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下次我们挂他老婆的裤衩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赵全走到哪,他们追到哪,一百多号人,被追杀得减员过半。
赵大冒已经到怀来就职。
沈砚早已派人让赵大冒配合围追堵截。
然而,消息突如其来,简直是天崩地裂了。
蒙古人突袭大同,攻破大同镇,大同总兵、副总兵尽皆战死,损失兵力据说高达3万余人。
因为蒙古人兵锋再指怀来,赵大冒紧急送来军情,告诉沈砚,无法配合他围歼那百十人的白莲教。
沈砚只好放弃追击,坐看这点白莲余孽投奔蒙古人去了。
他自己带人去了怀来,打算助赵大帽一臂之力。
然而到了怀来,怀来城池已经不只是赵大冒。
京营,宣府镇,万全都指挥使司纷纷调集兵力,各个官阶的文臣武将集中于此,赵大冒在里头只是个小浪花。
沈砚在里头也没什么可参与的。
这时家中派人寻来,送信给他,说家里出事儿了。
他紧急赶回烟京。
确实是出事儿了,京西车马行被查封。
回到家,一边派人去叫刘行知怎么回事儿,一边问罗娘子知道多少。
罗娘子说:“听表姐说,是因为京西车马行太过分,不久前接一家侯爵的家眷去城外避暑,京西车马行半路上把女眷的金银细软衣物什么的抛在路边了,偏偏那天下大雨,行李保管不当,女眷的裤衩子,月事带,肚兜漂得到处都是……那侯爷差点快气死,进宫面圣,宫中下令,让刑部的人带着表姐查封咱们家车行,表姐也没办法。”
沈砚愣了好一会儿。
那天上午给他们抛下去的,下午才下的雨吧,他们自己府上也不是没车,为什么就没有来得及呢?
按说也是,堂堂侯爵,家里的妻妾女儿莺莺燕燕,不说金银细软,单裤衩子,小衣、肚兜遇到大暴雨冲得到处都是,是挺恼火呀。
正说着呢,云镜跟刘行知一起回来。
云镜不知道沈砚回来,是找刘行知闹去了。
刘行知又不是沈铁柱,压力这么大根本顶不住,他肯定封门抓人。
他不回避,不说撒手不管,给你通着消息,已经是最大的保全了。
偏偏他人打不过云镜,云镜对他有心理上的优势。
刘行知进来,点了点沈砚,走个来回,再点点沈砚:“你牛呀。你不把咸宁侯放在眼里呀,你仗着五城兵马司你说了算,你要给人家咸宁侯点颜色看看呀,眼看着一点小事都是内阁朱批出来处理,要求连夜抓人封门。
“你可能不知道,大同被攻破,咸宁侯是领兵人选,人家已经放出话来了,我啥要求都没有,我就要求关停京西车马行。”
他说:“这就成了钦定的案子,刑部的官员步步跟着,我也没办法。你现在你让你们家云镜找我说这说那,说关停了,兄弟们没饭吃,你这么能得罪人,谁有什么办法?”
听他这么一说,沈砚倒也无话可说。
留他吃饭,正寻思办法,刘行知说:“太子的意思是,要是你知道错了,过两天兴安伯嫡子娶妻,因为皇帝有意为你指婚他们家的庶女,让我带上你一起参加。
“到时他也会到扬,咸宁侯也会去,他居中说和,我则带着你赔礼道歉。这两天你好好准备,该备礼备礼,该准备衣物准备衣物,到时候你的排面决定整个事情的结果。”
沈砚沉默不语。
云镜是见证人,在一旁说:“不去。我们是把他们的货给卸了,但一码是一码,上午的时候卸货,下午他们没拉走,被大雨冲了,泡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们家因此死了人,算成我们杀的?”
刘行知说:“你可别说,他们家真因为这事儿死了人,咸宁伯爵夫人为此杖毙了好几个下人。”
沈砚想想,周前被抓了进去,车行那么多的兄弟,摁住怒火说:“行。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刘行知吃完饭,临走时安排:“你一定要去,也就这几天咸宁侯还在京,很快他就要带兵去了大同,恐怕要再见他,只能到二皇子的满月宴。”
二皇子已经生了?
