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姑奶奶总是忍不住含情脉脉偷看你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要抚恤弟兄,落实奖励,还要给赵大冒准备一总旗的弟兄,让他有条件去怀来卫上任,并重新物色巡检司的巡检,沈砚也是来回奔波。


    等刘行知出现在他家,沈砚就知道,召凤想见自己了。


    罗娘子和云镜带着人准备了一桌饭菜,刘行知则忙着给沈砚说话:”余醇停了三千营跟五城兵马司的合作。“


    五城兵马司和三千营的合作由来已久。


    三千营是京营,是精锐骑兵,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多数来自于三千营,用骑兵来应付京城的繁忙,甚至在兵马司五合一之后,武定侯郭元都没停掉合作,因为他觉得这是种上下级关系,但余醇接手之后,却把两边的合作停了。


    沈砚还因为武定侯涉案,太子把三千营的兵权拿到了,打算让两边进一步互通,趁此机会掌握三千营呢,他还正儿八经当着召凤的面提过。


    但这个余醇?


    沈砚问:“太子知道吗?”


    刘行知说:“我已经汇报了,我就怕太子当成我在跟他斗气,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能不清楚吗?我敢斗英国公嫡长孙?唉,都是你惹的祸,你惹谁不行,惹他干什么呀。太子都说了,他要不愿意合作就不合作吧。让我们自己培养人才……”


    沈砚问:“什么意思?”


    刘行知说:“出身三千营的指挥和副指挥,其实好几位已经因为行为不端,被你放到不重要的位置上了,整得不像样子,三千营都把人要回去了。但也有被你这个师爷重用的,这些人拒绝回去。”


    沈砚惊奇道:“还有这种好事儿?这不是在给我们自己腾位置的吗?这一战那么多兄弟立功,为什么不补上去?”


    刘行知不放心地说:“他们行吗?”


    沈砚说:“三千营的人都行,为什么他们不行,找吏目和师爷教呀,每一个岗位选三到四个人选,一起教,谁学的好让谁上,队伍吗,不但要团结友爱,还要竞争,还要比努力,你努力,我比你更努力。


    “这事儿我来安排。余醇是想反水吗?他是想退出太子的阵营吗?”


    刘行知说:“也许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有人说是武定侯献的方子,咸宁侯献的人,宫里又有人怀孕了。也许太子有了竞争对手之后,余醇再找个皇子投靠也不一定。”


    沈砚问:“他是太子的表兄?他还能换阵营?皇帝有生下来的孩子了?”


    刘行知说:“这几天该生了吧,太子肯定不高兴,但又无话可说,皇后肯定要气死,但也无话可说,我爹,我爷爷没个男孩还到处疯魔呢,我娘、我奶奶都自知理亏,一句话都不敢说,更何况皇嗣呢?”


    他安排说:“你见到太子,他要发脾气,你学着表哥,往地上一跪,用膝盖走过去,直接抱住腿求饶……别顶撞他。你看太子为咱兄弟俩担下来多少事儿,眼下余醇是他表兄,也要搞事情。骂你两句,踹你两脚有什么呢?”


    预知召凤心情不好,沈砚也跟着沉重起来,吃完饭就去了豹园,等到召凤,召凤果然不是很高兴。


    要不是试试刘行知那招?


    干不出来呀。


    关上殿门。


    沈砚走成跤步,他邀请说:“小娘子。我想跟你学摔跤。”


    召凤都气笑了。


    她也扎着架子跳两步,关键是她架子长得好,跳跤步都跳得潇洒利索,沈砚问:“凤儿。我问你。你是太子的胞妹吧?太子是储君,不能轻动,所以很多事情不能轻身前往,都是由你代劳。”


    召凤上来就来摔跤,口中道:“这可是你说的。”


    什么意思?


    沈砚脑补说:“所以你一生,只能做太子的影子,是吗?因为长得足够像,这事儿没办法让人知道,所以你要瞒着,所以你也不敢跟人谈婚论嫁对吗?”


