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挨打他也不敢吭气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刘行知匆匆回去,发现咸宁侯虽然言语倨傲,训责、叱喝声声,两边还只是隔着几桌,各坐一把椅子,在理论对错,并没有正式谈判赔多少。
他本来想听一会儿,一扭脸,看到咸宁侯的家臣带着家丁由远及近,就赶紧进去了。
里头周前也不在,去哪了呢?
也回去叫人去了?
这弄半天?
在这儿讲理是为了各自叫人来?
就算是,人家咸宁侯的人先到了呀。
啊呀。
他的人一来,他不是说多少就是多少吗?
沈砚看刘行知进来,问他:“太子已经走了?”
刘行知说:“走了。”
他提醒说:“对错别掰扯了,又不在于一时,我们走罢。”
沈在心一本正经说:“我就想今天把事儿了结,马上侯爷该上战场了。对的吧。咸宁侯,对错我不论了,咱们按行规,我赔你10两银子怎么样?”
咸宁侯猛地扭过头,看着他,我听错了吧。
这搞笑了吧?
沈砚说:“你看是这样,当时给你出了6辆车,每车收你80文钱,到地方也只能收你480文,半道上我们谈不拢,咱们要论的不就在这儿吗?你们的人打骂我家车夫,现在不承认对不对?我不给你计较这个,按照行规,就算车夫一怒走了,我毁约了,按照3倍运费给你赔偿,也是1440文,不到2两银子,我再退一步,算按10倍赔,4800文,也不过6两银子,我赔你10两,你向宫中撤了封禁如何?”
咸宁侯一巴掌拍在两张椅子中间的几桌上,大怒道:“竖子,你不要仗着太子的势,以为本侯好欺负,10两银子?打发要饭花子呢,你知道我损失多少,至少几万两,你说的怎么那么轻巧?”
沈砚冷笑,一把拿起绣春刀,往桌子上一放,“咯噔”一声响。
咸宁侯自觉自家的家臣和家丁马上就要赶来,狞笑说:“小子,你想干什么?你有刀我没有刀么?”
沈砚骂道:“太子殿下给你脸,你不要脸,你生个外甥你就飘了,你觉得外甥是皇子,你就有资格不为人臣了,还想讹诈太子?要面子?你一个退货总兵,去两广,两广退货,去陕西,在陕西三边又打败仗,第二次被退货,就这还敢进谗言造成曾总督被冤杀,自恃高呀。”
任鸾大吃一惊,“噌”地要站起来,沈砚一起身,摁上他肩膀,把他摁了回来。
他转身去捞拽沈砚,沈砚一扯一拧,咵一声,咸宁侯连人跪翻在地。
刘行知没想到事发如此仓猝,抓耳挠腮上去拉架,但他是女扮男装的,他能怎么拉架呢?
紧急中一只手从后面拽着沈砚的衣裳。
于是咸宁侯顶着太师椅,拧着头往上看,沈砚手上还缠着白布,却似粗大的鹰爪,抓得他的肩膀想开裂。
四目相对中,咸宁侯咆哮:“以下犯上是死罪。”
沈砚丢开他的肩膀,掏出10两银子,递过去,叱喝说:“收下。打个条子。”
“唰”一下,他撕了自己一块衣衫,一巴掌扇在咸宁侯上:“咬破手指头,用血蘸着给我打条子。”
刘行知想到自己回来,看到任鸾的人往这儿来,而眼下打起来了,却是自己跟表弟对付他一个,情急之中一咬牙,跳到门边,左右胳膊一卷,把门关起来了。
房间里猛地一暗。
任鸾杀机隐现,怒道:“你想干什么?本侯可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出生入死。别仗着是太子的人,就敢以下犯上……”
外头几名家丁哗啦啦到了。
有人还喊了一声:“侯爷。”
刘行知心头一颤,怀疑隔着一道门,外头人纷纷按刀,阵势都摆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沈砚一把捞在咸宁侯的脖梗上,威胁说:”让你的人滚。否则我一把扯断你的脖子,还任鸾,任得跟弱鸡一样。“
随着任鸾脸色涨红,他挤出来几个呼吸不畅的字:“都给我滚。”
厢门上人影消失,沈砚这才放开他的喉咙,冷笑着递元宝:“这钱你不要?”
他一使劲,在元宝上捏了两个指头印子,再拿着元宝两端递过去。
任鸾浑身都在抖颤。
沈砚拍着他的脸说:“任爵爷。当你自恃权贵,不讲道理的时候,你要记得,别人也可以不与你讲道理,今日太子的话你都敢不听,我跟你客气什么,不是太子不让,我前几日就去造访你了,你听还是不听,去做还是不去做?我今天就是把你弄死在这儿,也能大摇大摆出门你信不信?”
