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官人你带回来的都是钱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沈砚回来,马市价格骤降,官府也在卖马。
官府还是从业先手里骗到不少马,他们的诈骗还是成功了,业先虽然翻脸,但马匹到手。
到手之后,你以为朝廷是赚了吗?
也没有,因为朝廷算账,从纸面上照朝贡赏赐,翻倍回馈使团了丝绸和瓷器,账面价值远超于把人家马匹折算的银两。
那你压低完马价,再按照上等马每匹赐彩缎 4 表里、绢 8 匹,中等马赐彩缎 2 表里、折钞绢 2 匹,下等马赐纻丝 1 匹、绢 8 匹去给赏赐,你是不是再一算账亏好多钱?
加上负担业先使团的来回开支,加上内中各个环节有人中饱私囊,业先因为朝贡和互市已经裤衩都输掉了,大晟竟然也觉得亏了个大窟窿。
大家觉得亏了个大窟窿咋办?
直接把朝贡和官市交易的马匹交给边军?
不不。
朝廷要留在手里,卖马补亏空。
为什么明明占了便宜,业先下血本贸易,得了一些无用之物,大晟也能觉得亏本呢,他们为什么不拿这些战马直接补充边军,以至于边军都恨不得抢蒙古人,还要再课税呢?
这就是程序问题。
太仆寺掌握全国马匹调配权,边军需 “具文申报” 所需马匹数量、类型,经兵部、户部复核后,由中央从 “合格马籍” 中调拨……
或许出发点不差,作为战马,应该由专业的牧夫筛选,区分 “战马”、“役马”、“淘汰马”,并经 1-2 年驯养,适应中原气候、熟悉口令,合格者才会纳入 “可用马籍”。
于是,户部闹着、喊着有亏空,希望折现,太仆寺突然多养了马,觉得养不了,养马费用激增,内廷赏赐时也有内库外拨,皇帝也觉得赔钱,希望能把内廷的钱还给内廷。
结果就是交易完,朝廷一回来就卖马。
沈砚头天还卖了十几匹马,第二天一问马价,马市上等马已经跌到10两银子左右,他就直接懵圈了。
按说支付完兄弟们的费用,还有四、五百匹马,按5两卖,自己也挣的盆满钵满的,但是不舍得呀。
再怎么说,咱是军人世家,咱不知道马匹值多少钱吗?
中原多么缺马咱不知道吗?
现在估计互市得来的马都在围绕着大同和宣府,你只要远远离开这两个地方辐射的区域,怎么可能马就10两以下了呢?
不舍得卖。
不舍得卖,钱就没法倒腾出来,沈砚走带了两百多辆车,虽然车辆绝大多数都是做新车生意,京西、万顺淘汰和一些买新车的车户淘汰下来翻新的,换给了蒙古人,但你大量的陶器等物资,没有账要结吗?