送走刘行知。
沈砚也没在家里待,马上就去了车行。
暮色像浸了墨的石块一样,沉沉压在 “京西车马行” 的乌木匾额上。
这一所总行,是跟五城兵马司合作时搬到南城兵马司周围的,出入车的院墙大门,此刻被两道交叉的木条拦腰钉死,暗红的 “钦封” 二字捏成封泥盖在上头。
门檐下挂着的灯还在点着,倔强的车行弟兄们,坚持点灯,坚持早晚打扫着卫生,沈砚来到,马上就有兄弟凑来。
沈砚安慰了他们一番,去了河泊那边的新车行。
本来城里的总行是临时性的,这里才是计划中的总行。
配套车马行,用来买卖车辆,维修马车的工坊都已建成投产,后面配套的仓库和暂时没啥用的码头,也都逐渐要到竣工阶段,巨大的车行自然也已经建设出来,只是几个月前也挂着“京西”匾牌,沈忠他们已经让人连夜取下来,以避免这边的扬地也被封了。
沈砚一进院子,在左右两侧扫视,很多兄弟就围上来了,想询问自己东家,大家该怎么办。
沈砚到处安抚情绪,给人摆手,偶然抬头,只见这片土地规划井然,相互挨接成片,已成规模,看着跟什么衙门大院一样大,甚至更大,想到当初一无所有起步,心里还是很满意。
这是一种大不了归零的心态。
派人喊忠叔、吕不白他们来开会,其结果就都是不能硬碰硬。
沈砚看唯独吕不白没怎么说话,等人散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吕不白最近老头疼,额头上还贴着四角小膏药,见没人了才说:“东家。不妨改个名字,另起炉灶,割断采状跟您的关系,捞周前兄弟出来,换个人拿身股主事,谁知道咱们是换汤不换药呀。”
沈砚用带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要说这么一换,里里外外打点花费,恐怕都不会超过10两银子吧。
沈砚心中一喜:“就这个干了。新的车马行改名叫西京怎么样?”
吕不白咂舌责怪:“那何必呢,跟赌气一样,回头人家知道你从左读,从右读?认为你还是你,你不是自找麻烦吗?”
沈砚也不隐瞒,给他说:“我心里有口气出不出来,我就是想找麻烦。”
吕不白说:“前前后后,我跑了好几趟了,当天的兄弟我也问了遍,你要说不舒服,兄弟们也都憋一口气,但生意能这样吗,他封咱们的门,咱们拿什么为生呀?东家要想出这口气,我还有真的有办法?”
沈砚赶紧牵他胳膊,引他上座,以前多高看他,都小看他了,不愧是吃军事参赞饭的师爷。
从来没有想过,兵法计谋上的金蝉脱壳能这么用。
吕不白说:“拿京西车马行的壳正大光明走司法,告他,对于普通人来说,以民告官问题大,但咱们是什么?咱们是车行,我们先告到顺天府,不受理,就继续往上告,步步喊冤,天天告,这侯爷是武人,在大晟朝,文武不合也不是什么秘闻,只要钱使得好,他的政敌也会借题发挥,御史亦可弹劾……”
他说:“东家要是不缺银子,我们烦也烦死他,引诱他犯更大的错。”
沈砚点了点头。
吕不白说:“这万顺车马行跟我们竞争,投入大,不挣钱,顺天府弄不好已经有心往外卖,就是得几千上万两才能拿得下来。真要卖了,官府做事情,顺天府甩包袱,也不会看咸宁侯的脸色。我建议东家设法把他们并购了,然后停业整顿,京西在城中又被封禁,万不得已时,我们为皇城禁车马如何,东家?”
忠叔在一旁说:“这不是又弄得你死我活吗?”
沈砚陷入沉思。
跟万顺车行竞争下去,双方都不得利,自己是不得不干,万顺车行也是不得不往里头投入,跟着换马车,增加人手,占车站,因为自己这边是个人的东家,灵活,份子钱什么的,说调整调整。而他们那边调整难,马车车夫私收严重,勒索旅客的事情也经常发生,你官府出面,花那么多钱给他们换车,这个钱,车行短期收不回来,跟京西这么竞争下去,官府很快就会出现黑窟窿。
但有时候是这样的,官府的生意,它也可以无视黑窟窿,他就不卖你也没办法,他也可以趁京西被封,喘口气。
吕不白说:”五城兵马司在咱们手里,我们可以促成她们卖,以五行兵马司监督车行,规范行车为名,杜绝咸宁侯府这种案例为名,以子矛攻万顺,出台一些为你好的章程。
“比如行道马车必须车行登记,车程要明码标价,再比如,出台考试考核马车夫的驾车技能,我们让万顺适应不了,我们让他内部乱,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忠叔又忍不住说:“问题并购需要几千上万两银子,太多钱了。”
沈砚笑眯眯地看着吕不白。
他怀疑吕不白算过自己的钱。
想做霸盘,你不扎本行吗?
所以并购万顺,这可不是为了赌气,还能让自家从恶性竞争中解套。
沈砚说:“就这么干吧。不惜代价,不计成本,拿到万顺车马行之后,我要让咸宁侯知道,他娘的一介莽夫,靠拍狗皇帝马屁混成新贵,不代表他就能为所欲为,这次是大雨冲了他老婆的裤衩,下次我们直接挂他老婆的裤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