扣手又往耳门上一擂。
任鸾就觉得耳门“嗡嗡”作响,两眼差点爆出来。
他只好趴在地上,背上顶着太师椅,屈辱地咬破指头,顺着沈砚的话写,某某年,某某日,吾某某某,收到京西车马行,和解金10两银子,承诺解封京西车马行,日后概不追究。
字太大,没写完,撕的那块白布就没了。
沈砚无奈,只好脱了褂子,扔他面前。
他自己身上还包着一道一道白棉布,一层镂空竹衣保护外面的衣裳不被汗打湿的,等于是光着身子,刘行知骂道:“沈铁柱,大庭广众你光着身子吗?”
沈砚也无奈:“虽然露,也还穿两层呢,有什么呢,你大惊小怪的。”
任鸾含着血和泪痕,开始屈辱地写收条。
外头周前喊了一声“老大”。
自己人也就绪了。
隔着门,刘行知提醒说:“给你们老大去找身衣裳。衣裳没了。”
很快就递来一身白衣裳,等二人拿着任鸾的血书出来,马上就知道这身白衣裳怎么来的了。
来到的弟兄们中,老末一人打赤膊,把自己的衣裳转移给他老大了。
他们出来,任鸾的护卫追进去。
随着任鸾的怒吼,手下冲出来一个狠的,疾步腾空而来,膝盖如铁锤,直奔沈砚头部。
这是任鸾在两广时期收服的武士。
沈砚抬臂一护,前冲过去,顶着这武士的胯抡在地上去。
人打滚出去,撞得厢房木板墙咔嚓直响。
沈砚大步流星回去,站在门口,看着一群护卫和任鸾喝道:“侯爷。不要自己太作。顾点贵族身份,要点体面。”
身后簇拥上七八个白上衣皂裤大汉,一人一把绣春刀。
任鸾没敢还口。
就这,沈砚又进去了。
他上步如飞,又冲任鸾拦腰一脚,人直接在地上翻倒倒滚。
几个家丁护主还手,一团乱战,周前等人也加入战团,拿着带鞘绣春刀在里头砸人。
刘行知这次不是有点慌,而是彻底慌了。
咋又打起来了呢?
又一拳。
任鸾鼻血都出来了。
任鸾捂着鼻血,大喝一声:“行了。够了。不打了行吗?”
沈砚指着他的鼻子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今天你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你就是想让人知道,你家有二皇子,自己日后就是他人的靠山,好让那些魑魅魍魉好来投靠你,对不对?不要给我弄死你的借口。想到曾总督因为你的构陷而死,我就不耻你的为人,我就想弄死你这种烂货,还带兵,就你这种人能带兵……”
打完了。
屋里一地鸡毛。
沈砚转个身,带着八名白衣人和一个赤膊人,大步流星出来,走得威风凛凛。
刘行知等在外头,正在给兴安伯家发现异常的二管家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二管家就看到了这景象。
因为半年多的军事训练,除了云镜,其它人两人一排,刀握一致,步调几乎一致,间隔不算近,间距也不长不短。
老末是赤膊,可以看到背上还刺了一头下山猛虎。
此时夕阳晚照,背上猛虎下山,天上倦鸟归林,老末不以为耻,反而流露出有点憨傻的那种笑容。
大家不知谁的肚子响了一下。
饭还没咋吃。
这年代一般人都是两顿饭。
中午来,生生熬到下午才是宴席。
本来大家是想出兴安伯府呢,谁给提醒了一句:”老大你饿不饿?“
沈砚说:“要不,吃完再走?”
刘行知赶紧来劝:“走吧。再不走,你们让人家兴安伯家为难,咸宁侯也弄不好回家叫人。”
沈砚小声说:“没事儿,你放心好了,跟抚远伯一样,挨打他也不敢吭气,他的价值就是领兵作战,被咱们这些人给堵着打一顿?他的武勇呢?传出去皇帝相信他们能打胜仗呢。加上你的礼,三十两来银子,总可以吃完饭再走吧……”
刘行知一想也是,匆匆去找他的坐席了。
而沈砚回到自己的那桌,菜还没上完。
就隔壁桌的孩子来这桌吃鱼,而仆人正不知道还上不上菜呢,十来个人兴高采烈回来。
打完架饿。
虽然摆外面的宴席,相对而言清汤寡水的,但众人还是狼吞虎咽。
余妙云又找来了。
她站在一旁说:“刚才人说你们跟咸宁侯打起来了,是真的是假的?”
沈砚说:“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要是真的,兴安伯不来轰人走吗?弄不好还报官,还让我们在这儿吃饭?”
余妙云说:“嗐。都是在装。我在他们老太君身边,听他们说的,你们在偏殿打架,正殿就是他们老太君,他们家的家人早发现了,着急报给兴安伯,要协助咸宁侯对付你,老太君没让,教育了她几个儿子好一顿,说他们看不起你这个罪臣之子,现在傻眼了吧?我来告诉你一声,他们现在是怕咸宁侯不满,没能顾得上你,但你要不赶紧跑,等一会咸宁侯一走,老太君肯定还会喊你去。”
沈砚大吃一惊。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人吭气,竟是兴安伯家的人发现了,却装作不知道。
沈砚生怕老太君再喊自己,赶紧起身说:“兄弟们别馋了,走啦,除了一碗白肉也就一条鱼,没什么吃头,赶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