砚说:“才能所限,被捧得太高了,南兵羸弱,交趾历来易平,连征四次,说明不能消弭隐患也。
“至于与蒙古作战,不说蒙古早已衰败,时无英雄,竖子成名,他那些战功,背后都是有人作铺垫,是未央帝还在,他可以放心作为战将冲锋陷阵即可。于将领而言,这点反而最枝末。”
林凤说:“我觉得你真是跋扈狂悖,殴打咸宁侯,看不起英国公,算了,算了,你这个年龄正是谁都不服的时候。好在你爹你还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