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进去是个白人,出的来就是个炭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怀来卫的夏恩和抚远伯家的夏恩,沈砚一直觉得毫无关系,指使重名了,直到在抚远伯门外碰到夏佥事,才知道他们是亲戚。
抚远伯家的人现在见了面都是绕着沈砚走,大门都已经改方向了,说是调整风水,实际上是不想看到他。
夏恩却是最近打过交道的,街上碰到相互寒暄,沈砚问他一番,这才知道他是抚远伯的远亲,进京了来看看。
之所以跟二公子夏恩重名,是因为亲戚离得远,相互取什么名字不好通气。
按说大家族也是有办法的。
上族谱的时候再为尊者讳,让后生的改名字,让晚辈改名字,但如果是一嫡一庶,庶子先生,嫡室后生,就有很多嫡室无视这种规则了。
眼下夏恩已经是二品大员,跟抚远伯可以平起平坐,甚至实权上有过之而无不及,跟抚远伯儿子名字一样就令人不太愉快了。
沈砚只是好奇,也没挑拨离间的意思。
他看抚远伯府没管夏恩的饭,知道他们犯了嫡室看不上庶枝的通病,怠慢了,就主动请夏恩去酒楼去吃了顿饭。
二人关系也没那么好。
之前往来也是利益上的交换。
沈砚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失势的世子,反过来,沈砚也没心巴结他。
后面聊的话题,就是怀来的利益怎么划分。
这就是官场常态,我走了,我提拔了你,你上来之后,你要照顾我的利益。
夏恩已经几经反复了。
他不觉得沈砚有对等的身份跟他交换利益,因而在态度上也是反反复复,时不时想反悔。
而且有些话,有些生意,双方也不敢完全说透,就像沈砚,他总不能跟对方说他拿怀来就是想往蒙古卖大铁锅吧?
两人都不敢贸贸然交底,各自试探完各自带自己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砚回顾一下鄙视链,不由哑然失笑。
抚远伯看不起远亲夏恩,可能根本没弄清楚人家现在的官职,而夏恩瞧不上自个,认为自己就是个底层官吏、士卒组成的帮派头目,自己又看不起抚远伯,家里连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
回家之后,王瑾换了一身红色的官服,穿戴齐整,抱着拂尘毕恭毕敬地等他呢,汗都是前胸后背汗透。
沈砚故作惊叹:“啊呀。王公公,这是吹的什么风,让您老这么恭敬,大热天一直等我。”
王瑾说:“主子说笑了。老奴来是给您知会个事情,万岁爷说,沈世子你这年龄也该到了,他给你操着心呢……”
沈砚心沉了下去。
昨晚召凤才给他通过气,今天事情就来了。
二人还在商量,应该如何如何应对,但发现根本没有太好的办法。
皇帝说你冷,你冷不冷?
皇帝说你这二流子缺个能旺夫的妻,你娶不娶?
而且他显然已经把此事政治化了,你越反抗他越积极,他就是享受他自己的宽宏大量,为人作想。
沈砚说:“我最近忙着?”
王瑾配合地说:“去西山打煤饼?”
沈砚恍然说:“对对。去西山打煤饼,王公公找我都没找到……”
识相地拿出二两银子放在王瑾手上。
王瑾手一掂量,不禁愣了一愣、
这沈世子出手越来越大方了,他老婆孩子看起来生活水准也越来越高,还在西厢院开了塾,让院子里的师爷给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启蒙。
这说明什么?
他越来越有钱,外面的生意越做越大,要是哪天让皇帝知道真相,刘公公肯定都往自己身上推,他那些有的没的任意发挥,编排人家沈砚穷困潦倒的话,铁定都会让自己背锅。
咋办?
他拿人手软,出主意说:“世子。要不然拖几天,给他们说,你太忙,眼下天热正是捡煤的好时候……”
天热适合捡煤球?
其实召凤给的主意是拖。
你要不知好歹,皇帝是会替你爷爷替你爹管教你的,他的大棒子就挥来了。
你要太知道好歹呢,上赶子也不行,他觉得事情过于顺利,弄不好很快就给你俩完婚。
先避一避,以拖待变?
在家住一晚,天热,而且是突然就天热了,地方小,院子里还有只吉祥如意大公母鸡和两条狗,又有蚊子。
都是床抬到外头,撑着帐子睡觉的。
都快睡着了,尹媛子咔嚓、咔嚓磕冰,给沈砚嘴里塞了块冰,把他弄醒,他才知道身边睡着的是云境。
大夏天,自己在草席上光着脊背,转过头去,云镜穿着小衣,夜色里跟蜷缩了一头白色的幽灵一样,而且也是大牛头裤,胳膊腿裸着,就钻进帐子来跟自己睡一起了。
怪不得浑浑噩噩中,总觉得一股香粉味。
沈砚推一把:“云镜,你怎么睡我这儿了?”
给了云镜一块冰,把她冰得惊醒,她一边咔咔嚼冰一边说:“睡不下了。就你这儿宽敞。”
院子俩床,杜妈不好意思出来的,自己在屋子里打蒲扇,那边有罗娘子跟尹媛一张床,云镜就跟沈砚挤到一张床了。
她装模作样说:“你不要有什么想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呀,我是女子,我都没说什么。更何况现在人人都知道我俩不清白了。这怎么有冰?大娘子制冰了?我趁着这口冰我就睡了。你不让人信教,你不觉得这几年天气古怪,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死,而且突然就热了起来的。”
人又躺下了。
口中还在吸溜冰。
尹媛咯咯笑着,也去给杜妈送冰了。
罗娘子拿个小盆走过来,给沈砚说:“老徐弄的硝石,教我的。还行吧。”
沈砚说:“你问他没有?是天然硝石加工的,还是茅坑里刮的……”
罗娘子一下被恶心到了:“不理你了。大盆里放小盆制作的,你以为直接兑里头呀,真是扫兴大王。”
再睡下去。
知道身边有个人后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
关键是那一缕香。
还能碰到柔软、顺滑、冰凉的身躯,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等意识模糊的时候,反而是云镜忍不住了,嘤咛一声,从后面抱着他,激动地亲他了。
没做更过分的事。
天亮后,两个人也都装糊涂。
下床都是一人从左侧一人从右侧。
吃完饭,沈砚给罗娘子说一声,就要去西山,云镜要跟着,给沈砚说:“正室让的,你看着办。”
沈砚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什么事儿躲走的,既要跟罗娘子交代去干什么,也是为了吓唬云镜别跟着,跟他们说:“顺义的煤矿也给我们了,前面矿工都已经赶出来了,复工前我要先去看看,下煤穴,钻煤穴的,你也要跟着呀?”
云镜迟疑说:“那有什么?谁让我官人是窑工呢?”
沈砚吓唬说:“你看到窑工了吧,很多煤沾身上,根本洗不掉,你这白白亮亮的,进去是个白人,出的来就是个炭块,哥可不是没有提前给你说。”
云镜说:“那也不怕,我就跟着,万一你在煤穴里私会小娘子呢,我替大娘子和正室盯着你。”
我至于吗?
我在煤坑里跟人私会。
罗娘子说:“让她去吧,好保护你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