去处理皮毛,皮毛也不值钱了。
沈砚一算,卖它也根本不值多少钱,眼下朝廷也在处理,他也不免感到犹豫。
跟苏茂元商量了一下,苏茂元也不建议他出手,他要沈砚等一等,或者直接带人往南卖。
到南边,马匹起码能翻一倍以上的价格。
灯下,他披着袍子,拨着灯芯,给沈砚说:“东家,我们不但不急于在当地折现,我们还要收官府放出来的马匹,我有一种预感,咱们挣大钱的时候到了。”
窗外唧唧虫鸣,合成一曲安详的催眠曲,然而,猝然间似有一股激流回旋涌动,令人呼吸加重。
沈砚沉声说:“我也知道。但问题是,咱们手里要是没有现银,怕生意上出意外。”
苏茂元说:“没有意外,要说现银?我们接下来应该不缺,马匹便宜,马车一定受欢迎,普通的人家需求一大,我觉得我们可以趁机给马车涨价。”
他双手交叉,比划了个“十”,意思是10两。
沈砚扭过头笑笑,再看向他笑笑。
你说吧,这就是进士之才。
苏茂元说:“这大批卖马,数额巨大,东家要往南卖,一定要亲自去,免得自家兄弟见财起意,而且为了快速出手,穷地方我们就不去了,从烟京出发,到大名府,到山东,再到徐州,而后奔金陵,我想到不了金陵,马匹就已经消化一空,如果没有,我老家在金陵,家乡有朋友,尾货抛给他们,咱们要的是快,兵贵神速。”
懂了。
大家都在往南卖,谁先卖谁卖得快,谁价格高。
谁周转快,谁就能掉头再买官府放出来的马。
沈砚差点起身就走。
五城兵马司的弟兄不能再带,他们请假不易,天一亮,沈砚直奔巡检司,从巡检司抽调了一半人,就这样赶上几百匹马,日夜兼程直下大名府。
然而他们到大名府行市上,就卖了一部分,等入了山东,卖到济南府行市就卖完了。
看来山东人还是喜欢马,竟然暗合自古俗话所说的“山东的响马(该俗语已经不文明了,只好省略)……”
于是,又一人一骑日夜兼程赶回烟京,立刻用换回来的几千两银子又去买马。
这第二次,是到山东德州卖完的,徐州都没到,到第三次,是在徐州卖完的,眼睛看着金陵,却一直没到金陵。
两个月的时间,除了自家还留了一百多匹马,手里还握了上万两银子。
这一下就发家了。
沈砚回去,罗娘子正在灶台前烙饼,在城外马褡裢换了车,几辆车驰了进来。
兄弟们抬一袋子进来,又抬一袋子进来。
虽然装得不满,却有五六十袋子。
留人吃饭留不住,人走了,沈砚去送人去了,罗娘子好奇,扒开看看,里头不是元宝就是钱,不是元宝就是钱。
她一下就慌了,天呐,这根本不知道是多少钱呀。
这咋办呀,往哪藏呀。
这会儿,她连杜妈都不敢告诉,打发杜妈说:“你带媛儿去后院玩一会儿吧,注意别凑工坊太近。”
杜妈以为他俩要小别胜新婚呢。
不经意间看看罗娘子的腹部,想提醒没提醒,还是走了。
等沈砚送人回来,跟门房里的门子打招呼,不等他进二进院的院子,罗娘子就跑到门口去接他,接上了就问:“官人你带回来的都是钱吗?”
沈砚也志得意满:“都是钱。上万两吧,有的人给的是文钱,把人烦的,兑出银两和金子之后没多少。”
罗娘子问:“这几趟挣这么多钱?”
她小声问:“这往哪放呀?床底下都放不下呀,要不,咱买上地吧。”
沈砚说:“也没多少吧,年底就要付出去两千四百多两,你要想买,就买点地,我想到顺天府各府县去买,每个地方买一块,给京西建车站用,现在京城马多车多,京西麻烦大了,咱自家剩的还有马,不跑车让闲着吗?”
罗娘子提醒说:”这做生意,将来不一定是赚还是赔,趁着拿上这笔钱,你去找人说媒,把郡主给娶了。“
沈砚点了点头。
罗娘子说:“咱们这个大院子废了,要不买个王公贵族的院子,将来好做婚房?”
沈砚说:“我想着到咱河边庄子里翻新房子,不再另外买地,手里留点钱,之前答应窦先生,还要在他教堂旁边办学堂,咱可不是光说不干的人。”
罗娘子点点头,着急说:“今天咋办呀。这五六十袋子钱杵着,就觉得心里好慌呀,马上表姐该回来了。”
沈砚问:“他又住咱家里了?”
罗娘子说:“啊。天天问你去哪了,为啥还不回来,身边带着谁,是不是又搞小娘子了。”
不用说,召凤想自己了,所以刘行知天天问,逼着他住过来问。
罗娘子说:“我这有身孕,想让你晚上去郡主那边吧?可家里都是钱,我怕出事儿,你要不,都送去郡主那儿?”
沈砚哭笑不得:“你不吭气谁知道?”