    召凤哼了一声,沈砚很配合地以标准的姿势落地。


    召凤说:“必须要你再强调一遍吗?”


    她说:“或许将来就好了。”


    沈砚又问她:“你爹要晚来得子了?”


    躺在地板上,召凤眼睛里像充满了美丽的憧憬,“嗯”了一声说:“如果有一天,太子不再是太子了,会怎么样?”


    沈砚说:“太子是君,自古失位太子没有好下场。”


    召凤问:“非死不可?”


    沈砚说:“你自己知道还问我?我知道你和你哥都很不舒服,皇帝有了其它子嗣想法也会变多。”


    他又说:“但一个婴孩,他能干什么?”


    召凤说:“又需要他干什么?他只要背后有亲族就行了,难不成太子的位置,就是靠自己呀?”


    也对。


    沈砚说:“既然如此,该争还是得争,除了你哥,我谁都信不过,说实话,你哥是我见到的最善良的太子。”


    召凤说:“你见过几个太子?其实也不是,要说他变得善良,还不是因为你。人都说圣人不仁,你却说,那是给自己的自私自利找开脱,沈铁柱,你希望太子还是太子,但别人不一定希望呀。”


    沈砚问:“包括你表兄余醇吗?他把三千营和五城兵马司的合作停了,表姐说她给你讲过了,你没去问他为什么吗?”


    召凤说:“赌气。”


    沈砚问:“跟我,还是跟你,跟太子?”


    召凤说:“都有吧,小时候,他是我和我兄长最亲近的玩伴,但长大了,你总要认识新人,碰到你爱的人,变成一家人,如胶似漆的。但其他异性,你就不得不保持距离,所以他怪太子骂他,怪太子跟他有了距离。同样也在跟你赌气,你这个纨绔子弟,为什么要穿那么重的甲呢,为什么你不学无术,却压垮武艺那么好的人呢?”


    我?


    沈砚说:“你的意思说,那天他穿着盔甲,10里没走完?没走完,不走了不就行了吗?”


    召凤说:“好。还有第三个原因,我父……皇帝……”


    沈砚打断说:“你就说父皇吧,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还能怎么着你,我就是后悔,我就是忘了多打听打听,弄得你是狗皇帝的女儿,以后再骂他,都要背着你。我就说你为什么能出入西苑呢。”


    召凤说:“给你讲正事呢,我父皇听说你过得不好,可开心了,又听人说你找了个小寡妇,还带个拖油瓶,他打算给你赐婚,准备把兴安伯外室认宗的庶女嫁给你,兴安伯这个女儿,正好是余醇的心头好,他就通过他的姑姑,也就是我的母后想办法,因为我父皇已经起了这样的心思,我母后就算有不同的意见,余醇就当着姑父姑母的面,要和你决胜负。”


    沈砚恍然大悟:“所以他穿我穿的盔甲,输了之后,也不还我盔甲,直接气上了。”


    召凤说:“后来他找太子,找我帮他,我们都不打算帮他。给沈铁柱赐婚的事情,我们怎么置喙?”


    沈砚无奈说:“你们?去劝劝你爹,你这个爹呀。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召凤说:“对呀。兴安伯和他庶女也在发抖,他外室事发,把宝贝女儿认了回去,其结果,要嫁给你这种烂货?”


    沈砚不快地说:“我怎么就是烂货了呢?”


    召凤说:“退过一次婚了吧,柳小姐,哦,你可能不知道,柳小姐进宫了,在太子宫中呢。勾引太子,太子也不搭理,最看不起她嫌贫爱富。除此之外,你有过三个女人吧?”


    沈砚否认说:“没有呀?”


    召凤说:“我。罗娘子。还有云镜。”


    沈砚争辩说:”我跟云镜之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召凤说:“云镜给我撒谎呢?”


    沈砚羞愤地说:“你能不能问过我。”


    召凤说:”就算还没有,在外人的眼里,你算清白吗?”


    她又说:“品行呢。勋贵的圈子里,你的名头先是宝贝疙瘩,你爹你爷爷都养在家里不让出来,接着是纨绔,后来在大街上卖煤饼,再后来和无赖儿鬼混,现在上道一些了,还是在操持贱业,这够不够烂?”


    沈砚还真无话可说,从大家闺秀角度,这是够烂的。


    召凤又说:”那天上个战场,别人捅你一身伤,现在还缠着白布,算不算全身都烂?“


    沈砚硬着头皮说:“如果说这都算,那就是吧。那怎么化解呢,你那神奇的爹,为什么又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召凤说:”两个原因。都是说不出口的,第一个原因,我跟太子双胞胎,世人不知,倘若有一天,我需要有一位夫婿的话,谁最可以为我保守秘密呢?我母后就觉得一定是他母族的人,比如他的大侄子,所以真正不想让他娶兴安伯庶女的是我母后。我父皇马上有新的子嗣了。这种小事儿,他怎么不依着我母后呢?所以如果给你赐婚,为什么不是他的心头肉呢。而且这个原因,谁也说不出口。”


    沈砚道:“你是说余醇是我情敌,你的备用夫婿?”


    召凤说:“我跟太子能告诉我母后,我其实有你吗?我和太子又能明着告诉他,我们愿意帮他吗?”


    紧接着,她又说:“这第二个原因,就是我父皇需要让你这个乞丐吃不饱,穿不暖,没法养活自己的人,在他的帮助下才吃饱穿暖,娶上媳妇,包括你这一次被余醇告发,说你不遵将令,他马上就免罪了,还给你奖励了10两银子,理由是你这样的纨绔子弟,很难得,还能跟着你表哥上战场呢。”


    他脑子不对劲吧?


    召凤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里有愧,如果你有才能有能力,他忌惮,他反而想害你,斩草除根,如果你烂泥扶不上墙,他则一定把你扶上墙,挂出来给人看,来表现他的宽容大度。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想知道你的惨状,连刘公公都摸到门道了,不知不觉在帮你,只要他一问,刘公公就会说,陛下,他过得可惨了,跟一个寡妇搭伙过日子了,女儿还不是他的,一天到晚给他要钱……”


    沈砚问:“然后你爹就高兴?”


    召凤说:“对。就是这么神奇,所以他指给你一个庶女算什么,给你找个嫡女都很正常。但这个原因,你又怎么给人讲呢?”


    沈砚说:“而且人家越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徐家人越厌弃我,他越觉得应该帮我。”


    召凤无奈说:“对。所以很多事情上,你的本能是对的,如果你显得有出息,他就又想斩草除根,你铿锵有力唱戏,唱忠烈,唱抱负,他说你要造反呢。”


    沈砚翻个身,趴在她脸跟前问:“他现在多出来的子嗣,又是怎么回事儿呢?不会不是他的吧?”


    召凤说:“其实我母后,我,太子,很多人,第一时间都是这么想的,但还真是,因为第二个怀孕的嫔妃出现了。”


    沈砚大吃一惊说:“这怎么可能呢?”


    召凤说:“我想了好一段时间,我知道原因了,他绝嗣,是服丹药服的,他从前年年底就病了,病重的时候,停了丹药,一直停到现在。”


    她强调说:“有几种丹药,他14岁就在服用,他想长生,我娘要不是嫁他嫁得早,也就没有我,我俩。”


    沈砚担心地问:“那太子不服丹药吧?”


    召凤说:“不服。但要我说,可能会好男风,他诞子将来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呀。”


    沈砚大吃一惊:“你哥好男风?我就觉得每次遇到他,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


    召凤轻蔑地哼一声。


    肯定不一样呀,姑奶奶总是忍不住含情脉脉偷看你,怎么可能一样呢,这样也好,以后离我哥远点,再不要凑跟前,能不去见他就不去见他,这样最不容易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